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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两凉两热四个菜，还有一个汤，主食是米饭馒头，比大学食堂里的菜好吃多了。喝完一碗汤，陆楠又去盛，端着碗路过正太的位置时，偏巧他站起来要去拿馒头，一碗热汤一点没糟践，全洒正太衣服上了。
一愣神的功夫，正太扬手一巴掌朝陆楠打来。这些日子的锻炼也不是白给的，陆楠一闪身，正太没打到。
玖号教头吼了一嗓子：“三十八！三十九！不许打架！”
陆楠本着“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原则，赶紧冲着正太鞠躬致歉，又冲教头笑了笑。
正太不依不饶：“你怎么走路的？干嘛往我身上倒汤？你得帮我洗干净！”
“行了！别吵了，交给婆子们去洗就行了。”肆号教头走过来，带着明显的偏袒说了一句。正太看了看她，没再出声，愤愤地坐下了。
吃过晚饭，教头组织大家练了一个时辰的气，便回前院准备休息了。学员们也都各自回房，没人点灯。灯油是很贵的，蜡烛更是奢侈品。虽然陆家很有钱，但是除了主子的房间，也都是不点灯的。那些有体面的头等奴才，顶多也就是点个油灯照个亮，不过二更就都熄了。
陆楠爬上床刚准备脱衣服睡觉，就传来敲门声。桃花问了一句：“谁呀？有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咣当一声，门被推开了。那个萌正太，三十九号提着他的脏衣服进来了。四下看了一眼，冲着陆楠走过来，冷冷地盯着她说：“三十八！快去把衣服给我洗干净！”
桃花接过话头说：“三十九，教头不是说了让你找婆子洗吗？明天还得早起练功呢，哪有空给你洗衣服去？”
三十九连看都没看桃花说：“二十六，请你闭嘴，我不是来找你的。三十八，这衣服是你弄脏的，就应该你洗，马上去给我洗干净！”
陆楠看到三十九那副拽拽的样子，就想扁他一顿，可是目前这副身体看样子是打不过他的。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伸手就去接脏衣服。
柳芽走过来说：“三十九，你太过分了吧？干嘛欺负哑妹？”
“我在和三十八说话，你插什么嘴？”
看他把火又烧到柳芽身上，陆楠不想因为这么点事把教头引来，几个人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一把拿过正太手里的脏衣服，取来自己的木盆和皂角，往后院井台走去。
桃花和柳芽想跟去帮忙，陆楠拦下她们，示意让她们早点睡觉。三十九跟着陆楠来到井台，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就看着陆楠给他洗衣服。
陆楠看着正太拽拽的样子，便想逗逗他。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他，他却扯起一抹笑容，似乎很满意现在欺负人的感觉。陆楠在心里骂着：“看着挺可爱的一只，原来是个黑心的！欺负我一个哑巴，不怕遭雷劈啊？”
三十九看了陆楠一会儿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生来就有这样的本事，能看懂别人的心思。你在骂我，对吧？谁让你整天想着那些不该想的事儿？就凭你，也敢喜欢我？”
陆楠张大了嘴巴，惊讶地看着他。心里在说：我喜欢你？孩子，你太自恋了，姐只是看你长得可爱而已。
他继续道：“被我猜中心事了吧？你一直盯着我看，我就猜到你没安好心。我告诉你，你休想占我便宜！”
陆楠的下巴快砸到脚面了。自己充其量就是欣赏他一下而已，怎么就成了想占他便宜了呢？如果说喜欢，那就是母爱泛滥的原因了，按自己的年龄来算，如果结婚早，做他妈妈都足够了。
“快洗快洗！你不困我还困呢，一会我还得回去睡觉呢！”三十九看着发呆的陆楠，催促着。
陆楠无奈地看了看嚣张的正太，开始往衣服上涂皂角粉，两只小手搓起来。
本来以为自己让步了，他就会消停下来，事实证明她想错了。
正太背着一双小手自语道：“长得那么丑，还是个哑巴，小爷我长得这么帅，怎么看也不会看上你的，你就别做白日梦了。”
陆楠快气炸了，她真想喊一句“鬼才喜欢你”，无奈自己不能说话。正太在她身边溜达，一边溜达一边拿话气她。
陆楠暗自劝着自己：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不要和一个小屁孩一般见识。可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最终她还是压不住火了。
“小爷我长得这么英俊，谁见了都喜欢，可是你长得……”
陆楠捞起洗了一半的衣服，朝着正太甩了过去。正太的话，被砸进怀抱的湿衣服打断了，愣愣地看着陆楠。
陆楠插着腰，冲着他无声地冷哼，然后一把倒掉木盆里的水，拿起皂角就往回走。意思就是“你爱咋咋地，姑奶奶不伺候了”。
三十九继续自己刚才未完的话，说道：“你长得那么丑，还是个哑巴，没想到脾气也不好。你这样下去，会嫁不出去的。”
陆楠听到他的话，弯腰拣起一颗石子，回身朝着正太扔去，他一跳躲开了。
回到住处的陆楠越想越生气，这小孩伢子，要是不收拾收拾，长大可就长歪了，自己应该替他的父母好好管教管教他才是。
第11章 手套解难题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位教头就叫醒学员们，带着他们先跑了十里地，然后开始了第一项训练任务。
两位教头把二十个人带到了后花园，这里很宽敞，有很多大树，有凉亭假山，还有小桥流水。
肆号教头说：“从今天起，你们就要开始真正的影卫训练课程了。训练会很艰苦，我们要做的，就是优中选优。除早起跑步、早晚练气外，会增加很多训练任务。每一轮的训练都很紧张，无法跟上训练进度的学员，就会被淘汰。这些都是基本功训练，三年后，你们还能留在这里的，才会接触正规的武术训练。今天是第一轮的基础训练，上午爬树，下午跑步，开始吧。”
对于爬树，男孩子的长项，好在这些后备营的女学员们，都不是养在深闺的脂粉女儿，有两个女孩子毫不示弱地先爬了上去，桃花就是其中一个。
坐在枝杈上的桃花喊道：“三十八、十一，快上来啊。”
柳芽也努力地往上爬去。陆楠迟迟没动，她不担心怎么上去，她担心自己上去以后怎么下来。这么高，一脚踩空掉下来，还不把屁股摔成四瓣啊？
作为小孩子，淘气是天性，陆楠毕竟拥有的是成人的灵魂，让她不管不顾地去爬树，她还真有点不适应。
转瞬，每棵树下就只剩下一个人了，陆楠是她所在这棵树的最后一位。桃花还在树上鼓励她：“三十八，上来呀，十一比你弱都爬上来了，快点啊。”
一咬牙，助跑两步，窜上一米半的地方，双腿夹紧树干，双脚使劲蹬住树身，双手抠进树皮的褶皱，用力地向上爬。
这个时候，真的很羡慕喵星人啊，小爪子一钩，噌噌就到树梢。
爬到了两米半的地方了，再有三两下就可以到树杈了，就算完成任务，陆楠信心大增。
忽然，指尖传来一个信息，毛毛的、刺刺的、软软的感觉，陆楠的心在尖叫，虽然没看见，但也猜到自己触碰到了什么，一只毛毛虫被陆楠的手指压住一半，它的另一半身体正在不服气地往她的手指上蹭。本能地把手抬起，浑身一激灵的功夫，咕咚一声摔到了地上。
没一会儿，大家全都围拢过来，陆楠朝树上指指，用手指做出一拱一拱的动作。玖号教头飞身跃上树杈，双腿挂住树枝，上身后弯成“c”字型，伸手从树上扯下一条毛毛虫，一个跟头折下，稳稳站定身形。
一条毛毛虫就在他的指尖挣扎着，他面无表情地问：“就这么个小东西，就把你吓得掉到地上？它杀不了你，你倒很有可能把自己摔死。”
有个别学员掩口窃笑，三十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弄，捂着肚子狂笑着。
玖号教头把毛毛虫朝着三十九的脸上撇去，他收住笑容，一个转身一抬手，两根手指轻轻夹住毛毛虫，把它放在自己的手上，看着它毛乎乎的身体在自己的手上爬。
陆楠看着他跟毛毛虫的亲密接触，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一股恶寒迅速走遍全身。三十九似乎拿到了什么制胜法宝一样，把毛毛虫送到陆楠眼前，吓得她赶紧往后挪。
肆号教头悄无声息地走到三十九身侧，右手一闪，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针，刺中了他手上的毛毛虫，却没伤到他的手。转瞬，毛毛虫在针尖上痛苦地挣扎了几下，垂下了它那不屈的毛头。
甩掉死去的毛毛虫，肆号教头看着三十九，似有所指地说：“直接去拿这些恶心的东西，并不能证明你有多勇敢，相反，只能证明你很愚蠢。作为影卫，完成任务是目标，而完成任务的方法有很多。我们需要的不仅是强壮的身体，无畏的精神，还需要智慧的头脑。”
玖号教头听了这话，脸色很不自然。一双晶亮的眼睛盯着肆号教头，他的面部表情显示出他暗暗咬牙，肆号教头挑衅似的回看着他。
最后，玖号教头打破了沉默，说：“大家继续训练，今天上午，每个人都要完成五次爬树练习，谁爬不完就不许午休，不许吃晚饭。注意爬树姿势，不能用腿夹树，身体尽量离开树干。”
陆楠额头见汗，她可不想错过今天的午睡和晚餐，那岂不是要今夜无眠？饿着肚子睡觉是最痛苦的事情。
为了晚上不饿肚子，就只能硬着头皮练爬树了。可是回想一下那软趴趴的感觉，就腿肚子转筋。
正在陆楠犹豫如何完成训练任务的时候，肆号教头拿出一副特制的手套，一块手型的鹿皮，边缘上系有很多绳子，过来绑到陆楠的手上。说：“这个送你吧，戴着它就不怕那恶心的东西了。”
陆楠开心地笑了，抱拳施礼算是答谢。
肆号教头蹲下身，拍拍陆楠的脸，低声说：“我小时候也很怕毛毛虫的，是我师傅帮我做了鹿皮手套，戴在手上很软很舒服。我都不知道磨破多少双手套了，你看我的手指，练了这么多年的功夫，都没有厚厚的茧，这就是鹿皮手套的功劳。”
低头看看鹿皮手套，陆楠伸手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