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是怎么会弄成这样的?”当毕子潭看到披头散发,形如鬼魅的飞云时,知道飞雨他们没有骗他。
“我弄成这样还不是被你害的,让你尽快杀了冰莹,你总是畏手畏脚,现在我兄弟来报复我,你看到了觉得开心了?”飞云越说越激动。
“原来你真是被你亲兄弟软禁在这里的,像你这种言而无信的人这是你最好的下场。”毕子潭阴沉着声音说,他很不屑看到飞云。觉得他根本就是一个投鼠忌器的小人。
“毕子潭你说什么,你说谁言而无信?”飞云伸手抓住毕子潭的衣领质问他。
毕子潭一掌推开飞云,飞云朝后踉跄了几步方才站稳,这是飞云第一次感受到毕子潭深厚的内力。
“为什么不肯出兵攻打东国?”毕子潭气急败坏,飞云见了心下一凛,想。他怎么知道我被关在这儿,难懂是飞雨告诉他的,飞雨,你好狠,居然想借刀杀死你亲大哥。
“师出无名,你叫我怎么派兵去攻打东国?况且我皇帝的位置都还没有坐稳,这个时候发动战争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不管,总之一句话,你不肯出兵就是背信弃义,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只要我找到冰莹,把冰莹交到你手上你就出兵攻打东国,现在我帮你把人给找了回来,你却反悔了,飞云,你可真狡猾。”毕子潭似乎不想跟飞云多言,他已经求证了,飞云的确被软禁在八宝楼,他的目的达到了,此时离开也正是时候。
“毕子潭。”飞云忽然冲倒毕子潭跟前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毕子潭惊愕的看着他,没想到飞云居然用哀求的口吻对他说:
“带我出去。”
毕子潭看着可怜兮兮求乞自己的飞云沉声道:
“我带你出去,你是不是帮我出兵攻打东国。”
“嗯,我一定说到做到。”飞云一脸严肃的说。
“哈哈哈。”毕子潭笑了起来,一把甩开飞云,飞云再次踉跄着后退而去,这次他的运气没这么好,身体失去重心跌翻在地。
毕子潭重重的哼了一句,厉声道:
“我总算看出来了,你只会顺着竿子往上爬,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哼。”毕子潭飞身而出,飞云紧跟其后,他想趁毕子潭飞出去的时候找个空当也出去,毕子潭岂会给他机会,凶狠的一回头,掌风已经发出,飞云只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狠击了一下,浑身一阵酥麻,人已摔倒在地,感觉口腔里有血腥味的时候一口鲜血已喷了出来。
没想到毕子潭会打他,飞云手捂着胸口努力从地上撑起来,此时铁门大开,阳光洒进来,阴暗的屋子立即明亮起来,然而就在这时,飞云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不正是卿卿吗。卿卿边上还站着一个人,几年未见飞云一时之间居然没有把玉千城认出来。
刚才暗室里那双明亮的眸子是玉千城的,现在发生的一切根本就是一个局,飞雨和米脂去后山救冰莹的时候已经布下了这个局,无论毕子潭还是飞云都只不过请君入瓮罢了。只有让飞云和毕子潭单独相处才能知道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刚才玉千城躲在暗室把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原来毕子潭想让飞云派兵攻打东国。
“城儿,你这是干什么?快放了舅父。”毕子潭刚从屋里飞身而出,就被一张从天而降的网罩住了,做成这张网的材料十分罕见,是用白银拉成丝做就的,因此无论刀砍斧劈都无济于事。
、第五百零一章 夫妻相残
玉千城冷眼看着在网里挣扎的毕子潭,毕子潭心一寒,他为这个外甥倾尽所有,到头来居然会是这种下场。
“城儿,我可是你的舅父,你难道想抓我?”毕子潭的眼睛都快喷出血来。
玉千城还是一脸冷漠,他像不认识似的看着毕子潭,带着揶揄的口吻冷笑着说:
“舅父?你真的是我的舅父?可母后为何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她有一位兄长?”
毕子潭不知该如何跟玉千城解释,他在网里挣扎,企图用内力冲破白银丝织就的网,其实制作这张网的奥秘远没有这么简单,除了白银丝之外还加了另外的成分,那是一种生活在热带森林里的蜘蛛的粘液,因此网的韧性极好,一旦被罩住即使奋力挣扎都无济于事,因为网会像一件湿衣服那样粘在身上。
“城儿,有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我是你母后的弟弟而不是兄长,你母后没有对你说不等于我不是你舅父。城儿,快放了我?快!”网跟毕子潭紧贴在一起,他让玉千城放了他,玉千城置之不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对边上一群侍卫说:
“把他给我带下去,关进地牢,等小王爷回来之后重新发落。”
毕子潭听玉千城这么说,急得喉咙都快喊破了:
“城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的舅父,一心帮你恢复帝业的嫡亲的舅父,城儿,你究竟是被谁唆使的。把这个人说出来舅父要跟他当面对质。”毕子潭不相信玉千城会这样对他,觉得背后肯定有人挑唆他们甥舅之间的关系。
玉千城觉得毕子潭特别吵,吵得他无法安静,他快步奔到毕子潭跟前。一拳打在网上,玉千城的武功大不如前,一拳下去。用特殊材质做成的罩着毕子潭的网只是略微朝后靠了靠,这一靠正好靠在墙上。
“你不是我舅父,我没有舅父,谁知道你是什么人?说不定是来窃取东国江山的贼人!”玉千城伸手指着毕子潭的鼻尖一顿臭骂。毕子潭惊愕的看着玉千城,他觉得心痛极了,这就是他一心要帮助和保护的人吗?耗尽了半生经历为的就是帮助这个外甥恢复帝业,让他成为天下尊者。没想到会被他指着鼻子骂贼人,毕子潭苦笑不已:
“看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我承认我输了。”
“知道自己输了就好,来人呢,把他给我关起来。”玉千城语气生硬。真当毕子潭是罪犯,毕子潭的心冷到了冰点,他罩在网里再也无力奋挣,任凭卫士把他带走。当他从玉千城身边经过的时候,看到的居然是玉千城倨傲的背影。毕子潭仰天长笑:
“是我自作多情,我承认我输了,哈哈哈——”一个自觉输掉的人如何还能笑得出来,明眼人一看便知毕子潭的笑比哭都还要痛苦。
玉千城依旧冷漠,他睨眼看了眼罩在网里被带走的毕子潭。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抹阴险的冷笑。
卿卿在看到飞云的时候显得很平静,飞云则刚好相反,他气躁、他愤懑、他恨不得一手卡在卿卿咽喉上,把她活活掐死,这个女人是他最不想见的。她给了他太多耻辱和伤痛。如果伤痛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治愈的话,那么一个人曾经所受的耻辱是不可能这么容易消除的,心病总是好的很慢,有时一生都不会好。
“我看到忠儿了,他去的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似的。”卿卿在说到忠儿的时候脸带微笑。
飞云失去反抗能力,他已为飞雨的卫兵所擒,双手被绳索绑缚,虽然恨卿卿入骨,真想杀了面前这个可恶的女人,但却无法做到。见卿卿微笑,飞云以为她在笑他,冲着卿卿发狂的怒吼:
“贱女人,儿子死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可见你的心不是肉长的。”
卿卿似乎听不见飞云在说些什么,她沉浸在对忠儿美好的回忆中,脸上还是那抹抚不去的甜笑,声音温和的自言自语:
“忠儿小时候睡着的样子就是这样,睫毛长长的覆盖在眼睑下,嘴角的神态最可爱,就像在生气似的,这孩子就是这样,因为长的老成看起来就像是蜜儿的哥哥,到不是弟弟。事实上蜜儿才是姐姐,不过也只有比他大两岁,两个孩子从小就很要好,他们从来不吵,从来不争,哪怕很小的口角都没有,这可真是两个好孩子。”
“呸!”飞云一口唾沫喷在卿卿脸上,他是趁看守他的人不注意冲到卿卿跟前呸这一口恶气的,等看守他的人反应过来,卿卿脸上已被他吐了一口痰,一个身为王爷的优雅高贵的人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方法对付他痛恨的女人,可见他愤怒到了什么程度。飞云大失水准的破口大骂,什么脏话都骂出来了,看得边上的人包括此时站在门口的玉千城目瞪口呆,这还是平时那个从容淡定的大王爷吗。
“像你这样的贱女人还有什么脸见自己的亲生孩儿,蜜儿死在你手上,忠儿也死在你手上,是你这个做母亲的人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生孩儿的。秦远宏不一样在什么地方,让你这么迷恋他?他只不过是东国的一个叛逆,像条丧家犬似的逃到南国,你是不是瞎了眼居然爱上这样的男人?柳卿卿,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飞云真的不明白卿卿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因此到了最后他几乎是在呐喊。
站在门口的玉千城心里一个咯噔,飞云骂卿卿的时候说秦远宏做了东国叛逆,秦远宏从前是东国的镇远大将军,后为兵部尚书施震淳弹劾,说他把军事地图出卖给了南国,随后秦远宏就失踪不见了。
“蜜儿。”当飞云提到蜜儿的时候卿卿反复呢喃着蜜儿的名字。
“蜜儿,蜜儿……”卿卿知道蜜儿是她的女儿,可她居然发现自己想不起蜜儿长什么样,飞云一直没有让卿卿见死去的蜜儿,因此在卿卿脑海里蜜儿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蜜儿,蜜儿……”越是想回忆蜜儿的模样越是想不起来,卿卿痛苦的用手抓自己的脑袋,指甲从两鬓插入发白的头发,鬓角留下一条条为指甲所抓的红印。
“哼哼哼。”飞云冷笑着,他很高兴看到卿卿痛苦。
、第五百零二章 烈火干柴
“蜜儿,蜜——”卿卿昏死了过去,她极力想回忆蜜儿的模样,可却无法做到,外加飞云一直在边上暗示嘲讽,卿卿心力交瘁便一头栽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哈哈哈。”见卿卿昏倒,飞云幸灾乐祸的大笑,他恶狠狠的骂着死女人贱女人。
玉千城看了眼前发生的一幕直摇头,他命人把飞云带下去。
此时米脂和飞雨还在洞穴,他们不清楚王爷府那边的情况,飞雨蹲在地下,米脂知道他在担心,也跟他一起蹲了下来,伸手拍了拍飞雨安慰他:
“玉千城的应变能力很强,相信你大哥和毕子潭的阴谋已经大白于天下。”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