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整个人已经被莫非狠狠攫进怀抱里,“闭嘴!”
蓦然撞进他温暖壮阔的胸膛里,她没来由的鼻头一酸、眼眶一湿,小脸悄悄埋进他的肩窝中。“你干么对我这么凶?”她刚才吓死了,他到底知不知道?从来不晓得男人的力气居然这么大,张扬抓住她的手时让她几乎无法动弹,“臭莫非,你别对我这么凶行不行?”
再开口,梅贝姬的语调已经有些哭意。
感觉到怀里的她在颤抖,莫非用力吸气吐气,平抚心头翻涌的惊惶与怒意。
被他紧紧抱在怀中,梅贝姬俏悄放松紧绷的身子感到些微心安。这会儿,她甚至能够扬起头越过莫非的肩头凝望姚天珞,“怎么办,天珞?我们现在又回到原点了,你要继续帮我找画童书的作者哦!”
“不需要!”莫非咬牙低语。
“你别阻止我!如果天珞不帮我,那我就没办法——”
“我说不需要!”
梅贝姬被他吼的泪眼婆娑,忍不住拍打他的胸膛想挣脱他的怀抱。“你最坏了,不帮我就算了竟然还想要阻止我……”
他深吸一口气,“我帮你。”
她一怔,停止所有动作看他。
莫非却不愿让她瞧见他此刻的表情,硬是将她搂回怀里抱得更紧。
不想让她看见他的脸,不希望被她看穿他这辈子唯一一次的无奈妥协。终究还是败在她的手上呵!尽管自己理智的部分是多么的不愿意。
傻傻地困在他怀里揪着他的衣角,梅贝姬忍不住轻问:“莫非,你要帮我?真的吗?”
“对,我帮你!”希望她不要再尽找一些危险的事情傻傻的去闯了。
将俊脸埋在她馨香的发丝间,莫非下意识地收紧怀抱把她拥得更紧实。
他发现,虽然他总是轻而易举的将她要得团团转,尽管自己看似占尽了所有的优势,但是真正被抓住的人却反而是他。
就像放风筝,他在空中一度自由如风,虽然尝尽了孤独却也恣意翱翔于天地之间。
可是却在蓦然间发现,长线的另一头,执握着线头让他无力反抗、无处遁走的人,是她!
“莫非,喝茶。”
“先放着。”
“要不要吃饼干?”
“不要。”
“那你想不想——”
“安静。”
“哦,好。”轻轻将茶杯、零食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梅贝姬百般无聊地转了一圈然后砰的一声摊身坐在沙发上。自觉发出了太大的声响,她轻咬着下唇飞快瞥了莫非一眼,发觉他也正在看她,“嘿、嘿嘿,吵到你啦?不好意思哦。”
“没关系。”
他的视线马上又调回手中的杂志上。
实在坐不住的她,就像屁股长虫的小朋友似的蠕啊动的,最后终于忍不住爬到莫非身边,“你一直看这些儿童心理学的杂志有用吗?”
“我也不知道。”修长双腿交叠而坐的莫非冷淡地继续翻阅手中的杂志,并不看她。
她禁不住再追问,“已经过好几天了耶,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一个大概的蓝图和架构了?”
“没有。”
“连一丁点也没有吗?”
“嗯。”
“真的连一丝丝的构想也没有吗?”
莫非笑意浅淡。“对!”
这家伙居然还好意思对她笑?!梅贝姬觉得自己的嘴角好象在抽搐,可是上天原谅她,她实在控制不住。
“我对童书是完全陌生的,一时间要我拟出一个故事架构,我办不到。”
也、也对啦,他这句话听起来还算合情合理。如此说服着自己,梅贝姬垮下了俏脸为难地看着他。
“而且你越是这样逼我,我越没有创作的灵感。”
对哦,听说从事创作的人好象都比较纤细,动不动就风花雪月、哭天抢地的,说好听一点叫做感情丰沛,难听一点的就是吃饱了没事干,而且看样子她眼前这一只八成也是那种崇尚“吃饱了也要哭几声来听”的无聊创作人,“那我不逼你了,这样会不会有助你的灵感提升?”
莫非正经八百的回答,“有可能。”
基本上他说起谎话几乎是没有人能识破的,因为他平常的表情就是这么冷淡又没一丝人气。“你不要离我太远,但是又最好不要在我耳边跟我吱吱喳喳的说些没营养、没意义的事情,这么一来我相信我对创作童书的灵感应该会顺利提升。”
“哦,好!”
单纯的梅贝姬立刻咬住下唇爬回到原来的座位上。
转过身的她当然没看见后头的莫非正微笑觑着她乌龟一般的身影。为什么她老是这么呆又这么容易耍弄?究竟要到什么时候她才会发现,其实他根本是耍着她玩的?唉,太没成就感了!
可是她实在坐不住……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见她站起来在客厅里晃啊晃的,脑子里早忘了他叫她别开口的事情。“欸,你觉得我们去买几幅画回来挂,好不好?”也没等他响应,她又径自说了下去。“虽然现在家里的家具已经增添的差不多,窗帘也换上了比较漂亮的颜色,可是我还是觉得我们家有一点空空的。”
低头翻阅着杂志的莫非并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弯。我们家?嗯,他喜欢这个措词。
“好啦,莫非,我们找个时间去画廊买几幅画回来挂,你说好不好?挂在客厅啊、走廊啊还有房间里,都可以增加一些浪漫的气氛嘛!”
挂画可以增加浪漫气氛?莫非倒是第一次听说,想他如果去扛几幅惊悚的鬼片海报回来摆,看她还浪不浪漫得起来?
“还有我们可以去买花回来插在花瓶里啊,那样也很漂亮。”
“家里没有花瓶。”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我们可以去买嘛!”
“鲜花很容易凋谢。”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显出它短暂的美啊!”这个人真的很没情调耶,不过无所谓,反正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有办法堵回去就对了。
铃——铃——
“电话响了。”
“那你就去接啊!”
他昂首睨她,放下手边的杂志。“我突然觉得没有画童书的兴致……”
“我去接!”梅贝姬悄悄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是下流没品,往后自己该不会因此而被他吃得死死的吧?前途无“亮”啊!“喂,你好,请问找谁?”
突然室内陷入一片沉寂。
她不正常的静默让莫非困惑地拾起头,“你见鬼啦?”她怎么拿着话筒战栗发抖呢?“是不是变态的恶作剧电话?'
他正想伸手接过话筒,却看见她砰的一声挂断电话。
莫非皱眉看她,“你是怎么了?”
梅贝姬当场跳了起来,开始在客厅里乱转,“惨了!奶奶追过来了,怎么办?我要跑去躲在哪里啊?她怎么会知道这里的电话号码?对了,结婚……得赶快找个人跟我结婚,不然我就要被抓回美国了!”
莫非隐约听懂了什么,站起来扣住她的肩膀,“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啊?我奶奶已经亲自飞来台湾而且知道我在这里了!谁能跟我结婚呢?我得赶快找个人娶我才行……温修贤,对了,找温修贤!”
他使力将她困在原地,“温修贤已经娶别人了,他怎么可能再跟你结婚?”
“那我该怎么办嘛?”
莫非脸色冷峻望着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女人急着嫁人,新郎的人选难道就只有温修贤吗?
梅贝姬难掩焦虑地看他,一些话梗在嘴里,想讲却没有勇气。
拜托你娶我好不好?
其实她最想问的是这一句。可是……不要,万一莫非拒绝她怎么办?天底下所有的男人拒绝娶她,她都可以耸耸肩膀觉得无所谓,可是就只有他不行!如果亲耳听见他的拒绝,她不晓得自己还有没有勇气住在这里,每天看着对自己无心也无情的他?
客厅里的短暂沉默被响起的电铃声打破,梅贝姬惊眺起来不敢去开门,直到听见门外姚天珞呼喊的声音。
她赶紧挣开莫非的箝制冲去开门,直接扑进好友的怀里。“天珞!怎么办?我奶奶飞来台湾了!”
“我知道。”姚天珞轻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抚。
“你知道?”
她抱歉地看着梅贝姬,“对不起,贝姬,你奶奶直接到办公室找我,所以……”
“所以你不得已才把这里的电话号码告诉她?没关系啦,我——”
“不是的,贝姬,我拗不过你奶奶只好直接把她带过来了?”
梅贝姬瞪大了眼,看着那熟悉又似陌生的身影走出了电梯来到她面前,“奶奶?!”
一个精力充沛、嗓音尖锐的低吼声蓦地响起,“你这该死的丫头,还不快点跟我回美国?”
客厅里灯火通明,众人分别端坐在沙发上却没有人试图开口,严肃诡谲的气氛叫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呼吸声惹来了其它人的注意。
莫非双腿交叠、姿态沉稳地坐着,交握的双手自然放在大腿上,自有一种冷峻孤傲的架式。
“给我跪下!”
梅姜冬雪突如其来的一喝,着实吓着了坐立难安的梅贝姬,只见瑟缩的她当场臂跳了一下,然后恳求地看着自己的祖母,“奶奶,你别这样好不好?”
一旁的姚天珞也忍不住开口求情,“对啊梅奶奶,有什么事情用沟通的嘛,贝旭已经是成年人了,你叫她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跪下……不太好吧?”
“哪里有很多人?”梅姜冬雪尽管年过半百却依旧精明能干,而且目光极具严厉气势,“这里不就只有五个人吗!除了你跟我之外,阿彻更是自己人,他和贝姬址打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不知道看过我罚这丫头多少次了。哼!就怕莫先生少见多怪而已。”
莫非转动邃眸瞟了梅姜冬雪一眼,漠然迎上她凌厉的视线并不回避。
陪侍在梅姜冬雪身边,同时也是她事业上的得力助手——仲孙彻,看着梅贝姬沮丧低垂的脸庞,忍不住开口替她说话。“董事长,您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贝姬了,别对她这么严厉吧!”他怎么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