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转,皇后脸上的紧张表情,瞬间消失。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写字的废人,她有什么可怕的?再说,受了那么多下杖责,能不能活着还两说。
紫兰殿中,容妃听宫人禀报完椒房殿那边的状况后,挥退所有人,躺回床上,望向床顶,自语道:“你也有被皇上甩脸子的时候?呵呵!这才只是开始,本宫要看着你彻底被皇上厌弃,乃至进到冷宫过活一辈子!”
其他宫殿内的妃嫔,在听了椒房殿发生的状况后,大多数人都处于幸灾乐祸中。
至于没有对皇后今个杖责鲁王一事,以及椒房殿内外血染一幕,做出感想的妃嫔,仅有三人。而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容妃品级一般高的另外三妃。
她们只当是听了个无关紧要的故事罢了!究其内心怎么想的,仅有她们自个知道。
凌无双背着傻王一路飘回鲁王府,将其安置在床上后,转身回到自己房里,关起门立时为傻王配置起冰魄的解药来。殇本来想与凌无双说哑姑的事,看到凌无双忙得不可开交,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四影守在凌无双门外,齐齐低垂着头。自从回到王府,凌无双还未和她们中的任何一人说过话,这让四影心中甚是没底。她们怕凌无双因傻王的事,不再要她们在身边伺候,以致赶她们回星月宫。
怀着忐忑的心情,四影祈祷着傻王千万别出事。如此一来,她们的罪过或许少些。
“咯吱”一声,房门由内拉开,凌无双从屋中走出,瞥了四影一眼,淡淡道:“准备一杯温水。”
“是。”四影几乎是抢着应声。
凌无双快步进入傻王屋里,将傻王的身子从床上扶起,靠在自己肩膀上,柔声道:“墨,张开嘴巴,吃了解药,身体就不会痛痛了!”傻王眼睛紧闭,但他的嘴却慢慢张了开,凌无双会心一笑,从床头的小方盒中,小心翼翼取出她刚配置好的药丸,掰成几个小块,送入傻王嘴中,然后接过清影递过来的水杯,让傻王吞服,怎奈傻王药倒是噙在了嘴里,可水怎么也灌不进去。
“你们暂且退下吧!”
“是。”
四影相继退到屋外,凌无双红唇启开,喝了口水噙在嘴里,凑近傻王薄唇,轻轻渡入其口中,连续数次,傻王终于将解药吞咽于腹中。一系列的动作,凌无双做的很是自然,没有一丁点的不好意思,或许她压根就想不到那些有的没的。
然,她对傻王的称呼发生改变,她心里是晓得的,她只知道她就想这样唤他,至于原因,她尚不清楚。
服了药,傻王呼吸匀称,继续处于酣睡中,凌无双帮其褪去外衫和亵衣,翻转过身子,对门外道:“打盆热水来。”
“是,主子。”这回花影应声速度最快,她小跑着去了厨房,不大工夫,端着一盆热水,进到屋里,“主子,热水端过来了。”
“放着吧。”
“是。”花影恭谨应了句,转身退出门外,她知道凌无双这会不愿让任何人打扰。
将盆中的热布巾拧干,凌无双小心翼翼的帮傻王擦拭着后背,每擦拭一下,她眸中的疼惜与阴霾就会上升一分。
敷药包扎,为傻王换上干净的亵衣,凌无双的手才总算闲了下来。“好好睡吧,睡一觉醒来,你以后再也不会被那蚀骨之痛折磨了!”帮傻王掖好被角,凌无双轻语道。她庆幸她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否则,后果她真不敢想。
放轻脚步,凌无双转身走出屋,拉上房门,看向殇,道:“那老宫女的情形,可还好?”
殇嘴唇动了动,低声道:“人已经去了!”
“你说什么?”凌无双似是不信殇说的话,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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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上前一步,到凌无双近期,重复道:“在椒房殿外,我和她都中了乱箭,她身上的伤本就严重,加上中的那一箭,致其失血过多,在回王府的路上,便已失了气息。”
“带我过去看看。”
“是。”殇应声,领着凌无双去了安置哑姑的厢房。
进到厢房,殇道:“王妃,这个老宫女没有舌头,而且她双手手指早已坏死。”听殇这么一说,凌无双走到床前,轻轻掰开哑姑的嘴巴,只见其口中确实没有舌头存在,看其断舍处的愈合程度,好似多年前就被人将大半截舌头割了掉,再看其双手,十根手指早已萎缩的不成样子。
好恶毒的手法!凌无双眸中厉色一闪而过。
由哑姑身上发生的种种,凌无双更加确信皇后有问题。可是,这刚有的线索,就在哑姑失去性命那一刻,给断了掉。
真真是令人遗憾不已。
凌无双走出屋,对四影吩咐道:“帮屋里的妇人梳洗下,再换身干净衣服,明个一早买口上好的棺木,将其妥当安葬吧!”
“是!”
四影垂眸,齐应道。
“若没我的通传,勿进屋唤我。”凌无双走到房门口,背着身与四影说了句,紧接着她又道:“王爷服下解药,一时半会可能不会醒,等他醒来,再给他备上饭菜。”
“是,主子。”
凌无双未在说话,她进屋随手关上房门,简单梳洗过后,褪去衣衫上床躺好,她这会已然累的精疲力竭,需要好好睡一觉,而傻大个因服下冰魄的解药,估计到明个中午都不会醒来,刚好她也可以好好休息会。
慢慢合上眼帘,凌无双很快入了睡梦。连续十多天的赶路,一个人精力再充沛,也是支撑不住的。
更何况凌无双刚回到京城,又去皇宫耗费功力,血战了一遭。
睡梦中,凌无双感觉到她的身子,被一团温暖包围着,且这团温暖环绕着她在空中以很快的速度移动前行,她想要睁开眼,看清这环绕着她的温暖是什么,可一双眸子如同千斤重锤一般,怎么也抬不起。基于此,凌无双心下倒也放松不少,只因她没感觉到危险气息靠近,反而眷恋起了这份不知从哪里而来的暖意。
让凌无双不知道的是,她整个人,正被轩辕墨紧紧揽在怀里,飘离出鲁王府,向着京城外而去。
出了皇宫,轩辕墨便已苏醒,在凌无双给他喂解药时,他完全可以睁开眼一口吞咽下药丸,可他没有那么做。
近乎半个月时间没见,他的心早已痴恋人儿得紧,装作昏睡,感受着她温热的红唇,一次一次的朝他口中渡水。
那带着她津液的温水,似是加入了蜂蜜一般香甜。
心口的绞痛提醒他不要动情,可他管不了那么多,想她,恋她,爱她,念她,痴迷于她,所有的感情,如泄洪之水,齐涌他心间。轩辕墨对此很是享受,在凌无双离开他屋后,他忍住背部伤口的扯痛,从床上坐起身,双腿盘起,运起内力,迅速融化腹中药丸,将体内冰魄之毒化解。
待屋外没了动静后,他换上墨色锦袍,戴上玉质莲花面具,进入凌无双屋里,隔空点了凌无双的昏睡穴,伸出长臂,将熟睡中的人儿揽入怀里,用宽大的袍袖护的紧密严实,步出房门,腾空而起,没入月色之中。
夜,静谧无声。圆月悬挂于夜幕上,散发出柔和温润的光泽,仿若少女纤细白嫩的玉指,轻柔地抚摸着大地。轩辕墨看着怀里的人儿,嘴角溢出的笑容,满足而幸福,身形起起落落,终在京郊一处别院内缓缓落下。
“属下见过主上!”焰和曲老二人,似是早就知道轩辕墨会抱着凌无双到这别院,“主上,你的房间,属下每天都着丫头打扫着呢。”焰抱拳道。
“嗯。”轩辕墨颔首应了声,抱着凌无双踩着一地银辉,大步走向他自己的卧房。
曲老望着轩辕墨的背影,一时间怔忪,“曲老,你没事吧?”焰看到曲老脸上的神色,语带关切道。
“老朽,老朽没事。”曲老摇头,叹道:“王妃与她的娘亲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想到自己小师妹的音容笑貌,曲老心中顿时柔软一片。
焰眉宇微拧,低声提醒道:“曲老,你明个可千万别在王妃面前露陷!”
“这个老朽自是省得。”曲老颔首道。
将凌无双轻放到床上,为其盖好锦被,轩辕墨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头,注视着凌无双,灿若星子似的眸中,尽是潋滟风华与宠溺,“双儿,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这么正大光明的唤出你的闺名。听到你不再以王爷称呼我,而是唤出我的名字时,你知道么?那刻的我,幸福的几乎要飘向云端。爱你,疼你,宠你,现在的我都可以给你了。不过,就目前来说,我只能以暝夜的身份对你好,宠着你,纵着你;不要怨我对你隐瞒,母妃与皇后之间的恩怨,待我探究清楚,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有关我所有的真相。”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上他长久以来想要碰触的容颜,从眉眼到挺翘的鼻梁,再到殷红的樱唇,一寸一寸,甚是爱恋地用指间轻划过。
轩辕墨的心顿时狂热跳动起。
“今ri你为我大开杀戒,手上沾满鲜血;他日,若谁敢伤你,辱你,我亦会如此!”轩辕墨眸色认真,说出的话尤为郑重,他知道凌无双听不见他说的话,可他就是想说与她听,好宣泄出他心底压抑已久的情愫。
面对爱人,且是痴恋一生一世,生生世世的爱人,浓情蜜意不能抒发,那种苦涩郁结的心情,他真的不想再拥有。
眼下,冰魄虽解,但他仍旧不能以真实身份,与她倾诉出爱慕之情,对于这个认知,轩辕墨恨不得当即就进宫手刃皇后,要不是皇后那个毒妇,他能有今天这般难做的处境吗?被殇带出宫的老宫女,应该是她母妃身边的人没错,否则皇后不会对她那般残忍,断其舌,废其指,她多半是怕老宫女说出她的秘密,才会对其下那般的毒手。
手段之残忍,着实令人发指的厉害。
褪去外袍和锦靴,轩辕墨在凌无双身侧躺下,长臂一身,凌无双柔软的娇躯,便到了他温暖的怀里,指间依然柔和地在凌无双玉颜上摩挲着,似是在抚摸稀世珍宝一般。不,应该是比稀世珍宝还要贵重的仙界珍品。
“我知道你累了,为了在今晚月圆之夜赶回京,你没日没夜的赶路,肯定是累坏了!”忍住身体内逐渐升腾起的热浪,轩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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