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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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忽悠-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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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缜密的推理训练,推出杀害Jane的真凶,是不成问题的。
  杀人第一要有动机,第二要有时机。谁有杀害Jane的动机?她觉得首当其冲的应该是那个追求过Jane的组织部年轻干部。那个家伙到Jane家来找过她好几次,但Jane都不在家,说明只是那人一厢情愿,搞不好Jane是故意躲出去的。一个组织部的干部,吃了这样的闭门羹,面子上是很过不去的,自尊心是很受伤害的。也许上个星期五的晚上,他又来纠缠Jane,而Jane至死不从,于是那个家伙动了杀机。又因为他是组织部的,自然认识不少官场上的人,串通公安局,把Allan抓去做个替死鬼。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样证明是组织部的那个家伙干的呢?艾米想了一会儿,觉得从这头着手太麻烦,现在还是先证明Allan不是凶手。只要把Allan洗刷了,剩下的就不关她的事了。
  Allan有没有动机呢?他为什么要杀Jane?难道像那个围观的中年女人说的那样,因为他把Jane的肚子搞大了?如果真是搞大了,他肯定舍不得杀Jane了,因为他那么爱孩子,他还不把Jane当个宝贝捧在手里?她不相信Allan跟Jane有那种关系,如果有的话,那么Jane看到她跟Allan关在屋子里打仗,还不醋性大发?还请她吃饭?如果换了她的话,吃了Jane还差不多。
  如果他跟Jane没那个关系,他更没动机杀Jane了。他现在马上就要到深圳去工作了,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为什么要去杀人?
  动机消除了,剩下的就是时机了。Allan那天晚上应该有不在现场的证据,因为他跟另外四个人待在一起,只要把那四个人找来问问,就很清楚了。她觉得公安局那些家伙真是吃干饭的,如果这事交给她来办,肯定是三下五除二,就能水落石出了。
  艾米决定回家一趟,她知道老丁上个星期五晚上是跟Allan在一起的,肯定可以为Allan作证。她不知道Jane是什么时候出事的,但她记得妈妈说过Jane在八点多钟时往她家打过电话,那就是说Jane在那之前是活着的。她估计Jane的父母那晚不在家,不然就不会发生那个悲剧。
  但Jane的父母是睡得很早的人,所以那晚除非是Jane的父母没回来,不然就会是在比较早的时候就回来了。Jane的父母那晚肯定回了家的,不然就不可能当晚就发现Jane出事了。不管怎么说,Jane的死发生在八点多钟到Jane的父母回来之间,应该不超过十二点。
  Allan那天是近一点才到她家来的,说明他跟老丁他们在一起待到十二点以后。如果老丁出来证明Allan整晚都跟他在一起,Allan就有不在现场的证明,那不就一切水落石出了吗?这么简单的案子,还不好破?
  她想这可是“烈火识真金”的机会了,这比Allan说的那些把船凿破呀,到沙漠里去考验呀,都强多了。在这种关键时刻,我没有逃跑,而是跟他站在一边,而且还运用自己的聪明才智,为他洗刷了罪名。等他出来那天,肯定要动情地说:“艾米,是你救了我一命,我今生今世……”
  但她马上觉得这个场景有点老套,大概是从什么电影里看来的,Allan肯定有比这更风趣、更幽默、更独特的表达方法。她甚至想到,说不定从这件事之后,公安局就会聘她做顾问,有了什么疑难问题就来向她请教。那些侦探小说中一般都有一个傻不拉叽的警长什么的,猪脑子,什么都是只看表面现象,都要等到那个私家侦探来帮他破案。
  那英语专业还读不读完呢?读不读完都无所谓,其实她也不是很喜欢英语专业,只是因为Allan是学英语的,她才想到读英语。不如干脆做个侦探算了,自己开家私人侦探所。Allan也是看过很多侦探小说的,推起理来,不比她差。那就两个人合开一个夫妻侦探所,他们男人爱面子,就让他当所长,自己就甘居幕后,当个神探算了。侦探所的名字就叫“艾艾侦探所”,名字起得怪一点,一般人猜不出为什么起这么个名,肯定吸引大把的clients,做发了,就专门侦破疑难案件,一般的小case让公安局去搞就行了。
  艾米把自己想得热血沸腾,马上就打的从学校跑回J大,连家都没回,在楼下拿了自行车就跑去找老丁了。
  23
  艾米骑车来到研一栋,在楼下停了车。想到上次来找Allan的情景,心里生出好多的感触。那时即便是误会生气,也是和平环境的误会生气,现在却搞成了生死存亡的大事。
  她来到405,举手敲门之前,突然想到那个关于《405谋杀案》的典故,难道405真是住不得?这次虽然谋杀案不是发生在405,却牵涉到住在405的Allan。她打了个寒噤,总觉得待会一推门,就会看见什么血腥的场面,心想这侦探看来还不好当呢。如果侦探不用看血腥场面,只坐在自己书房里推理就好了,所有那些勘查现场呀,提取物证呀,查看尸体呀等等,都交给助手去做。
  她鼓足勇气,敲了敲门,老丁很快就把门打开了。见是艾米,老丁好像有点吃惊,但没像上次那样把她挡在门外,而是默默地把她让进去了。
  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就是上次认出她是“老艾女儿”的那个,老丁介绍说是英文系的老杨,另一个她没见过,老丁说这是法律系的老曾。
  “你知道成钢的事了?”老丁问。
  “知道一点。”艾米不知道老丁的名字,只好跟着叫老丁,“老丁,你那天是跟他在一起的,对吧?”
  “你说上个星期五?”老丁说,“对,我跟他在一起。”
  “你们是什么时候聚在一起,又是什么时候分手的?”
  “我是从寝室去‘全聚德’的,他先回了趟家,说去拿点钱,然后他也去了‘全聚德’,应该是六点多钟。从那以后我们就一直在一起,还有深圳的张老板和他公司的两个人。我们吃完饭又去唱卡拉OK,一直玩到十二点过了才散。我跟老成在校门那里分的手,我回了寝室,他——去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你知道不知道——姓简的女孩——是什么时候——被那个的?”艾米想这个问题好像问得不专业,老丁怎么会知道?
  “好像是九点多钟。”
  “那就是说Allan根本不可能——作案,他有不在现场的证据,你就是他的人证。”艾米急切地恳求说,“你可不可以到公安局去一下,向他们说明这一点呢?我相信只要你肯出来证明,他们就知道Allan是无辜的了。”
  老丁苦着脸说:“我已经向他们讲了这些了。”
  “那怎么可能呢?”艾米不相信,“如果你向他们讲了这些,他们为什么还不放Allan出来呢?老丁,你跟Allan是室友,你……”
  “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跟老成不仅是室友,我们也是好朋友,这次请张老板他们吃饭,老成是在帮我的忙,因为我也想进那家公司。老成为了帮我,又出钱又出力,你说我会见死不救吗?我确实已经把这些都告诉他们了,不是我自动去找他们,而是他们把我找去的,不然我根本不知道老成出了这么大的事。”
  艾米仍然不相信地说:“你去过了?那他们……”
  老丁激动起来,说话也有点不利索了:“我——我这个人也是很讲义——义气的,我在这种事情上不会撒——撒谎的。如果我没去,我怎么知——知道那个女的是九点多钟出的事?他——他们不说,我哪里会知道?还有,”老丁挽起裤腿,把左脚踝上和小腿上的青紫瘀伤指给艾米看,“这是他们踢的,你说我去——去没去?”
  “谁踢的?”艾米惊恐地问。
  老杨在一边说:“还有谁?”
  “老丁,他们为什么要踢你?”
  老杨又替老丁回答:“你还不知道他们的特点。”
  艾米慌了,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她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抓住老丁的胳膊乱摇:“他们会不会踢Allan?他们肯定会打他的,他们带他走的那天就打过了。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你……”
  老杨问:“告谁?谁见他们踢你了?是你自己不小心掉沟里去了吧?没告你酒醉扰乱治安就不错了。”
  老丁赶快打断老杨:“老杨别瞎说,他们踢我,是我说话讨人嫌,他们气不过,才踢我一下。他们肯定是看不来我那股傲劲。艾——,小艾,你不要担心,老成那人说话温和,对人又有礼貌,他们无缘无故打他干什么?疯了?”
  艾米一个劲地哭:“他们会打的,他们已经打过了,他们肯定会打他的,他们肯定会的……”
  三个人抢着安慰她,都说老丁平时说话就讨人嫌,上次还跟学校食堂的人吵起来,不是我们拉得快,说不定就打起来了。但老成从来不跟人发生纠纷,他那人生就一张笑脸,和蔼可亲,你想生他气都生不起来,公安肯定不会打他。我敢拿我的脑袋打赌,如果他们打了他,你拿我脑袋当西瓜切。
  艾米慢慢平静下来,安慰自己说,可能那天他们打Allan是因为他说了句英语,他们觉得他傲气卖弄。他那天是在跟她说英语,现在他肯定不会对公安说英语。她抹抹眼泪,问:“老丁,你在里面——见到他没有?”
  “没有,他们怎么会让我们见面?”
  艾米问老曾:“你是法律系的,你认不认识什么有名的律师?”
  老曾说:“我是搞国际法的,对国内的这一套不是很清楚。不过就我所知,现在请律师也没用,因为没谁逮捕老成,也没谁起诉老成,所以用不着辩护。他现在只是收审,就是收容审查,公安机关有权将那些他们认为有嫌疑的人收容审查,暂时剥夺人身自由,待情况查清之后再做决定,再说收审是有法定的期限的,乐观的估计,老成很快就会出来,因为公安局的人也不是傻子,明明有不在现场的证据,他们会视而不见?那不是丢自己的人?”
  几个人都很佩服老曾的分析,心悦诚服地说:“就是就是,你不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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