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就是湘羽比夏紫琼的厉害之处。
不管当初是因为湘羽动过夏紫琼布置的阵法,还是夏紫琼技不如人,可是当初她在明瑞王府的阵法中挣扎逃脱了许久是不假的事实。
而不像现在,直接就处在了一个无法逃离的绝境。
身前是烈火咆哮的深渊火海,身后是一只只有着碧绿色眼眸的凶猛狼群。
进,葬身火海,形神俱灭,退,葬身狼腹,尸骨无存。
湘羽站在狼群之外,静静的看着她,眼中带着不解:“你知道?”
虞挽歌没再看她,而是抬眸看向远处橘红色的火山,火山上喷发出一朵朵壮烈的红云,染红了半个天际。
黑红色交织的夜
空里,一朵朵橘色的曼陀罗渐次盛开,美的惊心动魄。
“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你还要走进来!”湘羽的声音带着些嘶吼。
虞挽歌依旧没有回答,不是她知道了还想走进来,而是她走进来之后才发现。
曾经在明瑞王府里栽过跟头,事后她曾经研习过一段时间阵法,只是可惜她到底没有湘羽对阵法的敏感和觉悟,即便是花费了不少心血,却也只是懂得个皮毛。
所以,纵然她没能提前察觉,可是当迈步进入阵法之中后,看着每一步后,地面渐次的起伏变化,那些为不可查的树木变化,山石移动,她自然也就知晓了湘羽到底还是选择了对自己下手。
比起身处绝境的危机感,她更多的是一种心伤,她到底还是把湘羽弄丢了,最终逃不过一个反目的结局。
“你为什么不说话!说话啊!”湘羽怒吼着,干净的脸蛋有些扭曲,她同所有人一样,讨厌极了虞挽歌在面对绝境时的这种冷静。
冷静的让她心慌,让她不安。
虞挽歌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狼群身后的湘羽,轻声道:“我们之间,终究回不到过去了么?”
湘羽流下一串泪珠,摇着头:“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我们回不去了,一切都变了。”
虞挽歌轻叹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说到底,还是她心存幻想罢了。
倒不是她天真,她只是不愿意去接受这样一个现实,自不量力的以为自己可以将处在绝望边缘的湘羽拉回来。
“我以为前日同你说的那些话,已经让你做出了选择,只是没想到你最终做出的竟是另一种选择。”虞挽歌看着湘羽轻笑道。
“选择?哈哈哈。。你凭什么让我做出选择?你以为我不想好好的么,是你们,是你们将我逼成这个样子的!”湘羽怒声道。
虞挽歌心中悲凉,没有说话,她明白,此刻无论她说什么怕是都已经没用了。
湘羽却没法平静,她想到了她的曾经,想起了曾经的那些愿望和幻想。
狼群避让到两侧,湘羽穿过狼群一步步走到虞挽歌面前,眼中噙着泪珠:“挽姐姐,你知道么,曾经我的愿望真的很简单,我只是幻想着,将来有一天,嫁一个平凡的男人,找一处田园,他农作,我纺织,我穿着围裙,他扛着锄头,粗茶淡饭,看着屋顶上的烟筒升起炊烟,闲来无事,他带我去山头看看油菜花,缺了银子我做些针线贴补家用。”
虞挽歌静静的听着,她好像想象的到,那样宁静美好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远离车马,没有凡尘庸扰,没有红尘喧嚣。
“然后,生几个可爱的孩子,教他们识字,读书,教他们生活,明事理,敬长辈,逢年过节的时候,带着他们回去看看父母,听听亲戚姑嫂们的嫌弃攀比,听听父亲母亲的唠叨,如此在青山绿水中,简单的过完这一生。”湘羽的目光很远,仿佛看到了她曾经梦想着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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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羽变成介个样子,写的我都纠结,你们一定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纠结了吧。。。
371 湘羽之死!
虞挽歌瞧着这些狼群围聚在湘羽身侧,一匹匹目光深绿,浑身毛发竖起,尽显饥饿和凶狠。
狼群中的粉衣少女身侧悲怆,周身依旧不染尘埃,悬崖之下漂浮上的那些炭火,悬浮在半空之中,在漆黑的夜色中像是飞舞的恶魔,伺机而动,时刻准备崩裂,燃烧。
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过有冲击力,饶是虞挽歌素来镇定,此刻却还是被眼前这违和的一幕恍的有些眼晕玛。
狼群随着湘羽的步子一点点向前,一双双绿油油的眸子紧紧锁住自己,仿佛只等一声令下,便会奋不顾身的扑上来。
虞挽歌蹙着眉一步步后退,只是脚下的岩石裂开,岌岌可危,她甚至感受的到悬崖之下如同地狱般的深渊,那些扑面而来的热浪映照的她脸蛋通红,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澉。
湘羽的眼中流淌着浓重的悲哀,看着面前的虞挽歌,心中忍不住苦笑,她依然如此,永远如此,即便面对的是山崩地裂,却依然镇定自若,她知道,她永远也无法同她相比,即便是她样貌平平,却依然能够璀璨的像是夜空中的明月,而她,无论怎样努力,却也只能是一颗星星。
亦或者,如果没有她的余晖,她连一颗星星也不会是,早已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湘羽抬头看着夜空,微风拂过发丝,轻轻叹了口气,而后目光落在伫立在悬崖边上的女人身上,她无路可退,十死无生,她的命此刻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可笑的是看着这般模样的她,她却没有半点好过。
狼群蠢蠢欲动,湘羽似乎还在控制着,只是虞挽歌瞧得出来。
这些绿眼睛的牲口已经越发的躁动不安,不断的蹭着双脚,地面被刨出一个个坑,尘土飞扬,此起彼伏的狼嚎同远边的红月交相辉映。
偶尔一只只蝙蝠从一棵树上换到另一颗树上,倒吊着在欣赏这样一出好戏,也不知颠倒的世界是否别有一番滋味。
湘羽的额头上也渐渐渗出汗珠,看着神色漠然的虞挽歌,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挽姐姐,那日你同我说,我还未曾伤害过任何人,所以我做的很好,我没有错,一切都还来得及。”
虞挽歌只是安静的听着,没有插嘴,心中却在思忖着自己活命的可能,想要在这死地之中找出一条生路。
“可是。。一切已经晚了。。我害了人。。害了孩子。。。我害的王府中的一名侍妾流产,害的夏紫琼永远不能有孕,我已经做了,我已经害了很多人,因为我的贪心,因为的贪念,我早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跟在你身后的湘羽了,我已经回不去了。。”
湘羽的声音很平静,看着自己素白的双手,整个人却都在颤抖个不停,纤细的身影在风中摇曳,仿佛一吹,便会飘荡向远方。
虞挽歌的眉头拧了起来,她听得出她内心的痛苦,也听得出她内心的绝望,也许,她所做的一切更像是一场场噩梦,终日萦绕着她,挥之不去,更像是一个个崭新的痕迹,时刻提醒着她,不能回头。
虞挽歌本不想说话,只是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湘羽。。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回头便不会晚。。我们无法否认某些东西它存在过,却可以选择不让它发生在未来。”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湘羽浑身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同时好像撤走了对狼群的束缚,一匹匹豺狼,纵身而起,纷纷跳着扑向虞挽歌。
脚下的岩石也在这一瞬间猛然断裂,夹杂着无数碎石一同滚落万丈火海。
虞挽歌心头一紧,当机立断,纵身跃向狼群之中。
此刻,她别无他法,脚下的火海根本没有活路,而她所能做的便是同这些豺狼搏杀,虽然结果似乎早已注定,可她却不能就此认命。
湘羽失神的坐在原地,任由一匹匹猛兽在她身边穿梭。
她毁了,她的人生从此毁了,她终究变成了自己厌恶的样子,是不是人的一生都将如此,带着美好的愿望和幻想,在凡尘俗世里纠结,挣扎,厌恶着所有卑劣,低俗的存在,可终究在不知不觉间,逐渐变成了自己厌恶的样子。
湘羽抬眸看向在狼群中厮杀搏斗的女子,她早已不如从前英勇和张扬,命运给了她足够的挫折和打击,似乎想要磨平她的棱角,消减她的锐气,诚然,她也确实不再是当初的样子,从一袭张扬似血的红衣,变得低调而深沉,从仰头大笑的畅快爽朗,变得攻于心计,深埋城府。
挽姐姐,这么多年,你变了么?
如果你变了
tang,那么你没变的又是什么?
湘羽失神许久,看向浴血搏杀的女子,忍不住大声问道:“挽姐姐,这些年你迷失过么!”
虞挽歌费力的抽出一把刺进狼腹的匕首,失神一愣,想起当初自己从监牢里走出,在皇宫里百般算计,在后庭步步高升,在前朝铲除异己,满眼仇恨,践踏无辜,似乎全天下人的性命都比不得她一人的仇恨来的重要。
她迷失过么?当然!
那些让猪油蒙了心的岁月,那些无情糟蹋着自己的年华,从来都不是对虞府满门最好的交代,而是她一个人自以为是在逞英雄。
看向满眼希冀的湘羽,点头道:“当然。”
湘羽的眼眶再次湿润,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继续扯着嗓子追问:“挽姐姐,是什么让你不再迷失?”
这一次,虞挽歌没有想,一面同压在自己身上的豺狼拼死争锋,一面痛快的达道:“是苍茫天地,是浩瀚宇宙,是广袤山野,是雄浑海域,看,还有天边那颗徐徐升起的红日!他们让我明白,在这世间,无论爱,恨,没有东西能够比你做最好的自己更重要!爱也好,恨也罢,珍重你自己,天地便会为你打开,山海皆会为你让路,从此,这世间一切都无法阻挡你的步伐,你终将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一刀割断豺狼的咽喉,匕首没入过深,来不及抽出,另外两头狼便纵身跃过,直接扑向虞挽歌。
虞挽歌就地一滚,只觉得有飞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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