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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绵瞪着眼,悲怆地将头缩进洗澡水里,吐出两个泡泡后方才忍着无理取闹,笑吟吟地答道:“既然你这么闲在,我便给你按摩吧。”
“那是什么?”敖子啸撑着脸不拘小节地立在林语绵跟前,毫不避讳地眨巴着无辜的眼睛。
“还请太子殿下扒光了趴在床榻上,绵绵定侍候得殿下欲仙~欲死。”林语绵歪头浅笑,咬牙切齿地说完,伸出湿漉漉的双臂做了个请速速离开的姿势。
敖子啸大约对“欲仙~欲死”这种词汇有心理感应,马上顺从地照做。
林语绵借机穿好衣服,摩拳擦掌地活动手脚,准备加大力度狠狠地虐待敖子啸宽阔的后背。
要知道,她那泰式按摩的手法,可是相当的残虐。以前,林语绵老家附近有一家泰式会馆,按摩师是纯种泰国人。当时出于好奇,她便死乞白赖地跑去求学,直到善良的女师父终于勉为其难地收了她,传授了些基本功加以修炼。
可是,这徒弟手劲儿极大,且不懂控制力道,在她手下享受生活的客人们,通常都会大彻大悟,自此告别贪图享乐的生活走上人生的正途。
至此,无良徒弟砸了师父的手艺,逼着师父离开了可以赚钱的国度,回老家种葛根去了。
现今,林语绵的手艺自然毫无保留的都展示在敖子啸的背上,一阵推拿揉捏之后。他终于“嗷”一嗓子,晕了过去。
林语绵搓搓手,甚为满意地为光洁的后背裹了条被子,倒头睡了。
是夜,敖子啸没有欲仙~欲死,倒是林语绵睡得欲仙~欲死酣畅至极。
翌日清晨,她起身时,敖子啸却依旧保持着昨夜那个趴着的姿势,无声无息地埋在被子里。她瞧着奇怪,扒开被子摸摸他的鼻翼,这厮居然无气了。
林语绵吞一口谋财害命的口水,突然泯灭良心地想要携款潜逃。
但是,就在她收拾行李搜刮钱财的时候,敖子茜却如约来叫门。见自家亲哥哥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本该大吃一惊,可是这厮也是奇葩,不仅对他的死相不闻不问而且更是对其冷嘲热讽了一番,愣说他榨干了林语绵的青春活力,活该体力不济。
林语绵突然对他生出了同情,可怜的娃儿连没气了都被置若罔闻,真真是悲惨世界。
她好心好意地把他摆正,拍了拍冰冷的脸颊,惋惜道:“太子殿下,对不住了,我没办法把你搬出去埋了。听说神仙都是魂飞魄散的,你到时候自然分解了,我会给你搭一个衣冠冢的,你放心去吧!”
话音里,敖子啸缓缓睁开眼,冷清清地瞧着面前这张自说自话的脸。
原来,他不过想借诈死吓唬吓唬林语绵,没想到自己这么不受待见,非但没有博得一滴眼泪,反而连一句真情告白都未听见。
这足以证明,在林语绵心里,他的的确确什么都不是。所以,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那种。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挂掉!”林语绵没有捕捉到蓄势待发的愤怒,全当玩笑地自他身边起身,拾掇着衣角准备出门练舞。
可刚要拔腿,身子却一轻,齐齐整整地被泰山压顶。
敖子啸不愧是禽~兽中的禽~兽,瞬间便三下五除二地啃上了林语绵那张云里雾里的脸,随即行云流水地撕烂了华服,咬着她的舌尖一阵毫无章法地乱摸。
林语绵瞪着眼,自问今早无任何燃情的举动,最近又事事拿捏妥当完全避开了敖子啸的逆鳞。可如今,又是从何说起?
她虽无心一大早就被人家吃干抹尽,可事出突然毫无心理建设,在理智和欲望的夹缝里只能痛不欲生的任人宰割。
眼见敖子啸几乎大功告成,生米煮成锅巴的时候,林语绵突然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痛得嚎啕大哭。
这一嗓子嚎下去,惊得敖子啸差点没从床榻上滚下去。他瞧着她捶打着自己的胸脯,鼻涕眼泪恣意奔放,抹了他一身。边抹还边骂:“混蛋……大混蛋……大大混蛋……”
一场滑稽的限制级床戏就此戛然而止,敖子啸没了动力,林语绵嚎得昏天暗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这段感情很残忍
自敖子啸兽~性大发之后,林语绵就变成了哑巴兼痴呆。不言不语,不行不动,不吃不喝。连着三天下来,愣是饿成了人肉干儿。
敖子茜看不下去了,终止了她的所有学艺课程,并且将敖子啸撵了出去。因得林语绵的异常,“妆怡苑”关门大吉。
终于,在坚持到第五天的时候,林语绵往窗口扔了被单卷成的绳索,离奇失踪。
敖子啸痛定思痛,以悬赏为名,全城搜捕还未玩儿得尽兴的玩具。
一时间,整座王城掀起了“不吃饭找小绵”的活动。大家热情高涨,翻山越岭地搜寻着林语绵的去向。因得她的影响力,什么花魁大赛,什么梅姑娘嫁人,什么“妆怡苑”改革,全部搁浅。大家都忙着四面八方找一个叫林语绵的传奇女子,传说她容貌倾城,才艺双绝,迷得城中首富敖家公子神魂颠倒。传言纷飞,搞得城内乌烟瘴气,林语绵就此一举成名,轰动一时。
当然,作为主人公,她不过藏在“妆怡苑”的佛堂里送走了一对有情人罢了。多亏敖子啸小题大做,牵绊了敖子茜的注意力,又左右了城内所有人的业余时间。是以,沧山和梅姑娘双宿双飞的事件,竟天荒地老无人知晓。
林语绵在佛堂里吃了一个月的斋饭后,瞻仰了佛祖爷爷的仙气,越发淡然自若了。当她自认为沧山他们已经逃得足够远,不再需要自己的庇护后,才从佛堂里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完好无损地伫立在敖家兄妹面前。
敖子啸一脸的惊恐,敖子茜满脸的吃惊。他们瞪大的瞳孔将林语绵盯得双腿发软,一个没站稳,便华丽丽地倒进了敖子啸扑过来的怀里。她听到他说:“咱们回宫成婚。”
身侧的敖子茜亦是满眼波纹,含泪执起她的手,感慨万千道:“我从未见过九哥如此紧张一个人,他是真心的。”
林语绵茫然地扬起脸,顿觉这个世界黑白颠倒。她摸摸敖子啸的头发,错愕道:“水将呢?你不抓他了?那我的‘飞天舞’不是白练了?凭什么?”
敖子啸被她的话堵住满腔热情,一张脸霎时变了颜色,一阵青红之后,突然一把将她搂紧,纵容娇宠地回道:“绵绵尽管放心,我定让你登台,以全你心中所念。”
林语绵窝在他的胸前,贴着心跳不知所措。恐怕,他们都误会了,她不过想帮沧山他们,至于对敖子啸虽然生气,可是绝食之类只是牵制敖子茜的策略,并非针对敖子啸本人。他那阴晴不定飘忽不清的个性,她是断然已经习惯了的。
至于被占了便宜,被玩弄于鼓掌之间,她只当都是敖子啸性格使然,她犯不着生气,不过随他高兴。总有一天,他厌倦了她,她是要重获自由的。这个过程,可能很是漫长,但是她却有觉悟坚持下去。即使他说要结婚,她纠结一下也会同意。毕竟,除了等待敖子啸抛弃自己,她的生活没啥目标。
可是,当今的局势却是,这个貌似天下无敌自恋成癖的家伙可能真的喜欢她,那岂不是跑都跑不掉了?林语绵彻底郁闷了,她本准备将敖子啸当做一块会说话有行动力的大石头,可是石头一旦开花,她该如何应对?
林语绵想着应该从长计议,便老实顺从地被他抱回厢房彻夜详谈,话相思表真情。
因得敖子茜说自家哥哥认真了,所以林语绵盯着敖子啸那双暮色的眸子分析,果真光芒与之前略有不同,甚至是说话行动都变得不再唯他独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林语绵歪着脑袋惆怅,真爱不是应该致力于两情相悦的前提之上的吗?
她越想越痛苦,好像非要爱上敖子啸不可。这个情况让她浑身不爽,有种这辈子已经被莫名其妙套牢的感觉。
终于,她还是在敖子啸温暖的怀抱里无比诚实地坦白:“我之所以玩儿失踪,只是想你们找我的时候乘机放沧山他们逃跑。现在,他们跑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所以回来了。我没有生你的气,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是因为觉得不值得。”她停下后面的话,转而仰头瞧着近处那张渐渐阴沉的脸,斟酌了一会儿,又想着看在敖子啸痛改前非的情况下,她亦要推心置腹地与其交流一下内心的真情。
只好,继续道:“简单的说,我只想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也没有任何好感。我是不可能爱上你的,如果你是真心喜欢我,那就放我走吧。这样,我多少会对你抱有一点好印象,日后想来也并非满心厌恶。”
敖子啸沉吟着,只觉这些听起来无甚杀伤力的话却如一个个耳光,扇得他即肉疼又心疼,终究蔓延成浑身疼。
经过林语绵的失踪,他突然意识到她对自己是多么重要,这种感觉以前是从未有过的,所以,他想珍惜,并且承认这种感觉。
但是,很显然,这种看似温馨的感觉只是一厢情愿。
“你是龙宫太子,我是无家可归的凡人,咱们门不当户不对,实在不合适。所以,你把我放走吧,我会自生自灭。而你,不是有西海的公主要娶吗?本来王子就是要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我做不来灰姑娘。”林语绵继续轻声密语,面上还挂着自然的笑容,她在劝说,在诱导甚至有点哄骗的意味。
可惜,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敖子啸不是一般人,不是那些心存温柔就可以轻易释放出来的多情郎。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是万年来从未被拒绝过的花花公子。所以,这番话,没有丝毫意义。
最终,林语绵还是窝在敖子啸的怀里,亲密无间地度过了推心置腹的晚上。她的话,他忽略了。他的心,她拒绝了。果然是一场同床异梦的大戏,通俗的很。
翌日,敖子茜急切地推门而入时,林语绵正在给敖子啸穿外袍,一双手还停留在领口处。
她楞了楞,还是坚持把领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