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鞭而已。
“七皇子所言非虚,看夫人眼中还有些疑问,不如就由我给大家解释一下吧,你们看这长鞭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红色,实际上是长时间浸过辣椒水,而且显然才捞上来不久,所以还有些褪色。
我手上的红色一边深一边浅,右手是因为我只抽过她一鞭,短时间握住了这长鞭所染上的一层浅色,而左手是我刚刚故意为大家示范所长时间握得,所以两边痕迹不一。
所以你们再来看看她的手上,分明是这么深的红色,说明她握的时间绝不短。”景一念这一解释众人全都明明白白,怪不得先前她拿着鞭子又不说话,实际上才是为了这一刻。
柴房本就没有人,景雨寒也再也找不到不是自己所干的证据,景相眉间的褶皱皱的更加深,“雨寒,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这句话比起之前多了不少威严,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从小到大宠爱的女儿竟会这般的毒辣。
景雨寒面上越来越不好看,赶紧道:“爹爹,女儿,女儿不是故意的,对了,是她偷走女儿首饰在前,女儿不过是见她没有了娘所以才想要教训教训她,真的没有其他意思,我,我是担心姐姐走入歧途……二皇子,你一向最熟知我的为人,你倒是为我说说话。”
她这般的讨饶,脸色慌乱的面容落在东方傲的眼中,眼眸深处扫过一丝冷屑,他万万没有想到,到头来求着自己的人不是景一念,而是景雨寒。
东方岚也觉得头疼,这个三小姐还说不是故意的,她先是伤人在前,继而抵赖,看景一念破损的衣衫中露出的伤口,皮开肉绽,一个姑娘家身上落了这样的伤口,又怎会好看?
反观景雨寒身上抽的那鞭痕,显然及不上景一念的伤势,由此可见,她下手之时分明是留了情面的,真是个傻女人,不知见好就收也就罢了,到头来,丢人现眼的还不是自己。
夫人面色也越了越不好看,但终究是自己的女儿,无论如何她都会保护景雨寒的,“老爷,寒儿固然有错,但她出发的本意却是好的,一念娘走的早,所以才会让一念有了这样的德行,寒儿也是为了帮助她改掉这些陋习,手段是激烈了点,以后莫用了便是,你也无须动怒。”
景一念在一旁听得满脸都快抽筋,这样的强词夺理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终于明白了这景雨寒脸皮厚是跟谁学的了,“敢问夫人,我又偷了什么?”
从自己身上这套衣衫可见,原先的景一念分明就是一位低调简朴的女子,又岂会去偷自己家的东西,说来也真是笑死人,景雨寒见话题转了,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我的金耳坠,前些日子爹爹才送给我的,结果前几日却不见了,被芬儿看见从你的竹篮中掉出,你偷的是一对,却藏了一只,你一直不松口,娘亲才罚你禁闭两日的,
本来一对耳坠送给姐姐你又如何,可咱们景家可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你堂堂嫡长女,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说出去实在让人丢脸,所以作为妹妹,小小的惩治你一番又如何?”景雨寒的脸色瞬间又变得开怀,似乎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了一个很好的解释。
景一念看着她手中的耳坠,不过稍微精致一点的罢了,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她从景雨寒口中听到那所谓的前因后果,嘴角立刻勾起了一抹笑容。
“你的耳坠,我马上还给你。”
“哦,你便是承认是你偷的了?”景雨寒嘴角笑容更大,更是认定了一般。
景一念一笑,答非所问:“敢问哪位皇子会轻功,带民女一程?”
“我会。”东方傲下意识的便说了出来,竟然有些邀功的意味在里面,他何时起在乎这个女人的想法了?
“美人儿要做何事,在下当愿效劳。”东方澈开口道,眼睛笑眯眯的弯弯勾起。
两人皆立在眼前,东方傲看着朝自己走近的女子,脸上一副势在必得,已经准备了邀请的手势,只待她说上一句,“那就有劳七皇子了。”几个字冷冰冰的从她嘴中说出来。
若会气死人,那她必定是一把好手。
东方澈笑哈哈的顺手就抱起了景一念,“只要你发话,咱们去哪儿都可以。”那言笑晏晏的话语中却不可思议的透露出一抹认真。
“那棵树上就好。”景一念话音未落,身子已经腾飞,风声从耳畔刮过,这样的感觉并不陌生,而从前她要依靠器具完成的事情,在这里只要人们轻轻踮起脚尖就可以办到。
看来她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两人双双落在树上,无视景雨寒一脸被忽略的不满神色,还有东方傲那满脸的铁青。
该死的女人,你真的惹恼本皇子了!
“二哥……大概大小姐是,是不想劳烦你,所以才让七弟代劳。”东方岚看着快要喷出火焰来的东方傲,赶紧宽慰道。
“哼!”他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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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东方澈携着她稳稳的落在树上,宽大的枝干足矣承载着两人的重量,嫩绿的枝桠层层叠叠相互交织着,阳光透过密叶,洒下斑斑驳驳的光点在两人身上。
“难道你要找的首饰在树上不成?”东方澈折了一枝花放在手心之中把玩,身子则是倚在了一旁的树干之上,粉色衬着桃树,那俊朗的容颜竟是比那枝头的桃花儿还要艳丽几分。
景一念微微点头,眼中却是锁定了一个目标,在那最高的桃枝之上有着一只杂草所编织的鸟窝,之前在院中之时她无意中抬起头来,便看见一只鸟儿口中衔着金饰飞到这树上。
以景雨寒的身份若是想要整她也定然不会选择一对金耳坠这么寻常的物品,想来可能被鸟雀给衔走,一只掉进了景一念的篮子中,刚好被她逮个正着,无辜的景一念便被冤枉送进了柴房。
她小心翼翼的在树杆上行走,从前她行事,不管再高的地方她的身上总会配备一些特别的武器,任何危险的地方她都能够自救,可是如今她却没有了那些措施手段,只得小心了又小心。
此棵桃树枝繁叶茂,实乃院中最大的一棵,也怪不得鸟雀会选择在此筑巢,这鸟儿十分狡猾,竟然将窝筑在了枝头,景一念蹲下身子,打量着里面,果然有着一个金光闪闪的耳坠,
“我敢打赌,你定然会摔下去。”
身后传来了东方澈清朗的声音,她本就在聚精会神的勾着耳坠,心神一晃,耳坠方才放到掌心,身子当真摇摇欲坠的落了下去。
“啊!!!”庭院之中响起了众位女子的惊叫之声,景雨寒脸色同众人截然相反,相反她倒是极为高兴,她在心中默念,摔死她,摔死她。
景一念下意识的想要从身后摸出曾经使用的铁索爪牙,却发现自己早已经不在那个年代,自己孑然一身,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也任由着身子摔下去。
身子稳稳的落入一人的怀抱之中,那人粉衣卓然,桃花瓣在他身边翻飞,那样的景致,她几乎会错觉这人是从桃树中走出的桃花妖。
东方傲原本正想朝前迈步的动作在这一刻停顿了下来,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嘴唇紧紧的抿着,景相无奈的咳嗽了一声以缓解如此的尴尬的气氛。
“多谢七皇子相救,”景一念很快便收回了视线,落落大方从他怀中走出,他是美男不假,但自己可没有这么容易沦陷。
“这只耳环便是你丢失的那只吧。”景一念将耳坠放到了景雨寒的手中,此番饶是她再想要继续没事找事恐怕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这……这耳坠又怎么会在鸟窝之中,难不成是你刚刚亲自丢进去的。反正你站的那么高,没有人看得见你做了什么手脚。”景雨寒直到现在仍旧振振有词。
景一念不免有些唏嘘,这人的脸皮已经厚到了极致,饶是她也没有语言来形容景雨寒的无耻之处,不过她当所有人都是傻瓜么?
“三小姐此言差矣,刚刚本皇子在旁边看得分明,大小姐分明是自己从鸟巢之中寻到的耳坠,三小姐说了这么多话,可没有那句话不是假话,想不到这景府如今已经演变成了如此不堪的地步。
景相。若是你连自己加的家务事都摆不平的话,看来在这朝中其他事情定然也会徇私枉法。”东方澈这一句话无疑不是直接站在了景一念身边。
东方澈的话无疑是直接给了景相当头棒喝,即便他有心偏袒也是无用,景相脸色略显尴尬,论起两个女儿来,他自然是要偏袒景雨寒一些,眼下众人都看着,他也十分无奈。
“雨寒,此事确实是你的不对,你还不给你长姐道歉。”
景相朝着景雨寒看了一眼,景雨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不正是他给自己找的台阶下么,虽然她心中有所不愿,不过眼下将恐怕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台阶了。
“长姐,对不住,之前都是我……”景雨寒忙给景一念道歉,话音才刚刚出口,景一念却是上前一步。
“慢着,难道爹就打算将此事揭过去么?”景一念开了口。
夫人脸色顿变:“寒儿本就已经知道了错,给你道歉便是,”她的口气反倒是景一念的不是,任何人听到这样的语气大概也都不会觉得好听吧。
可是景一念偏偏不信这个邪,她徐徐道来:“此事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生生受了她五鞭,又被冤枉关在了柴房几日,难道这所有的帐就一笔勾销了么?”
这个帐谁都会算,可是有的时候又哪里是每笔帐都算得清的,尤其是她在相国府没有一人为她撑腰,景相皱了皱眉,“此事确实是寒儿的不是,为了补偿一念,爹就罚雨寒禁足七日,为你置办几批丝缎做几件新衣以儆效尤,你看如何?”
这样的赏赐若是换做从前,可是想都不会想到的,只是景一念在听到这句话以后,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说爹,就算我娘亲走的早,府中无人帮助,你也不必偏袒的如此明显,明眼人谁都会算这个帐,到底是谁吃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