“不过这是外国进口的树,国内还真买不到,五万虽然多了点,可比起到手的绿化款,还是有赚头的,看来工人的工资还是得私吞,”钱永财咬了咬牙,“姑奶奶,五万就五万,你把你快把你的手收一收,看着我胃抽筋。”
钱永财只得再去银行取了四万五出来,加上早上取出来了的五千块,整整齐齐的五沓子,用了个黑塑胶袋包着,交到了小鲜的手上。
九八年的五万,购买力很惊人,在白家古镇那样的旅游小镇上能买下一座不错的独门独户的吊脚楼。小鲜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拿到手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回家交给你家的大人,存到信用社里去,”钱永财虽说心疼钱,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再想想转手又是两三倍的钱,心里也就释怀了,还不忘提醒小鲜把钱存起来。
去信用社存钱可是要身份证的,那会儿全国的身份证都是满十八岁才能办得,小鲜离十八还远着呢。
而且她早就打算好了。钱堆空间里就是了,反正甘蔗苗嫌脏。也不会一并吞噬了。空间升级也有空间升级的好处,想当年垃圾空间没长出甘蔗苗时,进啥吞啥,现在有了甘蔗苗,就好了很多,已经懂得筛选性侵吞了。
小鲜偶尔也会幻想下,把自个儿的空间打造成其他云腾师长那样的,变成个有水有田,鸟语花香的宝贝空间。
这样的幻想。在进入空间后,看到跟泥鳅一样在泥地里打滚的小白蛟和四片叶子。模样稀奇古怪的甘蔗苗后,立马破灭了。
小鲜数了五千块给种“香花槐”的耳聋老农。老农种了一辈子的树苗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千恩万谢后,就照着小鲜的吩咐拿钱离开了贵阳近郊和乡下的儿子家享清福去了。
小鲜又打听到了贵阳市的废品回收站,打听到铜分了好几种,市面上常见的就有紫铜,黄铜,白铜。青铜。
其中以紫铜的含铜量最高。接近纯铜,不过价格也最贵。一公斤废铜渣子就要二十块钱。小鲜这会儿钱包正鼓着,一口气要了两百斤紫铜末。最后还额外要到了二十斤的黄铜最为附赠品。
两百斤上下的铜末,雇卡车就太大材小用了,为了免于被人怀疑,小鲜找了辆人力三轮车,让车夫将钱骑到了临近的一块无人空地上后,才慢悠悠的把铜末全都丢进了空间里。
“两百斤大概能吃两个月,”小鲜粗算了下价格,还是心疼的很,她现在还是个没收入的乡下娃,一个月两千块的“伙食费”,说出去水相信。五万块算算也就只能用上两年多。
有了烧钱的空间后,小鲜还是第一次感到了压力,这事又不能被外公知道,只能是自力更生了。
“山里珍贵的树木可不少,我可以边培养树木,边卖到山下去,有了小白蛟龙,运输也成问题,”小鲜受了今天“香花槐”的启示,有了主意。像蓝山公寓那样的高级住宅,用了国外的进口林木,又费钱又费时,她可以趁机去兜售一下。
在“贫穷”面前,人的潜力是无限可挖掘的。
蓝山公寓外,钱永财连喝带骂的叫了三四个工人过来,把刚运送过来,把泥土还是湿的“香花槐”一棵棵的请进了花盆,原本的一百棵香花槐被他连根拔起,丢在了公寓外头的空地里。
“小心点,要是碰了叶子,伤了根,这个月的钱就别想拿了,”钱永财瞪着搬运的工人们。才是春天,太阳就**辣的,照得人头轻脚重,钱永财提心吊胆了一早上,眼见下午时,树苗才全都种了回去,就去常去的那家小饭店点了几瓶啤酒,哼着歌,敲着筷子,别提有多乐呵。
“工头,”一名脸上还带着泥的老工人跑进了饭店,看着钱永财点的一桌的菜,咽了下口水,“台湾人过来验收树苗了。”
“啥,还真是巧了
,刚种好人就来了。你们去把树苗浇浇,看着就跟十三四的姑娘一样水灵了,再把土松松,给五十块一株的树苗透透气。”钱永财呵了几口气,让嘴里的酒气淡了些,就屁颠着往蓝山公寓去了。
钱永财平时在工人面前是呼三喝四的,见了开发商就没了神气,只管点头哈腰着,一旁的工人见了都暗暗唾弃着他。
今天和开发商一起来的,还有一名上了年龄的台湾林业家,台湾人做事讲究,这区公寓又是面相高端客户的,要求就难免苛刻些了。
林业家先是看了看摆在了脚旁的“香花槐”,点了点头。
这时候,一旁正在松土的工人手里的锄头一不小心,带出了盆里的花土来,一颗干枯的荚果掉了出来。
“咋做事的?”钱永财骂了一句,抢过了块布,弯腰就要给专家擦鞋子,那殷勤劲,就好像眼前的专家是他亲爹似的。事实上,钱永财对亲爹都没啥亲热劲。
谁给钱,谁就是亲爹呗。
“不对,这些不是香花槐?全都是假冒的,是红花洋槐。”专家生气地说道。
90 治病捞金两不误(首卷完)
钱永财一听,头皮都要炸开了,可他还是心存侥幸,狡辩着:“不会错,就是原来的那些香花槐。”
开发商听他这么一说,也仔细看了看,从植株和外观上看,和他引进来的那一批树苗没差呀。
“这批树苗是不是你们刚种下去的,”林业家询问着工人,钱永财在旁挤眉弄眼着,工人们也不敢回话。可那样子开发商和林业家都是看到了的。
“我也险些被糊弄过去了,要不是看到了荚果,我今天也要眼拙了。”像是这类搞研究做实验的专家,最瞧不起人弄虚作假。
他见钱永财还不承认,就捡起了那枚混在了土里的荚果,再摘下了几片叶子,“盆里现在种的是红花洋槐。这两类槐外观叶子都长得差别不大,明眼人根本瞧不出来,连开出来的花也是一样的紫红色蝶形花。红花洋槐一年开一次花,结这类像是豆荚的荚果。而香花槐每年开两次花,不结荚果,它是靠根木来繁殖的,你们看树叶底下有刺槐的砧木,这些红花洋槐全都是嫁接出来的,是挂了羊头卖狗肉,这样欺骗人的勾当,也亏你做得出来。”
钱永财越听到后头,越听不清林业家说得是啥,他只留意到开发商的脸拉得老长,旁边的工人瞎忙活了一早上,一听是让他们做造假工程,也七嘴八舌地将事实真相说了出来,还有人趁机说钱永财克扣薪水,不能把绿化款给他。
今天的事说是小鲜有些设计的。还真不如说是天要收了钱永财这恶人。本来今天来看绿化进度的只有蓝天公寓项目的开发负责的几个人,如果仅靠不懂林木的开发商一行人。也是看不出多大的猫腻的。
可是偏偏开发商的台湾总公司那边,投标获得了贵阳市政绿化的一个项目,需要从云南引进一批高价园艺用树,所以才派了一个林业专家随同前来。被这专家真金火烈的一鉴别,钱永财只得提早歇菜了。
“岂有此理,以次充好也就算了,还拖欠工人工资,说出去我们蓝天集团的招牌都要被你砸了。把小区的保安叫来,立刻把钱永财移交公安部门。”蓝天公寓的开发商气得牙筋迸紧。恨不得给钱永财连人带着一百盆冒牌货一起埋了。
“别,我也是被人骗了。是一个小姑娘把树苗买给我的,她说了,这些是正宗的香花槐,我还花了五万块买的。你们可以去找她?”钱永财不甘心地叫嚷着。
不等他把小鲜的模样描述一遍,小区的保安不由分说把他扭送去了警察局里。
“那批丢掉的树苗在哪里?”林业专家和工人们打听后,就带着人去找那些被丢弃的树苗。
蓝天公寓开发的位置属于新开辟出来的地块,原来那附近全都是被征集的待开发建筑荒地。春天一到,荒地上长出了半人高的野草。
附近的一些楼盘修造楼房时。会偷偷将垃圾倾倒在了空地上。那附近看着乱糟糟的,除了捡破烂的,白天也见不到几个人在附近行走。
“可惜了。树苗期间就霉根了,还有黑斑病,就算是有百菌清粉清洗,也不能保证叶面恢复美观,种在小区也不合适了,”林业专家找到了近百株被丢弃的香花槐,略微一检查,也得出了和小鲜那天一样的结论。这位林业家从事林业栽培足有三十多个年头了,他说救不活的,就铁定是救不活了的。
“都怪钱永财,这一次说啥也不能轻饶他,也让他知道知道我们蓝天集团的钱不是随便可以私吞的,”开发商中的一名负责人咬牙启齿着。“没其他办法了,楼房下半年就要开盘了,紧急去延边省市调用一批合用的绿化林木过来,价格高点也只能接受了。”现在的高端住户都挑剔,要是房子造好了,绿化还没准备妥当,少不了会影响了集团的口碑。
人全都指走空了,那近百棵香花 槐就这样可怜兮兮的被丢到了荒地上,等着在风吹日晒中凋零。
“总算都走光了,”半人多高的野草被扒开了,一道人影钻了出。为了避免撞见钱永财,被识破现在的小鲜还是那个八岁大的女童,身上穿着的也是从村里带出来的那身衣服。
“听着他们的话,好像钱永财提前罪有应得了,嘿嘿,活该。不过带头的那个老爷爷看着挺厉害的,不过他还是只有半吊子水平,也算你们走运,碰到了我,我现在就给你们‘洗掉霉运’。”小鲜笑眯眯地拿出了一瓶橙汁汽水,那是她花了五毛钱从前头的小店里买来的。里面金黄色的汽水全都进了她的肚子,瓶子里装上了红铜色的液体,不用说,那就是甘蔗面某片刚长出来的铜品叶子上取出来的“万能治愈药”了。
用一次就得用铜来换,小鲜留了个小心眼,先用了二十几公斤的黄铜做交换。要不口味养刁钻了,以后就更难伺候了。
小鲜的动作很轻巧,她先是将少量的溶液滴入香花槐的根部,那层覆盖在毛鳞片筋部附近的发霉部位像是见了火的雪一样,立刻消融了,树筋恢复成了正常的筋黄色。
叶片上的黑色圆斑颜色变淡了些,再加重了“铜品溶液”的份量后,黑斑全部淡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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