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遥沐芸心中有些紧张地开口询问道。
温逸之没言语,大步流星地走到遥沐芸所躺的拔步床前,撩开那粉纱帐,居然不动声色地一屁股坐在床榻旁,脱去鞋袜,然后宽衣解带,将身上的夜行衣叠好搁在床头,最后整个人就躺在床上,还拍拍身侧的位置对她言语道:“睡吧。”
“你要睡回你府上睡去!”遥沐芸被温逸之这莫名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等到他躺下来后才狠狠地捶打了一下他的手臂,对他说道,“你跑我这里做什么?!”
“没有你在身边,难眠……”温逸之微微一笑,突然拉住遥沐芸不断推拒着他的手,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怀内,紧紧揽在怀内,“放心,我不会轻薄你。”
遥沐芸被这一举动弄得无奈极了,这男人怎么就这般霸道。
“明日……”遥沐芸微微挣扎着,不敢弄出太大动静,悄声说道,“被人瞧见了可怎么办?”
“玉溪在下面,我已经交代了。”温逸之强势却也温柔地将她揽在怀内,突然压低声音对她说道,“你再这般乱动下去……”随后便听那一连串低沉暧昧的笑音在她耳旁响起。
“你这男人,自家那么大,偏偏来挤我这里。”遥沐芸脸微微一红,小声地嘟囔道,“睡不着想要抱女人,青楼楚馆女人多了去了……”
“别的女人不是你,不是么?”温逸之也不气,晓得遥沐芸遇上事情就容易口中带刺,所以他早已习以为常,“我会趁着天未亮走的,睡吧。”说罢他收拢着双臂,将遥沐芸紧紧地圈在怀内,让她头依靠在自己的肩上,而他下巴也抵住她的头,嗅闻着她身上那股魅人的香气,神色也不知觉中柔和了许多。
遥沐芸虽然是被迫,但是温逸之的胸膛确实让她觉得安稳无比,那他身上独有男性气息不断钻入她的鼻中,倒也让她没有之前那种心烦气躁之感,她的手轻轻柔柔地附在他胸膛上,耳畔不断响起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居然就这样,她缓缓沉入梦乡。
第二日一早,她就悠悠从睡梦中醒来,原本拥她入怀的温逸之早就不知去向,外面似乎天才蒙蒙亮,她轻抚着床榻上那还带着他离去后的余温的被褥,不由得叹了口气,早早就起了床,摇响床榻上的银铃,让在楼下的玉溪上楼伺候她穿衣梳洗。
早上去同遥文宇请了安一起用了早饭后,遥沐芸便一早忙活生意上的事情去了,毕竟太多的事情她都不熟悉,什么事情都得亲力亲为,不像是他父亲那样,手下人多都是可以为他所用的,而她却不一样,要重新栽培听命与她的手下当真不容易。
下午邱流希倒也是来了,只不过神色间却隐隐藏着一股让遥沐芸觉得不自在的感觉,她同邱流希学完了《论语》后,便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我瞧着近些日子先生都心事重重,莫不成出了什么事情了么?”
“没什么。”邱流希错杂地看了一眼遥沐芸,然后摇了摇头,随后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再次落在她身上时,突然开口询问道,“沐芸你快要十三了吧?”
“嗯。”遥沐芸点了点头,不解地询问道,“怎么了先生?”
“可许了人家了?”邱流希续而开口询问道。
遥沐芸微微一笑,嬉笑地同邱流希回道:“哪里那么早想这事,不过,先生怕也有所耳闻吧,我近些日子都在接手家中的生意,将来可能会选上门女婿然后接管遥家家业呢,所以怕也是不会那么早成亲。”
邱流希神色间自然难掩惊讶之色,毕竟这种想法实在是……
“先生也是吓了一跳吧,逸之哥哥当时听了也是吓了一跳。”遥沐芸抿唇一笑。
“这当真是让我吃惊。”邱流希不解地询问道,“你一个女儿家怎么会想要继承家业呢?”
“巾帼不让须眉,女子继承家业也没什么不妥的。”遥沐芸吐了吐粉舌,微微一笑道,“如果这一生不过为了寻觅一个好男人嫁了的话,我想来现在已经嫁人了,不过我不甘心呀,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渡此一生,当真不甘心。”
“你真当是不一样……”邱流希意味深凡地吐出这样一句话后,沉吟了片刻对她说道,“若是遇上了难处,便同我说,别一个人强撑着。”他轻轻拍了拍遥沐芸的头,对她温润柔和地笑了笑,“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那亲切和煦的感觉再次出现,让遥沐芸有些吃惊。
目送着邱流希离去,遥沐芸困惑地瞧着他的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心想他性子果然有些古怪。
而她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事的时候,忙不迭地赶去芸居外,顺着密道进了院子内。
她进去之后是披着斗篷顺着边栏走的,怕有人监视她院子,进了屋让玉溪往她脸上易了容,也不说弄得有多丑,但是基本上属于丢到马路上没人注意的样子。
戴上面纱,又换好衣服,遥沐芸刚一出门,果然,千泽就在外面准时等候着。
“请芸娘随我去见见殿下。”千泽这一次再也不是询问的态度,而是直接指引了路,直接将她带到了一顶轿子前,示意她坐上去。
遥沐芸也不想让对方觉得她态度有变,还是迟疑地想要婉言拒绝道:“千泽大人,我还得去医馆呢。”
“请芸娘莫要让在下为难。”千泽那不容遥沐芸居然的话语迫得她只能微微低下头,思索了片刻后幽幽叹了口气,还是上了轿子。
遥沐芸坐在轿子上倒也安逸,对于七皇子的态度倒是不以为然,想来他一直觊觎的女人是这副模样,怕也是没了心思而已,她之前那副模样去亲近七皇子他可都不为所动,现如今这副模样怕也是让他态度大变而已。
一路上倒也是太平,轿子被直接抬进七皇子的府邸内,被请下轿子的遥沐芸也没有太在意周遭的景观,跟随着千泽穿过内仪门,绕过天井处摆放的青铜鼎,进了泫华堂内。
七皇子慕容夜繁已经坐在堂内,身侧的几案上摆着的茶盅不晓得已经填了几回茶水,终于看到那抹倩影再次出现在眼前,他忙站起身来,走到遥沐芸面前。
而遥沐芸则端庄有礼地给慕容夜繁行礼,却被他扶住莲藕般的手臂,引到上位去与他平起平坐。
“芸娘之前救命之恩,我还未曾真正好好感谢一番,说来之前芸娘你的不告而辞,实在是让我担心不已,以为你因为救我而遭遇什么危险。”慕容夜繁看着身侧微微低头的模样,再加上那让他魂牵梦绕的魅香缓缓从她身上飘散而来,让他原本冷峻的面容上染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七皇子殿下,芸娘之前确然是有欠考量,实在是遇上故人,所以随着他一同来了帝都。”遥沐芸彬彬有礼地回道,却也不亲近不奉承。
慕容夜繁果然觉得眼前这人就是那时候的遥沐芸,虽然那股淡淡的疏远感让他感觉到不喜,却也因此觉得她确然同旁的女人不同。
“无碍,芸娘你平安无恙就好。”慕容夜繁微微一笑,对她回道,“到是芸娘怎么来了帝都居然屈居在一间小小的医馆内坐堂看诊?”
“实在是怕累,我喜欢悠然自得的生活,一天就看一个病人治好了便也算是完成一件事情。”遥沐芸语调淡然地回道,“实在不想自己经营医馆天天忙碌其中。”
第七十五章 劫人
七皇子倒是一脸了然,想来芸娘乃是随心所欲的人,所以才不愿被一个小小的医馆所束缚。
遥沐芸想想,还是话锋一转,对七皇子询问道:“不晓得七皇子殿下唤芸娘过来有何事?”
“到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想再次见见芸娘你一面,之前我病重,现如今终于完全恢复,倒也是全仰仗芸娘你的药,所以不晓得芸娘你是否源于到我府上做一位我府上医宛的主人?”七皇子见遥沐芸提及正事,他身子微微向前倾,颇为期盼地对遥沐芸说道,“定会比你在济世医馆轻松不少,而且,……”
“怕是抱歉了,七皇子殿下,我已同医馆的老板定下了契约,这才多久,就反悔怕是不好,倒也是辜负了七皇子殿下了。”遥沐芸怎么可能进这七皇子的府内做医宛的大夫,这不等于自寻烦恼么?
“医馆那里,我会派人去解决,莫不成芸娘不愿意在我府上的医宛做事?”慕容夜繁自然也不是那种可以随意糊弄的人,谈笑风生地对遥沐芸反问道。
“这……”遥沐芸犯难地微微低下头,再次抬起时,她眸子内却撩起一抹冷意,“七皇子怕是误会了,实在是我与胡懿有过口头上的约定,芸娘不愿意做那等背信弃义的人。”
慕容夜繁神色确然间有些黯然,不过他还是转口言语道:“其实,想留芸娘你做府上的医者不过是个借口,我自从芸娘你不告而辞,我就一直在惦念芸娘,这才想要将你留在身边。”
“七皇子抬爱了,芸娘只不过是一介粗野村妇,不值得您这般记挂。”她摇了摇头,心想终于说道了正题,便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回给这位七皇子殿下。
“芸娘实在是自谦,即便是官家富贵之后,也未必有芸娘你这般的才情气度。”慕容夜繁微微一笑,对着遥沐芸说道,随后居然拉起遥沐芸手,握在掌心,“其实我一直有个不情之请……”
“嗯?”遥沐芸发出一声疑问的鼻音。
“我想娶芸娘你为妻。”慕容夜繁没有丝毫犹豫地说出口。
“七皇子这是在说笑吧。”遥沐芸惊慌地询问道,“芸娘一介草民,怕是会辱没了七皇子的名声。而且芸娘我长得实在是不堪入目,这才会戴上面纱。”她微微抬起手,轻抚着面纱下的面容。
“芸娘莫不成以为我慕容夜繁是那种注重女子容貌的男人么?”慕容夜繁叹了口气,对遥沐芸回道,“实在是过于突兀,所以想先让芸娘在在下府上……”
“七皇子殿下……”遥沐芸忙站起身来,故作为难地说道,“实不相瞒,七皇子殿下,芸娘早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所以……”
“是温逸之?”慕容夜繁自然是从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