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是谁?”娃儿回头诧异的看着忠儿,忠儿跟在后面跑,他嬉笑着道:
“这里是我家,我做了监守自盗的贼,你觉得奇怪吧?”
“什么?”娃儿越发惊讶起来,看他衣着如此考究就知道身份高贵,没想到是王爷的儿子,既然如此,为什么放走他们的人是他?做儿子的居然拆父亲的台,真是天下奇闻。
一走出去就见到阿火的尸体,这时米脂才对娃儿灵敏的鼻子深感佩服,这个人肯定是被樊世鹤所杀,难怪他闻到樊世鹤身上有血腥味,这个孩子真的与众不同。一行人飞快的朝胡杨林里跑去,忠儿惦记母亲的安危,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出了胡杨林,在客栈住下,想到母亲娇弱的身躯要在寒风中奔跑,忠儿真替母亲担心。樊世鹤牵着米脂的手跑在最前面,忠儿紧随其后,当看到樊世鹤高大的背影时,忠儿心里升起一股怒火,就是这个人杀死了他心爱的姐姐,他是一个残忍之徒,这一刻忠儿对樊世鹤的恨发展到了顶点。
一群都是年轻人,不一会儿就跑到了胡杨林的尽头,忠儿发现此时站立的地方正是刚才和母亲分别的地方,既然四下不见母亲的身影,就说明她已经跑出这片胡杨林了,忽然米脂叫了起来:
“坏了,我居然忘了把大表哥也一起救出来。”
“大表哥不在地牢内,可能飞云把他关在别的地方,等把你安置好了之后我再去救大表哥,好吗?”樊世鹤如此安慰米脂,心想,秦远宏的生死关我何事。
就在这时走在最后的娃儿来到米脂跟前,对她说:
“我和你曾经关在一个牢房里,算是患难之交,现在特地向你辞行,别了。”娃儿说的一本正经,米脂被他弄的哭笑不得,一句别了之后扭头朝前走去,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
“哼,没有良心的小王八蛋,我救了他居然连一句谢谢都不说,混账东西。”樊世鹤见娃儿对他无礼,胡乱发起了脾气。
忠儿越想越气,他讨厌看见樊世鹤的嘴脸,觉得这个人手段残忍,一掌劈死阿火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忠儿,你回去吧,我会去客栈联系你娘,天快亮了,如果让你爹发现你不见了,他肯定会派人来找,到时候你娘就危险了。”赶走忠儿樊世鹤好带着米脂上路,尽管前途叵测,但至少有米脂在他身边,樊世鹤感觉浑身充满了斗志,他不但有米脂在旁给他安慰和力量,还可以控制卿卿,到时候就算飞云派人来追杀他,也有自保的筹码。
“忠儿,谢谢你救了我们,你快些回去吧,要是让你爹知道是你放了我们,你爹肯定会为难你,你快走吧。”
“不,我不走,我要杀了这个人。”忠儿忽然发起了狂,怒视樊世鹤,米脂被唬了一跳,惊讶的看着他,觉得这个孩子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樊世鹤心下一凛,紧走几步,来到忠儿跟前,低声但有力的对他说:
“别乱来,小心我杀了你。”
“哈哈哈,看到没有,你露出本质来了吧,杀了我,好,你杀,我让你杀。”忠儿不管不顾挺起胸膛冲着樊世鹤大喊,樊世鹤被他弄的有点束手无策,更严厉的警告他:
“叫你别乱来,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到底还要不要你娘?”
一提到娘忠儿似乎软了下来,呢喃着道:
“娘。”
、第四百五十一章 意外负伤
“对,娘,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替你娘想一想,你爹这么恨你娘,如果让他发现了你娘的行踪,肯定不会放过她。你娘这么爱你,你难道忍心看着你娘被你爹残忍的杀害,要知道你爹已经准备杀死你娘了。男人最在乎的是什么,是面子知道吗,你娘和秦将军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虽然两个人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你知道你爹心里是怎么想的吗,他恨你娘背叛了他。”樊世鹤说的一句紧似一句,他要让忠儿明白如果他想对付他,那么最好先考虑一下他娘的安危。忠儿一言不发,像定住了似的站在那里,一脸茫然。
樊世鹤轻轻拉了拉米脂,在她耳边低语:
“我们走吧,这个孩子很难缠。”
“但是,他这副样子我怕他会出事。”米脂被樊世鹤推着往前走。
樊世鹤催她快走:
“他刚才肯带我去地牢救你花了我不少唇舌,王爷要杀了卿卿,已经赐她三尺白绫,是我救了她,我就是用这个跟那孩子做交换,他才肯带我去地牢救你,不过他很听他父亲的话,说不定现在正在心里后悔,我怕他一旦反悔会跑回去告诉他爹,所以还是快点走吧。”樊世鹤拉着米脂跑了起来,米脂回过头去看兀立在那里的忠儿,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今天让她见识了两个异样的孩子,他们看起来都要比实际年龄成熟,小小年纪背负了这么多心事能不早熟吗,是残酷的现实催熟了他们。
“樊世鹤,你害死我姐姐,我要杀了你。”忠儿猛然惊醒,他愕然的发现樊世鹤已经跑远了,忠儿像疯了似的冲了上去。
“樊世鹤,你别跑,我要替我姐姐报仇。”
米脂和樊世鹤遥遥跑在前面,没想到忠儿会追过来。樊世鹤安慰米脂:
“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那个孩子怎么了?”米脂发现忠儿喊叫的特别猛烈。声音嘶哑,似乎充满了无穷无尽的仇恨,特别是当他高喊樊世鹤的名字时,米脂从忠儿的语气里听出了仇恨的味道。他说樊世鹤杀了他姐姐,难道是真的吗?米脂站在不远处见樊世鹤跑到忠儿跟前。厉声道:
“你干什么大喊大叫,难道真的想把你爹的人引来,让他们来抓你娘吗?”
“啊!”忠儿大吼一声,声音有撕裂长空的狠劲。站在不远处的米脂发现樊世鹤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直到跪在地上。
“糟糕,忠儿伤害了樊世鹤。”米脂朝前跑去。
不知何时忠儿手上多出一把匕首,他在樊世鹤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匕首插进了对方小腹。那里是人体最柔软的部位。樊世鹤真心没有想到忠儿会伤害他,就算他想到也不会料到忠儿刺杀他的力气会这么大,连匕首的柄都有三十分之一扎在小腹上。
忠儿从未杀过人,他看着沾满鲜血的手,浑身颤抖。踉跄着脚步朝后退却。米脂跑上前去一看,发现樊世鹤小腹上插着一把匕首,一脸痛苦之色,连呼吸都十分吃力。
“你这个死孩子,他好心好意救你娘。你却伤害他,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了?”米脂边抱起倒在地上的樊世鹤。边对忠儿大声呼喊。
忠儿见杀了人,早就吓得脸色苍白,此时又被米脂大声训斥了起来,忠儿更加害怕,他拔腿就跑。
“真是个死孩子。”米脂气的大骂忠儿,同时发现樊世鹤的情况越来越糟,他沉重的呼吸着,伤处流了很多血,米脂想把刀拔出又担心血会喷出来,到时局面就无法收拾了,樊世鹤会流光身上的血而死了。
“你伤的很重,我没有办法救你,要是樊世麟在就好了,他前世可是法医。”米脂觉得很棘手,她虽然不怕血,但是却无法抢救樊世鹤。
樊世鹤对“法医”两个字很陌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不过危在旦夕的樊世鹤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在想自己的命,是不是做了太多坏事,上天对他的惩罚。他杀死的人何止一个无辜的蜜儿,为了达到目的,他杀过很多人,这些人曾经都是他发展道路上的绊脚石,樊世鹤是一个很绝情的人,凡是有人挡他的道,他就把他扫除,而扫除的方法就是杀死对方。
“我扶你出去,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走出这片林子,忠儿已经像疯了似的跑回去了,我想过不了多久王爷就会派人来抓你,快起来,你一定要坚持住。”米脂把樊世鹤扶了起来,樊世鹤挺沉的,米脂扶他走了几步就吃不消了,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灰蒙蒙的天光马上就会把第一缕晨曦带进这片胡杨林。樊世鹤忽然善心大发,他推开米脂,对她说:
“你快走,别管我,如果带着我一起逃很快就会被飞云的人发现。”
“你现在这样我怎么能扔下你,是你把我从地牢救出来的,你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继续扶起地上的樊世鹤一步一步艰难的朝前走去。这次樊世鹤没有拒绝,他扶着米脂的肩忍着巨疼缓慢的行进着。
飞云一夜没有合眼,早起的时候坐在太师椅上行将朦胧睡去,忽然被侍卫的叫声惊醒,侍卫从来不敢在他睡着的时候吵醒他,如果不是紧急情况怎么会这样。
“发生什么事了?”飞云见侍卫脸露焦急之色,就知道肯定出了大事。
“禀王爷,看守地牢的阿火让人杀了,那个女人和孩子被人劫走了。”
“什么!”飞云拍案而起,吓得侍卫低下了头。
阿火身手不凡,因此才会让他看守地牢,没想到竟会被人杀害,杀害他的人究竟是谁?飞云对被劫走的米脂和孩子不感兴趣,他们本来就不是飞云要对付的人,他只对杀死阿火的人觉得奇怪。飞云见侍卫翕动着嘴唇,像是有话要说但又不敢说的样子,立即绷起脸厉声道:
“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快说!”
“是。”侍卫见王爷生气,马上口齿清晰一气呵成的说道:
“禀王爷,二少爷浑身是血的跑了回来,问他什么都不知道,把自己关在房里,谁都不肯见。”
“什么?快带我去看忠儿。”飞云迅速朝忠儿所住的别苑跑去,侍卫紧随其后。
、第四百五十二章安慰孩子子(15:51)
忠儿瑟缩在墙角,浑身颤抖,他哭着,平时连杀一只鸡都不敢的忠儿居然杀了人。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杀人的,当时觉得很气愤,被樊世鹤傲慢的神情撩拨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冲动之下就用手上的匕首对着樊世鹤的腹部猛刺过去。当匕首扎进樊世鹤的身躯后,忠儿慌了,他看到了血,闻到了血的味道,这是忠儿从未有过的经历。
可是那个坏蛋难道不该死吗,他杀了姐姐,又嫁祸给秦将军,还舀自己的母亲做质押,让他去地牢救人,忠儿快被樊世鹤逼的喘不过气来,他只想这个人快点消失,只想蘀死去的姐姐报仇,匕首就那样刺向了樊世鹤。
“忠儿,快开门,爹来了,你们还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