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音挑眉:“你怎么了?别哭。”
风火哭的更凶了:“是、是我没用、没保护好徐姐姐。。。。。。你们、走、走后。。。。。。徐姐姐就跑、跑了。。。。。。她说要自己、救静山。。。。。。东、东苡姐姐去寻掌门了,我及时去寻徐、姐姐。。。。。。可是发现她已被擒。。。。。呜呜呜呜呜。。。。我想救静山,可是不成。。。。。。后来、我想救徐姐姐。。。。。。可是机关根本就。。。。。。不堪一击。。。。。。呜呜呜。。。。。。”
“他们在哪?”煜音心头一慌,忙问。
“在。。。。。。那、那儿。。。。。。”风火朝一颗树下无力一指。
顺势看去,荫下并排躺着一男一女,男子已静静卧着,没有动静,而女子侧身靠着男子,蜷缩着,不停地发抖。旁边跪着的东苡还在对女子施法,可似乎不太成功,她脸绷着,眉头纠着,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身形一闪,煜音已经来到树下,她跪坐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唇已经颤抖而微张。泽宁与律寒带着风火也已转到树下,见这一幕,不由一怔。
煜音盯着那已永远平静了的男子,那模样依旧那么道貌岸然,他脸上对于成亲和做父的喜悦还没有全然退去,他的嘴角似乎还留着那些道义的话。前些天,他还对她说要守护好入召玉璧,并且十分感激她与泽宁,说是下世做牛马也难抱他们的恩德。
可是,现在的他,为什么就这样躺在这儿了呢。
“静山。。。。。。”煜音轻轻唤着:“你。。。。。。怎么躺在这儿。。。。。。不管襄伊了吗?”
闻声,侧躺着的女子缓缓发话:“楚。。。。。。楚姑娘。。。。。。是你吗?”
煜音猛地移眸,发现那个正在被东苡施救的女子正是襄伊。
她一只手紧紧握着静山的早已冰冷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艰难低语着:“我有话想对。。。。。。你和唐、唐公子说。”
两人转身移到襄伊上方,煜音忙道:“我们在。”
襄伊的视线已模糊不清,但她还尽力抬起已沉重不堪的头,望了望他两模糊的身影,她轻轻一笑,还是那样的柔美:
“都是我。。。。。。咎由自取。。。。。。只是连累你们了。。。。。。我、我想自己来找夫君。。。。。。却被捉住。。。。。。爹爹他想杀。。。。。。夫君。。。。。。泄怒。我不让。。。。。。爹爹便要连我也杀。。。。。。夫君替我挡了致命、一击。。。。。。爹爹又接着对我。。。。。。一击。。。。。。”
煜音朝还在那儿悠哉的徐霍一瞪,那一眼似要将他剐尽:“徐霍!你还是不是人!”
那边,徐霍只是大笑着。
“别。。。。。。我时间。。。。。。不多了。。。。。。”襄伊道。
“快别说了,我会尽力救你的!”东苡继续奋力施救着,但此时她知道,一切只是徒劳。
襄伊轻摇首:“别、别救了。。。。。。听我说。此生能与夫君相遇便、便是我之幸。我们说好了,要。。。。。。生死相伴。夫君去了另一个世界。。。。。。我怎能在这儿。。。。。独存。活着,对我。。。。。。只是撕心裂肺。。。。。只是。。。。。委屈孩子了。。。。。。咳咳。。。。。”
几滩血从襄伊的口中迸出,沾染了静山安静的面容。
襄伊伸着羸弱的手,替平日最爱干净的夫君拭去血污,声音越来越无力:“楚姑娘、唐公子。。。。。入召玉璧是我们最后的牵挂。。。。。。在你们手中,我们才能安心。。。。。。我们不问。。。。。。多余的。。。。。。因为相信你们。最后。。。。。。。楚姑娘、唐公子。。。。。。东苡姑娘、律、律寒公子。。。。。风火公子。。。。。。谢谢你们。。。。。本来有千言万语的敢、感激不尽。。。。。可是。。。。。。没时间。。。。。。说了。来生。。。。。。来生再报。”
话落,襄伊又缓缓移眸,瞧着模糊不清的夫君的面容,然后微微笑着,眼泪从她眼角滑过,她对他道:“夫君。。。。。。你怎能先我一步。。。。。。只是单单这一刻的别离。。。。。。对你强烈的思念也扰着我。。。。。。”
渐渐她已是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夫君。。。。。。好黑。。。。。。看来,我也是快去了呢。。。。。。等我。。。。。。我这就来。。。。。。夫君。。。。。。等。。。。。。。我。。。。。。。”
终究,襄伊的眼皮搭下,她蜷缩打颤的身子松了下来,放在小腹上的手滑落,另一只手却还紧紧与静山相握。
这一握,成了永远,无人可分离。
东苡停下手来,捂嘴抽泣。
风火大声哭喊着。
律寒的泪珠啪啪直落。
泽宁不语,沉下眸子,双拳紧捏着,别过脸去。
煜音,她无声,只有绝提般的眼泪顺势而下,落在襄伊的额上,再滑至地面。
有多久没这样哭了,煜音记不清了。似乎很久。。。。。。
“哭完了?哭完了可以把玉璧给我了吧?”
另一边,徐霍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你要玉璧是为了成魔?”煜音起身,问道。
“是。”徐霍笑答。
“你困住青龙是为了成魔?”煜音一步步逼问着。
“是。“
“你杀静山是为了成魔?”
“是。”
“你杀了亲生女儿和她腹中子也是为了成魔?”
“是。”
煜音突然扬笑:“呵呵,真是巧呢,玉朔夜也是为了成魔才弃我的。”
“所以呢?”
翺凤龙翔蓄势待发,煜音答着:“所以。。。。。。我此生最痛恨的便是魔了,不噬其骨,饮其血,难消此恨!”
☆、第十五章 碾作尘(11)
话刚落,只见煜音化成一道粉光,直直向徐霍冲去,白色披帛如尾翎划破长空。
徐霍一笑,闪避着,倒是十分镇静,好言相劝着:“劝你莫要白费力气了,还是交出入召玉璧,我可是不是平凡匹夫。”
煜音停下身来:“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人,即便是畜生也不会做出残害自己骨肉的事情。”
手间的翺凤龙翔已不在身边,只留得一个剑鞘。剑已飞出,在徐霍身后绕了个圈,便回刺过去。
徐霍怎么会不知剑已在身后毕竟,但他依旧不动,只是略朝后瞥去,然后待剑贯穿而过。
“哈哈哈哈!”被翺凤龙翔整个贯穿的徐霍胸口处有个黑洞,却不见一点血涌出,他仍是毫发无伤地站在那儿。
琉璃剑重新回到发杵的煜音手上,此时她束手无策。
“怎么会这样。。。。。。”煜音呆立在那儿。
大笑后的徐霍看着煜音那副被惊着的样子,装出一副心生怜悯的表情:“哎呀,把你吓着,真是不好意思了呢。”
唐泽宁身形一闪,站在煜音身侧,质问着:“你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妖孽?!”徐霍听后直摇首,叹着气:“区区一妖,怎能敌的过我一介半魔。”
泽宁一扬声,未见任何胆怯:“魔?那岂不是更对我的口味。”
徐霍向前迈了一步,随即膀臂伸展,欲运功的样子:“那便让你看看我与那些所谓的‘魔’有何不同。”
随着徐霍的施咒结印,空中一时漫起乌云,引得雷声轰轰作响。风起云涌,不一会儿整个城镇便被笼罩在乌云之下,一副天将崩塌的模样。
大风吹刮得树摇枝断,人欲卷起,四下里,城镇的人们纷纷回家避难。那假山之后的徐家人也抱作一团,若不是东苡施法护住他们,估计也被吹的四散了。
那气压之低,几乎让人难以喘气,身体虚弱的人极其难耐,犹如窒息般憋闷。
东苡的术法保护这徐府之内的人得以喘息,煜音与泽宁并肩而立,凝着此时已被云间直下的黑雾所包裹的徐霍。
两人刀剑待发,许是为了阻挡风力,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扣在一起。
“不知他会魔化成何物,总之,一切小心。”泽宁肃立。
煜音颔首,对身后的律寒道:“律寒,后方就交给你了。”
“嗯!”律寒抱琴而起,站在众伤员之前,绷着脸,眸中的蓝光瞬间暗沉。
倒在东苡身上的风火,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这一起额,此时,他不再如以往想要独善其身,他虚弱地唤着东苡:“姐姐。。。。。。对不起。。。。。。我没用,不能帮上你们一点忙。”
东苡安*:“你已经很出色了,好好休息。现在只要相信煜音他们便好。”
风火点点头,他朝此时已然安静的静山和襄伊望了一眼,又转眸盯着煜音,一刻不放松,轻轻道:“大姐要当心呐。”
几人望着那团黑雾,待它渐渐褪去。
空中,雷鸣声不断响起,电花四处翻滚,黑雾慢慢被风吹散,显现出一个身影,从体型上而揣测,与徐霍之前的身体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当几人看清他的面容时,皆是心中一顿。
“这。。。。。。。“煜音不可置信地盯着徐霍。
他依旧是那个徐霍,一样的身形,却是不一样脸容。准确的说,是另一半脸有异。
那是一张妇人的脸,面色惨白,形似脱力,眼睛无力地耷拉着。
徐霍开口,却是同时传出两种声音,一个本是徐霍的,另一个,估计就是这妇人的:“怎么,不识得我了?”
煜音盯着徐霍那另外半张脸,却觉得那妇人眼熟的很,思量了一会儿,身子陡然一颤:“你。。。。。。。那是谁?”
徐霍一笑:“怎么,觉得眼熟是不?”
闻言,几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襄伊那平静的面容,那妇人虽是惨白无力的,但模子上与襄伊却有几分相似。
“你们果然还是猜出几分了。”徐霍道着,不痛不痒:“没错,这半张脸就是襄伊的娘。当日我这小妾难产而亡,我便用她的身体化作死士,然后跟我合二为一,成了半魔。哎,说来也是可惜,前几年本有机会一跃成魔的,却被玉朔夜扰了。”
“你真是。。。。。。。。丧心病狂!”风火震惊之余,使出全身力气吼着。
徐霍却止手:“别,我还没说完呢。其实我早打算好了,当日发觉我这小妾身体奇异,很适合用来作死士,便才将她迎娶进门。为了练就出至邪的灵体,我便策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