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断一笑,大不了输了便饮上一坛美酒便是,想着执起棋子,正要往下落,落下之时,却看到了旁边一处,眼中大喜,她弃了退路,而是朝着新发现的那一处落下。
歌舒琛的眼眸掠过一丝讶异:“你这是何意,这样岂不是自寻死路?”自杀的人倒是有过很多人,但在围棋中却不曾有,那人不禁怀疑,面前的女子是否真的会下棋了。
可是再落几子,黑子啪的一声落在白玉棋盘之上,“我输了……”歌舒琛眼中闪过惊愕,闪过不可思议,最终化在嘴边的还是一个输字,不曾想,看似自寻死路的走法,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反过来将他的黑子杀的一败涂地。
“王爷承让了,我不过是侥幸而已,这酒……”景一念托着下巴娇笑道,脸上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容。
“喝就是了。”
景一念准备起身替他拿酒,却发现那树下何止是放了一坛,每坛子都是一般大小,难道都是一样的酒?
“这里备下了七坛,分别是用不同材料,不同地域,不同时间,所以味道和强度都各所不同,既然你那么喜欢美酒,倒不如同我来个游戏。”
“什么游戏?”
“这一局乃是我输了,其他六坛之中会有三坛烈酒,三坛花酒,由你自己选择,可愿?”他挑眉看她。
景一念笑道:“有何不敢,只要是好酒,我都可以接受,”说着抢先抱了三坛,将棋子收好,这架势到真像是不醉不归了。
她准备折身替他拿酒,眼前蓦然出现一道银丝,快速的缠绕在了那酒坛之中,待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酒坛已经被拉在了桌上。
景一念朝着他看去,五指之上缠绕着几根银丝,就仿佛是提线木偶一般,她终于明白了那时在皇宫之中,想要伤他之人便是被这银丝所杀,速度奇快,怪不得她根本就没有看清。
“歌舒,你这兵器倒是独特,杀人于无形之间。”她称赞道。
“如今我双腿不便,自是无法远攻,舞刀弄枪更是不易,这兵器锋利也倒轻巧,说起来你也会武功了,只是身边没有一件像样的武器,你喜欢什么样的?”
“武器的话,我希望不用太暴露,最好是防身所用,如同你的银丝一般,杀人于无形。”景一念说道,揭开了面前的一坛酒,一股冷冽的清香所散发出来。
“好酒!”还未曾喝便赞道,嘴角笑容浅淡,痛饮一口,这酒冰凉入喉,仿佛是置身于雪域高原。
歌舒琛也揭开盖子,两人都不喜欢用碗,皆是直接用坛直接对饮,两人丝毫没有觉得不妥,反而畅快淋漓,“当真没看出,你酒量倒好。”
“我若不好,从此往后谁来陪你对饮?”景一念浅笑,脸颊之旁已经染上一团红晕,她拿的几坛恰好都是十分醉人的酒。
不一会儿的时间便已经伶仃大醉,恍恍惚惚间,她仿佛觉得面前的男人变成了一位极为俊朗的男人,身子犹如浮在云端……
作者有话要说: 苦命作者君刚刚冒着寒风去给人送货,~~~~(>_<)~~~~ 冷得直哆嗦上来更新。
☆、第049章
今日夜色相比从前多了几分璀璨,四面都是张灯结彩,十里长歌,一路繁华。分明是祈福庙会,街上之人数不胜数,里三层外三层,将路围得水泄不通。
即便不是为了祈福,大多都是为了热闹而来,更何况,这祈福庙不仅会见到众位皇子,运气好还能见到不少美人呢,这样一来,来往者也就更多了。
人群之中,一个青衣丫头拉着一位普通的女子穿梭在人群之中,“小姐,今日可热闹了,那边有卖糖葫芦,也有捏面人儿的,可好玩儿了。”
景一念眉头一挑,自己又不是孩子,怎会对这些有兴趣,不过见绿儿兴致盎然,也不好打断,看着天色还早,便也应允了她,由着她将自己拉着东穿西穿。
“绿儿,就凭你这身手,直接就超越了风溪,以后不如你代替风溪的角色保护我好了。”景一念本是打趣她的话,绿儿脸色一紧。
“小姐,你说的哪的话,风溪武功那么高,我要是去保护你,只怕刺客一来就腿软了,你啊还是饶了我,让我给你端茶送水吧。”
“贪生怕死。”一念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跟孩子似的丫头在人群之中穿来穿去,心想还是风溪来的好些,几乎就像是影子一般跟在自己身后,哪里像是绿儿这般的活泼呢。
见绿儿将她拼命的往一个地方拉去,却因为人潮汹涌,不知道在何时,两人已经被冲散,景一念抬眸看了一眼,到处都是人头,不见绿儿身影。
以手扶额,这疯丫头又跑哪去了,一念被这拥挤的人潮挤来挤去,都快不能呼吸了,算了还是在前面去等她吧。
视线被前面不远处做面人的摊子吸引住,绿儿那丫头刚刚似乎说了做面人的话来着,说不定等会绿儿自己就会来呢,这般想着景一念便朝着那捏面人的摊子走去。
原本她对这些并无兴趣,在空闲之时无意中扫了一眼那面人,大多数青年男女都对面人不感兴趣,所以在人潮之中,此处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人而已。
“姑娘可有喜欢的?”卖面人的老伯感受到她好奇的目光,不由得问道。
景一念本来只是随便看上一眼罢了,却不料看着看着就看得有些痴了,那些名不经传的面粉在老人的手中就好像是精雕细琢的工艺品一般,无一不是栩栩如生,让人赞叹不已。
自己打量面人的目光被老人所捕捉道,景一念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脸去,在她印象之中,这应该是孩子才玩儿的东西。
老人的目光是那般的和善,让人无法拒绝,“若是姑娘不喜欢这些式样,老朽还可以单独给姑娘捏一个。”
一念想了想,“有劳老伯帮我捏一个……嗯……”她的脑中蓦然响起了一道白色身影,那个似梦似幻,每次都救了自己的人。
她给老人说着比划着,老人倒真是有一双巧手,竟然能够分毫不差的捏出来,只是那脸却是一片空白,“姑娘,这脸呢?”
“脸姑且便空着吧。”她微微一笑,就连她都不确定是否真的有这样一人出现呢,小心将面人收好,给了老人一些碎银子,朝着四周看了一看,却没有见到绿儿的身影。
这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呆会就会举行庙会盛宴了吧,她还想赶着去看热闹呢,一念一面再人群之中找着人,一面打量着四周。
这古代的庙会就是不同,古香古色的画面即便是在梦中她也从来没有梦到过,但是现在她却真真切切的站在了这个地方。
呼吸着这里的空气,感受着这里的一切,就算身体被人撞来撞去,她莫名的有了一种归属感,仿佛她从来就是属于这里的一般。
叮叮当当……
耳畔突然响起了一道铃声,在沸腾的人群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一念回头,在那密集的摊贩之中,有一处比起之前捏面人的老伯还要冷清。
前面悬挂着各式各样祈祷所用的祭铃,风一吹,叮叮当当交织一片,只是声音不显欢快,有些沉重,灵魂仿佛是被吸引了一番,缓慢的走了过去。
手指抚过那一片铃铛,露出的缝隙之中,她蓦然对上男子的脸,该男子一袭湛蓝长衫,彷如小黑的眸子一般,男子有着一双极好看的眉,眉角微微向上扬起,勾人心弦。
面容并无多么的非凡,只是见惯了贵气,浮华,冷傲,狡黠的男人之后,这人的面容虽不出彩,所散发出来的气度却是宁静淡然。
一念只觉得看到他之时,整个身体都在颤动,自己都几乎无法抑制住这具身体,这人究竟是谁?她敢肯定,定然不是自己所认识之人,那么便只有一人而已,景一念。
他站在灯火阑珊之中,粲然一笑,“一念,好久不见!”
声音之中带着些久违的问候,果真,这人是景一念所熟悉的人,她有些错愕的站在那里,甚至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姿势,这人是谁?
只得尴尬的挥挥手,道上一句:“好久不见。”
那人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错愕,很快消失不见,景一念见到他的神情,心中不由得猜测,难道之前自己和这人很要好么?
两人四目相对,耳畔是风拂过祭铃的声音,这样的场合,她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连对方是什么人都还不清楚。“我前些日子脑袋受过伤,所以有的东西不记得了,请问我们曾经相识么?”
那人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原因,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在下青木染,确实和一念旧识,不过一念既然已经忘记了过去,那样倒也好。”
看着他平淡的面容之中隐藏的一抹复杂,一念直觉这人不是路人甲一般的人,“青木染?这名字倒是配你,若是旧相识,须得一聚,只是眼下不是时候,三日之后,飘香居一聚,公子意下如何?”
青木染淡淡一笑:“甚好,一念今日定然有要事在身吧,那么便不多留了,这个小铃便赠予一念,权当是这些年的赔罪之礼。”
景一念茫然的接过他所递过来的一只玉铃铛,那铃铛精巧别致,铃铛之上还雕刻着精细复杂的花纹,“这礼物有些贵重,我不能收。”
“一念若是忆起我便不会说这样的话了,三日之后,在下定会准时赴约。”
说完这句话,他却是径直消失不见,原先被剥开的祭铃重新合在了一起,景一念心中一急,直接从旁边绕了过去,那后面只有零散的几人,和骂骂咧咧的摊主,哪里还有半个蓝色衣衫的男子,她看着掌心的铃铛,有些不解,倒真是个怪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第050章
灯火阑珊之中,那人早已经消失不见,景一念收起铃铛,心道自己该知道的早晚都会知道,也不急在这一时罢了,敛了眼,她重新混入人群之中。
分明是绿儿这丫头提的议要来凑热闹,这下可倒好,她整个人却已经不见,景一念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