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门空海之大唐鬼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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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门空海之大唐鬼宴- 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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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会说中文
  二○○五年五月,梦枕獏到中国的丝路旅游,这次中国之旅是和几位好友同往的私人旅行。他们几乎天天在沙漠中穿行,最高兴的是,不仅去了西安的青龙寺(空海就是在这里学习密宗佛法的),还专程到杨贵妃的坟墓去拜了一拜。
  梦枕獏去过中国不下十五次,第一次是日本电影《敦煌》(一九八八年上映)在中国拍摄外景时,他和夫人特地从日本跑到现场去参观。他逗趣说,我在中国自我介绍,都说我是“巴库”(“獏”的日文发音)。不过他马上承认:“虽然常去中国,但都和朋友一起去,一下子就钻进大山里去了,所以接触中国人的机会并不多。我的女儿中文很好,比我强太多了。”
  在梦枕獏的影响下,他的女儿可能会成为一位中国通吧?!
  希望张艺谋来拍摄《沙门空海之大唐鬼宴》
  梦枕獏的小说《阴阳师》拍成电影后,非常成功。一些发烧读者一直关心电影《阴阳师》第三部和《沙门空海之大唐鬼宴》何时能够拍成电影?对于这个问题,梦枕獏很直接地说,“其实拍摄《阴阳师》之三的企划一直在考虑中,但是实际拍摄需要大笔经费,自己是作家,投资的事不甚了解,只能期待早日拍成,别的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不过,提起《沙门空海之大唐鬼宴》时,他却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非常希望中国导演来拍《沙门空海之大唐鬼宴》。比如张艺谋,我就很欣赏他。他的电影《我的父亲母亲》拍得特别好,有机会见到张导演,请一定传个话给他喔。”
  我问他是否看过张艺谋主演的《秦俑》,因为这部影片中的一些镜头和《沙门空海之大唐鬼宴》中兵俑复活、破土而出的场面很像。他说没看过,但非常感兴趣,当即让坐在身边的经纪人为他寻找这部电影以供参考。
  遥想繁华长安梦
  虽然中国话只能说出“没有、好吃、多少钱”这三句,但谈起大唐,梦枕獏立刻变得滔滔不绝,他说:“长安时代的中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当时长安有一百万人口,其中就有一万是外国人,外国人也可以通过考试成为政治家,各种各样的人才都集中到了大唐。”
  他兴奋地说:“如果有一个可以让时间倒转的机器,可以让人在他最向往的地方停留一个小时,那我选择去大唐时代的长安参加一个特殊的宴会,里面有玄宗皇帝、杨贵妃、李白、杜甫。看杨贵妃起舞,听李龟年伴奏,饮酒作诗。”
  说着他的长安梦,梦枕獏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这位贪婪地吞噬着幻想的“獏”,一旦抓起笔杆——他的宝贝枕头,就能进入混沌的无何有之乡,在宇宙的某个神秘角落中继续制造出种种怪异且充满诱惑的梦。
  作者简介:于前,北京人,旅日自由文字工作者。
  《沙门空海》拾想
  文/果子离
  《沙门空海》以猫妖开场,卷首即妖气弥漫,鬼影幢幢,不愧是《阴阳师》的作者手笔。但故事若止于妖怪作乱和伏妖降魔,可能单薄了点。梦枕獏把杨贵妃在马嵬驿的生死谜案挪移过来,增魂添魄,补血加肉,故事愈讲愈精采。
  小说以真实人物日本佛教大师空海为主角,就已经和历史接轨了,唐代文学家白居易、柳宗元陆续登场,上溯李白、杨贵妃,《沙门空海》中文译本还没出完,不免引人期待,后面的故事,梦枕獏能为我们再现《达芬奇密码》或金庸小说的阅读乐趣,带领读者穿梭在史料和传说的真假虚实中,过足翻案或重新解读历史的瘾吗?
  《百年孤寂》一开场,吉普赛人梅尔魁德斯便拖着两块磁铁挨户走,锅罐、叉子、火盆纷纷翻转,遗失很久的东西都跑了出来。“物体自有其生命,只要唤醒它们的灵魂就行了。”他说。
  这位吉普赛人凭借文明知识的优势,把马康多村民唬弄得一楞一楞。物体皆有生命和灵魂吗?在梦枕獏笔下,两个答案都对也都不对。
  《沙门空海》里有一只手,连续五个晚上,从窗外伸进来,向厨师要他正在吃的栗子。厨师吓坏了。
  空海看了看,想了想,就勘破那只怪手的本来面目。
  原来厨房里用了廿几年的勺子,五天前因为破旧被扔弃。厨师每晚吃完栗子习惯用勺子舀水喝完才入睡,勺子太怀念往昔时光,于是化为人手,要栗子吃。
  空海的解释是,所有的器物只要经人用过二十年以上,就会有魂魄附身;魂魄成精,每晚便会出现。对待这些成精的破旧器物,必须像对人一样,烧掉、埋在土里、诵经,切忌随意扔弃。
  这个传说何其美丽啊!正应和现今当红的环保议题。天地有情,万物有情,若真有器物精灵,“物化”、“拜物”便不再是负面名词,即使看似无生命的器物也要用有情的态度珍惜,何况对动、植物等生物,何况人世间的情缘?
  就不知道后面的故事中,物妖会不会基于类似的缘由再出现?小说里这样的概念若能由点而成线成面,相信内涵会更丰富。
  梦枕獏似乎企图传达一个概念:许多魔法、异象,其实只是幻术。幻象建立于印象——接受的一端在脑子里存在先入为主的印象,当作法者以声音、动作等暗示手段催化这个印象,幻象就出现了。
  空海、逸势在市场遇见老者在街头卖西瓜,手边却不见半颗瓜果。生意上门,老人从怀里取出一颗种子,用拐杖掘土,撒下种子,念念有词:“立刻结瓜,立刻结瓜。”再舀水浇土,低声说道:“立刻冒芽,立刻冒芽。”果然泥土里冒出绿色嫩芽。
  老人依序念着:长芽、开花、结果、成形。围观者果真看到种子长芽、开花、结果,完整的西瓜成形。西瓜卖出去后,瓜藤、瓜叶消失,西瓜还在。
  空海一眼看穿,认定西瓜是实在的,余如萌芽、长芽都是幻术。围观者为言语所蛊惑,中了话语的法术,所以老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即使逸势不懂唐语,透过空海的口译,一样信以为真。此后不用译解,因为脑海已经植入印象,一样会看到冒芽、成瓜。
  空海要证明给逸势看。他向老人买西瓜,同时以旁白破解画面。
  空海提醒逸势,老人要取出瓜果放在怀里了。
  逸势定睛,果然看到老人一边舀水,一边从桶子里拿出西瓜,火速入怀。
  老人说:“冒芽。”空海在逸势耳边低语:“不冒芽。”
  老人说:“长出叶子。”空海说:“不长叶子。”
  老人说开花,说结果,说变大;空海就反过来说,不开花,不结果,不变大。
  空海提醒,老人要从怀里取出瓜果了。果然老人说要摘下瓜果,其实从怀里取出来。
  空海的定论是:“知识使人明理,也使人盲目。若不懂唐语,就不会中术,不知道撒种、萌芽、开花、结果的道理,也不会中术。”
  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空海和逸势买到的西瓜居然变成血淋淋的狗头。怎么回事?原来这位卖瓜老人是个方士,他知道空海识破他的伎俩,将计就计,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利用空海认为从桶子里拿出来的一定是瓜果的盲点,递给他们狗头。
  当你面对江湖术士,若相信对方的言行都是真的,你就中了计,他会以假为真;当你相信对方的言行都是假的,你也中了计,他会以真为假。
  进一步的讨论,可见于空海和逸势的对话,他们就要和猫妖正面接触,空海告诉逸势:“那妖怪必定会说得天花乱坠,但是绝对不可答腔。”“不可相信妖怪所言,全当它是假的。”“若是照实回答妖怪所说的话,不知不觉间就会中咒而被附身。”
  以此类推,必须把妖怪的话都当作假的?
  对,空海答。喔!不对,空海随即翻案。为什么不对,若是把妖怪的话全当成假话,就等于完全相信妖怪一样。这样也会中计。
  信也不对,不信也不对,那怎么办?空海说只好听而不闻,任话语如风,一吹即过。
  到此为止,已有禅学公案的味道了。梦枕獏如果顺势发展,或许可以建立“法术即幻术”的论述,阐释“假作真时真亦假”的真谛,然而且慢,这么一来梦枕獏岂不拆了自己的台?《沙门空海》、《阴阳师》里来来去去的妖魔鬼怪是打哪边来的?
  于是“法术即幻术”的论点终究只能成为插曲,而不是主题歌。
  梦枕獏一方面写神魔斗法,凸显法力道术之强,一方面又贬抑魔法的淫威,告诉读者最可怕的不是魔法。魔法之外,还有心法。
  刘云樵被杀死了,杀他的不是妖怪,是他自己。
  凤鸣和尚负责保护刘云樵,为他驱邪。
  妖怪杀不了刘云樵,但死亡的阴影笼罩刘云樵,刘云樵和妖怪拼了,不是拼死拼活,而是赌你杀不了我,因为我杀了我自己。
  可堪玩味的是,刘云樵自杀的经过,作者放弃全知观点,透过凤鸣的眼睛和耳朵来呈现。到底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只听到刘云樵咆哮、咒骂和撞击声,并未听到妖怪的声音,更看不到妖怪。到底妖怪来过了没,我们不知道。
  究竟是刘云樵幻由心生,精神错乱,还是妖魔役使外物,施法伤害?
  刘云樵赢了吗?他自己动手了断,但驱使他动手的不就是妖魔?刘云樵被逼疯,走投无路,因而自尽,不就着了妖物的道?
  道高一尺,凤鸣有本领可以为刘云樵祛除恶气,保护刘云樵不被杀害,但是魔高一丈,迫使刘云樵自我了断。究竟谁赢谁输?
  攻心为上。
  凤鸣先是大叹,心里的敌人最可怕,进而心有所悟,领略到佛法的精义。
  梦枕獏常借着对话,让佛法精义穿梭在字里行间,纸页闪动着智能,却不多言,三言两语,点到为止。能否顿悟,能否心领神会,端看读者造化。
  “你啊!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啊!”在小说里,橘逸势多次对空海发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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