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几名妖兵头都耷拉着,但流世说的醉话全都进了他们的耳中,几人相互对视一下,只得无奈的摇摇头。
却见几名侍女从殿前经过,手中拿了几坛子上好的美酒,不知如此急匆匆的要往哪里去,这流世,现在喝的酩酊大醉,看到那几名侍女从跟前走过,眼神都被那几坛子美酒勾了去,踉踉跄跄的从殿门口走出来,一下子将侍女拦住:“你们几个急匆匆的……是……是要做什么?”
“拜见流世将领,这,这是主上赏给缪大师的美酒,我们……”还未待那侍女说罢,流世听到那缪大师三个字,便已经火冒三丈了,衣袖一挥,那几名侍女手中的酒,全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碎,有一名侍女手上被碎片割了几道,正疼得啊啊大叫。
其中一名侍女开口惊呼:“流世将领,您这……我们……”半天说不出几个字来,她们都知晓流世的脾气,又哪能说些什么,怕说多了,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回我看他缪姜子怎么喝?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我流世做的,我看谁敢说什么不是。”流世说罢,又踉踉跄跄的回到了殿中。
其中那个手上划伤的侍女,正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着眼泪,自个跑了,其余几名侍女吓得也一同跑了。
自从此事一出,关于流世的传言便更多了,而另一边,折笙正一脸笑意的看着手中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但却觉得心脏的地方,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他将茶盏放回方台,拿起长天放在手中端详了许久,须臾,他的眉头紧皱,似乎想起了什么,这时,却见战花舞端了碗桃花羹进来:“折笙,这是我今天新熬制的桃……”
“花舞,你是否看到我那紫衣袖筒中放的那红丝带,上方挂着的是一青翠的玉。”折笙未曾将战花舞所说听进耳朵里,而他,在乎的,确实那块红丝带,同那块玉。
战花舞隐约想起,自从她救回折笙时,扔掉的紫衣中,确实有一条红丝带,上方放着的就是块玉,她当时认为,那东西定是龙菱则的,可如今看来,她想的确实如此,看折笙这般着急的样子,就知晓,一定同龙菱则脱不了联系。
她开口道:“扔了。”
此话一出,甚是激怒了折笙,她第一次听到折笙对她怒吼:“扔到哪去了!”
“我……是让侍女扔掉的,都已经这么久了,早就找不到了。”
“哪名侍女?”
折笙从侍女的口中得知,他的衣物被丢在了一处山洞中,未曾烧毁,因为对于他们来说,烧毁衣物便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折笙第一时间便去了那山洞,洞中腐朽的气味极其严重,恶心至极,漫山遍野不要的衣物被堆的到处都是,洞中一片潮湿,总有虫子在衣堆的上方攀爬着。
他捂着口鼻,挥一挥浮袖,哗啦啦的虫子被扇的飞了出去,他撸了撸自己的袖子,便开始了寻找。
战花舞没有想到,折笙这样的人,居然能够到这么肮脏的地方来,只为寻那半块玉,她蹙起眉头,看了一眼便离开了,心中忍不住又一阵酸楚。
身上不知已经脏成什么样子,连身上的紫衣都已经看不出了颜色,他就那样找着,不知过了多久,却听他一声欢呼:“找到了。”
那紫衣被裹在一块泥巴里,露出了边角,虽看不仔细,却也知晓它是紫色的衣裳,折笙兴奋的将紫衣拽了出来,伸进了紫衣的袖筒中,从里面拿出一条红丝带来,上面还系着半块玉,他记得,那叫相守玉,相守到老。
“你想起来了?对吧?”此时,不知自哪里传出来的声音,折笙将红丝带同相守玉放回了袖筒,四处张望寻找那声音的来源,却发现在洞口处,有些踉跄的走进一个人,他眯起双眼,看到那人没有手臂,便断定,此人,定是弃儒了。
他开口道:“原来,你在这里,怪不得流世寻不到你。”
“他那般急躁的性子,又怎么知道,我根本没离开妖界,这里虽危险,却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么?”弃儒开口道,声音略有些嘶哑。
折笙从那衣堆中走出来,身上的恶臭另他不想去多闻,施了法术将身上的脏东西全都去了个干净后才开口说道:“你可以去寻小则,告诉她你的身份,她会保护你。”
“我是罪人,又怎么能将这罪冠戴到我姐姐的头上,龙族现在兴起,我一个龙族中的败类,又怎么来奢求姐姐的保护。”
“那你可知道,她寻你寻了多久,当初她到上善修仙,也是为了能够找到你,而现在,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又不同她相认,你可知道,现在她最亲的人,只有你了。”折笙开口。
而弃儒却摇了摇头:“那就让她寻下去吧,这样,她便不会为难,这样,她心中便会有了期望,折笙,收手吧,为了姐姐,收手吧,难道,六界对于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么?”
“六界么?我想要的,怕是比六界还难以得到了。”
折笙将弃儒安排到了极其隐秘的地方,对他说,他必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而另一边,缪姜子带领众多妖兵魔兵,密谋在卯时悄然攻上上善,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这等卑劣的手段,看样子也只有缪姜子这样老奸巨滑的人才能想的出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恢复(七)
仙鹤遨游,雾气缭绕,自远处速度极快的御剑飞来一名上善弟子,说是在流世的手下口中得知,今日卯时,缪姜子会带领十万魔兵妖兵攻打上善,要出其不备,将上善整个包围,拿下五大陆中能力最强的门派。
若水仙主得知后,迅速召集上善弟子同龙族,在同龙菱则等人商榷后,决定利用引狼入室,再出其不意的计策,杀他个片甲不留,并在上善迅速步下天罗地网等着妖魔界那在他人眼中明目张胆的偷袭。
“在这里可还习惯?”折笙坐在一处岩壁边沿,望着洞中,一片空荡,他开口问道。
弃儒笑出声来:“总比那脏窟好上许多倍,这里空气如此新鲜,又能望见远处的景色,也是一宝地。”
“你不恨我?”折笙望着弃儒,那两只胳膊,蹙起眉头开口问道。
弃儒却望着远山,开口道:“说不恨那是假的,起初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可当我知晓你为了姐姐,曾经救过我一命,又因为这样,险些丧命,还中了摄魂音导致失忆,便不觉得有那么恨了,再者说了,这也是我罪有应得,如今能活着,那也是老天给我最大的恩赐。”
折笙望着一脸笑意的弃儒,却觉得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是龙族后裔,本不应该受这样的苦,可如今,却只能这样活着,命运对他的不公,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而彼时缪姜子已经率领重兵夜袭上善,他同流世兵分两路,包抄整个蓬莱仙山。
可正当两列大队分开不久,自流世的方向,却不知何时御剑飞来众多的蒙面人,自天空上方洒下众多的粉末,众人根本毫无防备。
流世大呵一声:“大家快设法施展结界!”可话音刚出,众多妖魔兵一大半都已经倒在地上,而另一大半皆都昏昏沉沉的。
这一下来的突然,流世也有些慌了,他举起剑来,准备迎战,谁知刚要同那蒙面人硬拼,却不知何时,一道快速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只觉得自己被何物重击一下,之后便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空气中的气息慢慢开始变淡,但地上已经倒了大片妖魔兵,足有近三万之多,这药粉只要洒下,如不服用解药,方圆百里的人或动物都会瞬间昏迷,而能制出这药粉的人,世间也只有一人了。
“主上,接下来还有什么吩咐?”其中一蒙面的头目开口问道。
那所谓的主上,眼神中说不出的情绪,他的眼神瞄向昏迷在地的流世,开口说道:“将他带回,封了他的视觉听觉及嗅觉。”
“主上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我自有我的想法。”说罢,便拂一拂衣袖,离开了蓬莱仙山。
而另一边,缪姜子率领了七万重兵,准备同流世会合后,一同攻向上善,可流世那方却迟迟没有动静,正待他诧异之时,却见另一方,放着紫色的信号烟,缪姜子看到,吩咐众兵迅速同流世会合。
可谁知,待缪姜子欲要会合时,却突见前方,众多上善弟子及龙族一拥而上,除了战花舞同丙互,缪姜子同流世便是仙界龙族最大的目标。
龙菱则手持苍穹弓,箭箭向缪姜子射去,但却不伤及他,而是口中呵道:“快说,万物镜上的封印到底怎么才能解开?”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么?”缪姜子手拿拂尘抵挡住龙菱则的攻击,可心头却疑惑万分,他蹙起眉头开口道:“你们怎会猜到,今日卯时,妖魔界会大举来犯,这劫术我又怎的未算出。”
“那你认为,我会告诉你么?”龙菱则一脸笑意,苍穹弓在她的手中闪着铎铎金光。
此次大战,虽然上善有所防备,但妖魔界却也早已做出撤退路线,虽损失惨重,却也不至于全军覆没,缪姜子虽利用奸计,逃离龙菱则的视线,但他的左臂却中了一箭,他逼不得已,只得迅速砍断了自己的左臂,不然过不了多久,他便要魂飞魄散了。
而当他带着残兵败将回到魔界之后,不久,流世率领的众多妖魔兵如数回到魔界,几乎一人不少,只少了流世。
折笙气急败坏,众人开口议论道,刚刚听闻流世的手下将缪大师进军上善的消息传了出去,上善才钻了空子,导致此次大战的统领缪大师大败,也许是流世有意而为知。
谁人都知流世的性子,这事他必然会干的出来,因为当了他人的手下,心中不满,在自己的殿外,喝醉酒大闹,将主上赐予缪大师的酒全都打碎,所以现在突然失踪,也是为了逃避责任。
还有人说,或许他不是逃避责任,而是一直缪大师统领重兵的事,心怀不满,想置他于死地,众人众说纷纭,而缪姜子却一直未言半句,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