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今天很开心,有两件大事要宣布,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其一,朕这回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五公主,甚是欣慰。另一件事呢,南昌国的太子要来我们北燕寻一位太子妃带回南昌国,两国联姻,永不开战。”燕洪的话刚落,众大臣齐声喝彩。
迂腐!伏云晓觉得这皇帝其实也没那么聪明,难道送一个女子过去,就能免开战乱吗?那习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想必他野心大着呢,年年征战小国,等他实力坐大了,他定不会让北燕国和西楚国都壮大了去。
伏云晓淡淡的扫视着伏惜颜,只见她面上挂着娴静端庄的笑。自昨天撞见了她和习风的好事,她就知道她出现在北燕定不是契合,来到皇上身边定然是有目的的。
可是她会有什么目的?
伏云晓静静的垂下眼敛。
“不知习太子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燕洪询问着习风。
习风的目光朝着伏云晓扫了扫。
伏惜颜眼眸一沉,迅速接了话道,“南昌乃秧秧大国,其太子妃必得德才兼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方能堪当国母。”
“嗯,说的也是,既然这样就请在场未出阁的官家女子轮番上来表演一把。将自己最拿手的展示给大家看看。”燕洪笑着点了点头。
习风沉默,不可置否。
众官家千金雀雀欲试,她们从小就得到了最好的照料,甚至有的三岁学琴,五岁学诗,七岁作画,这琴棋书画对于她们来说手到擒来。
伏云晓难得娴静的品着酒,眼光时不时瞟向那些表演才艺的女子,暗自惊叹,没想到这北燕大国才华超群的女子不在少数。
习风面色始终淡淡的,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等到表演一半的时候,终于打段了众人的表演,对着燕洪道,“听闻贵国五公主学富五车,逸群之才,不知可否让本太子见识一番?”
他的话刚落,那些女子面上均露出失望之色,想着是不是自己的才艺入不得他的眼,吸引不了他的目光。
众大臣暗自揣摩,这南昌国的太子点着要五公主表演才艺,莫不是看中了五公主?这样看来,他们的女儿是入不得他的眼了。想想也罢,这习太子恶名昭著,他们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那么远。
伏云晓掩在睫毛下的眼睛微微闪了闪,不等燕洪答话,抬起头,露出她两颗洁白的大门牙问道,“学富五车是什么意思?是用五个马车拉着学习吗?那人还不得撕成了五瓣。”
她的话刚落,众人一阵唏嘘,想笑却是不敢笑,脸部肌肉都扭曲了。
古人说笑不露齿,这五公主不但露出她两颗闪亮的门牙,还问这种连七岁小孩子都知道的问题。
刚刚初见她时,只觉得这五公主气质超群,虽流落在民间,但必定是在富贵人家长大的,定是受到了极好的教育。
现在看来,刚刚的一切只是表象,这五公主根本就是个草包,恐怕这在场的任何一个女子都比她来得强。
这样的女子怎堪当大任?若是嫁过去做太子妃,就是南昌国将来的皇后,以她的学识和肤浅怎堪当如此大任?凭添笑料罢了。
想着这习太子定对五公主极其失望,无论如何都不会选五公主为太子妃了。虽然他们的身份相符,相貌也算得上天作之合,只可惜这五公主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连他们府里的一个小丫环来得都比她强。习太子怎会将这样的女子娶回去当将来的国母呢?那不是贻笑大方嘛!
燕凡坐在第二席,挨靠着燕宇一席而坐,他可从不顾忌什么场合不场合的,直接捧着肚子大笑出声。
燕宇面不改色,再次为伏云晓铺菜,点了点头道,“嗯,就是这个意思。”
众百位官员只觉自己出现了幻听,他们学富五车,一向不假辞色的太子殿下居然当众夸赞五公主,凡是懂点知识的人都知道学富五车的意思,能将这词解释成五公主所说的,她还是古今天下第一人!太子殿下居然还大叹着点头,一脸赞许之色。
习风两条好看的眉毛上翘,静静的探量着伏云晓。
伏惜颜看向伏云晓的眼色带着不屑和浓浓的嘲讽,她是什么德性,有几斤几两,她最了解不过了,虽然她跟她一样是在丞相府长大的,可是爹爹从来都不待见她,将她扔在破院里,任她自生自灭,哪里懂得琴棋书画之类的。就算顶了一个公主的头衔,也改不了她粗俗的本色。
今天看到她出丑,她心里畅快极了。昨天她跳入团花池出了那么大的丑,后来想想,定是这贱人做的,当时没注意,回头想想,她身边的丫环当时不见了,定是那丫环跳到水中将她的衣衫除去,然后用尖利的东西刺伤她。
燕洪哈哈大笑了两声对着习风道,“爱女学艺浅拙,让习太子见笑了。”
习风浅笑两声道,“本太子倒觉得五公主乃是真性情,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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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比作鸭
习风浅笑两声道,“本太子倒觉得五公主乃是真性情,别具一格。”
众朝臣默,原来习太子喜欢的是这类型的。也不知这习太子是真的在赞赏五公主,还是另有寓意。一般人是不会看上学识如此肤浅的女子的,纵然五公主有副好皮囊,但长相美丽的女子多的是,却未有一个如她这般粗俗。
“哈哈!朕一直觉得云儿别具一格,堪当大任啊!”燕洪豪放的笑了,很赞同他的话。
伏云晓垂下眼敛,也不知这两人哪只眼睛见她别具一格,能堪当大任了?所谓睁眼说瞎话也不过如此。
“五公主的确是另类。”一直未作声的伏惜颜意味深长的道。
恐怕是另类中的渣类。伏云晓想着这伏惜颜定是极恨自己,说话说的这般委婉真是难为她了。
伏云晓突然抬起头,朝着伏惜颜嫣然一笑道,“听闻梅妃娘娘舞技超俗,无人能比,才得了皇上的宠幸。今日众多朝臣均在,梅妃娘娘何不表演一番,好让众人见识见识娘娘的超凡舞姿呢?”她是个感情比较慢热的人,至今都未叫燕洪一声父皇,燕洪也从未责怪过她。
伏惜颜面色倏地一白,今日这么多人都在,她居然截她的痛处。她如今身份不比以前,刚进宫时,她的确是舞女,可是她现在已经成了皇上的妃子,怎么说都不该在众人面前跳舞供人娱乐的。
伏云晓这么说她,明明就是在挑衅她,让她难堪。
一些大臣之女看伏惜颜的表情微微变了,目光中带着鄙夷,她的年纪和她们年纪相仿,却已成了皇上的妃子,以前又是个舞女,定是以身段勾引了皇上,才得到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伏惜颜手紧紧的攥起,她何尝不知这些女子心中的想法。若不是伏云晓杀了伏宇权,她现在还是相府的千金大小姐,锦衣玉食,何至于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谁愿意嫁给一个年纪都能做自己父亲的男人!
“听闻梅妃娘娘舞姿的确不错,本太子也从未见得,今日有幸,梅妃可舞上一曲?”燕宇雍容一笑。
伏惜颜一双泪眼求助般的看向了燕洪。
燕洪却仿若未知,笑着道,“既然云儿想看,爱妃,你就去舞上一曲!”
伏惜颜手指微微颤抖,已成定局,她知她再怎么说都无事于补。对着燕洪作了个福离开去换了身舞服。
钟声叮咚,乐声响起,美女吟舞。
伏云晓惬意的看着场中央,那跳舞的女子。
众官员也盯着场中央那抹翩翩起舞的倩影乐不思蜀。能看皇上的妃子舞曲,那可不是常有的事。
“不知习太子可有相中的女子?”燕洪笑意吟吟的看着习风。
习风目光扫向趴着脑袋吃食的伏云晓道,“有。就是不知北燕皇舍不舍得割爱。”
伏云晓心里咯噔一跳,虽然是低着头的,但是那邪气太子的目光太过灼眼,她感觉到他打量自己的目光,心里起了警铃。手中的筷子对准舞池中央的那抹倩影射去。
只见伏惜颜的左膝被打中,步子一个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众人都没有想到五公主竟然会对着伏惜颜出手,纵算她再受皇上的宠爱,但梅妃必竟是皇上的女人,这不等于是扫了皇上的面子吗?
“云儿!你怎可如此胡闹!”燕宇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怒看着她道,“梅妃娘娘哪里做得不对,容得你这般放肆?”
伏云晓撅了撅嘴不屑的道,“她这也叫跳舞吗?跟个鸭子一样在那乱蹦,半点美感都没!有什么可看的!”
众人皆嘘,这五公主自己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竟还敢耻笑皇上的妃子,还敢皇上的妃子比作鸭子!当真是愚不可及!这种女子怎会生在皇家?
伏惜颜扑倒在地上,上唇死死的咬着下唇,她要保持大度!保持仪表!她不能和她一样像个泼猴乱发疯。纵使她再怎么极力忍耐,心里的怒火却仍止不住的蔓延。
燕洪看不下去,面色变了变,呵斥了一声,“云儿!”
“本来就跳的不好看,有什么可看的?随便上妓院拉个女子来都比她跳的好!”伏云晓仿佛丝毫没看到燕洪面上的怒色,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骇人。
众人再次色变,妓院这种词一般女儿爱是不会挂在嘴上说的,尤其是在这种大型的宫宴上更不得说。而五公主今日居然嘲笑梅妃连妓院的女子都不如,当真是得了宠便口无遮拦,这样的女子也就配嫁一个粗人罢了。
燕凡双手拖着下巴,看着伏云晓,越看越觉得她对自己的味口,心想着,这要不是她妹妹多有意思,讨回去做媳妇,每天的日子定不会平淡寂寥了。今日带她来宴会,果然是没带错,不然就欣赏不到这出好戏了。
燕宇突然拽住了伏云晓的手,对着燕洪道,“父皇,云儿刚回宫中,不懂礼仪,儿臣这就将她带下去,好好教导一番。”说完也不等燕洪答话,拽起伏云晓就准备离去。
伏云晓面似不愿,脚下却没落下,那步子比燕宇还要走得快。
燕洪没有开口阻拦,也没有允许。
众臣一下子就僵在那里,揣摩皇上的心思。心想着皇上到底是更疼五公主一些。纵使五公主纨绔不化,学识浅薄,也没有他们说话的份。
习风一双桃花眼忽明忽暗,眸子里满是探索的趣味,就在燕宇和伏云晓二人的步子快踏出宣华殿的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