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烟爸爸连连点头,不知是不是他们错觉,好像襁褓里的大宝宝也在矜持的点着小下巴,附和他们一家三口的话,逗得岫岩爸妈哈哈大笑。
午后岫烟爸爸果然没失言,跑到外面去卖肉,还带回了岫烟妈妈需要的油、鸡蛋、面粉等。岫烟爸爸本来还打算给老婆女儿买点小花布,却被岫烟妈妈彻底打消了念头,布块买回来也没人会做,不如去成衣铺子或是先打听好,请人来做更便宜。
岫烟一家是北方人,虽然也吃米粮,但更爱吃饺子。岫烟妈**手艺又好,包出来的饺子个顶个圆鼓鼓,皮薄的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肉圆子,只皮不破,很有几分技巧。用镇江老醋调成了汁子,撒上点蒜末,实在是人间美味。
岫烟妈妈足足下了两大锅,连小宝宝都喝了小半碗凉度适中的饺子汤,粉亮亮的小嘴巴吧嗒吧嗒回味的紧。
第二日,邢家就兵分两路,岫烟爸爸领着小厮阿喜去当差,岫烟妈妈带着闺女开始研制最古老的奶油蛋糕,打算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
说来岫烟爸爸也是出奇的好运气,置办东西的时候忽然碰见那个同僚,同僚一听他要买牛奶,便告诉他乡下的亲戚家养了一头水牛娘,每日都产不少的水牛奶,味道比山羊奶好,若是他们家要,一早就能送去,反正也要给城里的几个大户人家送,不差邢家这一份。
岫烟爸爸谢了又谢,今儿一早果然有个三十上下的汉子敲门,岫烟爸爸本要按照市价给三十文,那汉子却执意不肯,说是自家的东西,只肯收二十文。汉子还道,这水牛奶不能放太久,用完了倘或还要,就打发人到街口的和顺杂货铺去,那是他娘家舅舅开的。
家中设施简陋,但岫烟妈妈依旧有方法将新鲜的奶油做出来,唯独过程辛苦些,要不停的搅拌。一斤油二斤奶,这过程中要不断加入蛋清和白砂糖,岫烟妈妈做累了就换岫烟上场,到了晌午的时候,小院上空已经飘散出了奶油那种特有的馨香。
隔壁杨家老太太坐在院子里,鼻子嗅了嗅,不屑的哼道:“这邢家总没个正经人,连饭都吃不饱,还弄些没用的东西。大约是他们家的小丫头眼馋那些正经小姐的香露,香脂,东施效颦似的也学了些。”
薇儿坐在杨家老太太身边,腿上放了个小针线笸箩,里面有块青缎的鞋面子。
薇儿笑道:“老太太等着吧,等净慈庵的师太们来收租,她家又开始丢人现眼的哭穷了。”
想到收租,杨家老太太忙道:“昨儿志哥儿说,蓝老爷家给了二十两银子,可是收在了你那里?”
杨家的少爷叫杨有志,因少年才学斐然,姑苏城里许多老爷都看好他,觉着杨有志定能在殿试之中大放异彩,便想效效仿阳翟商人“奇货可居”,趁杨有志还没成名之前拉拢一二,所以年年都有乡绅们接济杨家银子。
薇儿心中懊恼,她百般告诉少爷,不要将银子的事儿说出去,怎么还是。。。。。。
杨家老太太沉沉一哼,薇儿忙赔笑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儿,薇儿还想着晚饭的时候少爷回来,亲自给老太太送去呢。”
老太太点了点头,脸色稍缓:“志哥儿是有心的孩子。只是他也该将心思都放在读书上面,这种琐事的打理还是我亲自做的好。”杨老太太立叫薇儿去取银子,薇儿只能百般不情愿的将白花花的二十两纹银交到杨家老太太手中。
老太太摸着银子上面固有的纹路,眼角带笑:“邢家也是个没福气的,生不得像咱们志哥儿那样的好孩子。满苏州城打量打量,有几个少年读书能有志哥儿这般上进?我老婆子的后半辈子就都指望志哥儿了。”
薇儿连连奉承道:“少爷定能给老太太博个诰命的头衔,到时候咱们杨家回乡,那也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老太太轻拍薇儿:“你这丫头,就会讨人欢心。”却喜的连嘴都合不上,至于邢家。。。。。。在杨老太太看来,简直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从此以后越加小心谨慎的看管孙子,不准孙子下学回来踏出家门半步。
。。。。。。
晚间白友善在衙门里处理好公事,回到内宅用晚饭的时候,就见几个儿女甚至欢喜。白友善身边三个妾室,儿女五人,所疼惜的却只有正房夫人生下的长子**。白家长子不是学习的料,白友善也不十分为难他,只盼着他中个秀才,将来好买个官儿让儿子做做。白家的这个小小姐倒是十分漂亮,最得白友善喜爱。
“你们娘几个做什么呢?好高的兴致。”
白夫人领着一干姨娘妾室忙起身相迎,“刚才邢家送了一大块糕,不知什么做的,味道那样的好,你闺女正闹着要想吃呢!”
白家小小姐扑了上来,抱着她爹的大腿,仰着脑袋:“爹爹,涟涟还想吃。”
白友善狐疑的看了看妻子,白夫人笑道:“确实好吃,不但孩子们喜欢,连我也爱的不得了。”说完一招手,其中一位姨娘忙将丫鬟递来的糕点呈了上来,旁边放了一双象牙筷子。
白友善本不在意,家里的女人孩子们都喜欢甜食,言辞夸大一些也是常理之事。白友善只捡了单根的筷子,皱着眉头轻轻挑起其中一块白腻腻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
他那小女儿频频劝道:“爹爹快吃,味道妙极。”
白友善不忍拂了女儿的好意,只能硬着头皮往嘴里塞。谁知这东西一贴嘴角就化了似的,一股甜汁在口腔中四溢。虽然有甜味,但根本嚼不出白砂糖的颗粒来。
“这是谁送来的?”白友善眼睛一亮,很快从中看到了商机。
白夫人冲众人摆摆手,三位姨娘忙领了孩子们出去。
“咱们认识几个邢家?还不是大姑子嫁到京城荣国府的那一户!是邢娘子亲自送来的,听她的意思是想用这份手艺做点买卖,问我愿意不愿意合伙。”白夫人心中自然愿意,她只有一对亲生儿女,却要养活一大家子,若能多几分私房银子,将来也能给儿子谋个更好的前程。
白友善沉吟半晌:“怎么个入伙的法子?”
白夫人一笑:“看邢家的意思倒是不缺钱,不过想借用借用你的名望罢了,免得那些地痞无赖去骚扰。我分文不出,年终的时候独给我一成的分红。”其实就是变相的贿赂了县太爷。
“明儿你叫人去唤邢家娘子,告诉她,咱们愿意出一百两银子,另外有一间在太湖边上的铺子,也一并算在其中,单要邢家四成的分红。”
白夫人吓了一跳:“老爷是说咱们家在太湖的那三间铺子?这怎么能行,光是它,一年也有了三百两进账。太湖边不比别处,咱们岂不吃亏?”
“妇人之仁。”白友善不悦道:“这糕饼虽不知是什么做的,可前景大好是必然之事。邢家找咱们合伙,也是想卖咱们一个人情。既然想要发财,何必在意那些蝇头小利?与其出了银子还不得好,不如就狠狠心,来个一鸣惊人。”
那间铺子是白夫人的陪嫁,见丈夫毫不迟疑的添送出去,到底有些不舍。
她哪里会料到,数年之后,就凭借了这一间铺子和那一百两银子,白家跟着邢家狠狠发了笔大财,白夫人的儿子更是靠年年的分红买了个京官做,惹的白夫人一提到当年的决定便是赞口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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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众心毅然齐赴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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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转眼便是五年,这五年间,苏州城出了件叫人津津乐道的大事。县衙原本有个叫邢忠的小小书吏官,因品行不良曾被县太爷闲置在家。谁知他娘子是个厉害的角色,不知哪里学来的本事,做出来的糕点既美味,样式又新颖。吃过的人都念念不忘,有人甚至大老远从扬州、杭州并镇江一带赶来,就为了尝尝邢家的蛋糕。
这其中也有人偷偷买了邢家的糕去研究,或是买通了铺子里做活儿的雇工,可做出来的蛋糕要么不伦不类,要么就是不能推陈出新,总被邢家远远落在身后。
那些有钱的人家更觉得买糕不选邢家的铺子便是件丢人的事儿,言辞之间对邢家的铺子推崇备至。
五年的时间下来,太湖边上的那三间小铺子已然在城中扩充到了三家,近来又有在扬州开店铺的意思。
邢家的好运气叫人羡慕,连带着他们家周边几家店铺也跟着沾光,生意兴隆。
邢岫烟一家早不是当初的落魄,早搬出了那条小巷,买了临近县衙附近的一间三进三出的院落,成了人人向往的富贵人家。
这一日,邢忠下了府衙匆匆往家赶,卢氏正和女儿岫烟在院子里看小儿子正德打拳,当初那个圆胖宝宝虽然长了个子,但还是粉嫩嫩的可爱。岫烟一家三口将正德当亲儿子一般看待,更不准人提及捡来的事儿。
邢忠入乡随俗,家底渐渐殷实,他和卢氏一商量,就请了镖局里荣养的一位老镖师来家里坐馆,专门教习正德武艺。虽然不指望正德能练成绝世高手,不过盼着他强身健骨,不做个药罐子罢了。说来也奇,正德年纪不大,但嘴巴甜蜜的要紧,哄得那老镖师恨不得倾囊相授。
脚步声一响,邢岫烟见是父亲回来,忙过去相迎。邢忠坐在女儿刚刚坐过的位子上,叹气道:“扬州来了消息,林大人请咱们一家过去。只怕也就是这两三日的功夫。”
岫烟妈妈一怔,将飞扑过来的正德稳稳揽在怀中:“这么快?不是说请了个神医,吃了几味药渐渐好了吗?”
邢忠冷哼:“什么神医,就是个江湖郎中,若真能妙手回春,还不早被请进宫去了?哪里用在江南之地卖野药。这些年咱们家得了林大人不少帮衬,扬州是一定要去的。只是。。。。。。”
岫烟会意,喊了当差的小丫头,“少爷刚刚练完功需洗个热水澡。”
小正德抱着岫烟的大腿撒娇:“姐姐,多叫我吃一块蛋糕吧。”小正德好委屈,自家就是做糕点的,可姐姐却严格把关,不准他多吃,说吃多了牙上长洞洞。
岫烟戳着弟弟的小鼻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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