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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人家都说到了这种份儿上,林语绵自然不好拗着不放。只能勉强点了头,往他怀里靠了靠,有感而发:“与我说说当年的旧事吧,事到如今,我觉得我应该知道。”
敖子啸点点头,被她顺从的语气勾起了长久的回忆,刚刚进屋便灭了两盏水晶灯,制造气氛般为林语绵裹了被子,凑近道:“你欲从何听起?”
“随意!”林语绵虽然知道姐姐清音从未喜欢过敖子啸,可是从当事人的角度来分析,想必他也是用情很深吧,得不到的苦楚和抢不到的悲哀交织在一起,心里一定不会好受。
她有些同情,想听听这段往事,究竟是谁的过错。
“大约两万年前,我自洪荒天劫时伤到了双目,便随水波漂到了一处无人问津的地方。在那里被一浣纱女捡了回去。她视我为伤者,自是悉心照料。”
“你不是打算以身相许吧!”林语绵拦住这个故事的走向,歪了脸问道。
敖子啸竖起大拇指,自豪地点点头,表扬道:“不错!”
林语绵心底咯噔一声,浪漫情怀碎了一地。真是烂俗的偶像剧,连冲突矛盾都这么无聊。
想当年,姐姐清音可是四里八乡最有名的大善人,便是什么猫猫狗狗都捡回来喂养,若遇到伤者更是想尽办法医治,绝不区别对待。她所谓的温柔竟如此轻易打动了眼前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的心,现在想来还真是讽刺。
若是这些感恩戴德的家伙各个以身相许,想必姐姐的孩子也已经人满为患了。
林语绵叹息着,将被子撑开,倒进了床榻的怀抱。不耐烦地嘟囔:“算了,你们的往事我已猜得□不离十了。明日,再继续吧……”
话罢,闭上眼睛,瞬间呼呼大睡。
敖子啸瞧着随遇而安的背影,惋惜地皱紧眉,想着这番既无防备又无兴趣的睡颜,何来温柔可人之说。如若勉强与清音比较,岂不是等同于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比较?差别实在巨大,让人不忍接受。
他抖抖睫毛,甩开自讨苦吃的幻想,慢慢褪去衣衫,贴着林语绵的后背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这次见面很窘迫
依旧是满目葱茏,花木成群,树影翩跹,花枝摇曳。
林语绵望着一成不变的风景,心情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或许,这就是嫁为人妇的感慨,活着,亦是无所事事。
她凝神远眺,独自怅然若失。
身侧微微有花低垂,便有温暖如初的嗓音静静飘来。
她懒得回头,只问道:“这么快便回来了?可见不是什么大事!”
“话是不错,于我而言却不是大事?”敖子啸移步过来,与她并肩而立。
对面的花海荡漾着清香,渺渺有清新之味。
林语绵侧了脸,瞟一下身侧之人的面色,在确定其心情与表情同样轻快后,方才犯嘀咕:“与你不是大事?那便与我是大事了?”
“我亦觉得你会做如此想,所以才会来问你。”敖子啸也歪了头,将一双水目擦得透亮。
林语绵被他瞧着,自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点点头,问:“龙王陛下有何吩咐?”
“如今,你入住水晶宫也有些时日了,于情于理应当去给父王母后请安问好。连日来,你身体不好我便一直推脱着,现在……”
“我去!”林语绵斩断他的话,挑起眉拼出一个还算清丽的微笑。
作为龙王家的儿媳妇,讨好公婆也不失为一项可以消遣的活动,反正闲来无事。
见她如此配合,一张脸也算明朗。敖子啸自放心地搂了她的肩,体贴道:“我与你同去!”
二人挑选了合适的衣着,敖子啸为使林语绵看上去光彩夺目,不惜将数量众多的首饰珍珠之类插满了她的脑袋。她顶着厚重的头发,苦痛且郁闷地抱怨道:“你好像要把我推出去选美一样!不过是见见自家父母,何必如此?”
敖子啸未停下手中的动作,正在插一根玉石金簪。听得她的话,只瞧着面前水镜里的脸,夸赞道:“我所选之人,自当如此。”
“那你怎得不直接娶一堆夜明珠?或者娶一箱金子?”林语绵亦与他在镜中对望,面露嘲笑。
敖子啸不生气,只抬手玩弄着她的头发,感慨道:“夜明珠与金子怎会说话?”
“这些天生灵性的物什,将养几千年亦可生出灵性化出人形,只是你没耐心罢了。”林语绵见调侃他不成,转而对着镜子一一摘掉满脑袋的负重。
敖子啸拦下她的手,为难道:“这样……有何不好?”
“太重了!”林语绵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行动受阻,只能站起身,扭身望住他的眼,放缓语气循循善诱起来。
“你想,自古母爱子心切,便是儿子娶妻生子亦有被儿媳占了便宜之说。你若把我打扮得花枝招展,岂不更加惹母后厌烦?以后的日子,你准备让我怎么过?”
敖子啸眯起狭长的眼,微微皱眉思考,继而笑道:“想不到,你竟想得如此长远,可见如今的你却是有些喜欢我的!”
林语绵果断摇头,只转了身抖落一身沉重。
身后敖子啸却一直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背影,眸子里分外缱绻。
折腾了老半天,二人终于整装待发。
林语绵只着了一条淡粉色碎花裙,腰间坠一条同色系的缎带,鬓发间只坠了一个朴素的金簪,无甚华丽装扮,猛然一看,平凡又朴实。
她对自己还算有信心,倒是身侧的敖子啸,一直嘟囔着:“若母后怨我怠慢了你,该如何是好?”
“我会帮你说话的!”林语绵安慰般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想不到,一向大而化之的敖子啸竟对一身衣裙生出许多教条。
林语绵虽则已嫁入龙王家,可与龙王夫妻见面的机会却少之又少。她本是凡人,又被敖子啸□强取豪夺,甚至是婚礼时亦是在他的急不可耐下才掀开了喜帕瞅了龙王两眼。如今一盘算,说是公婆,见面的次数还真是屈指可数。
为留下好印象,林语绵自是分外上心,竟下意识地扭捏起符合身份的小碎步。
身侧牵着她的敖子啸瞧见身旁桀骜不驯的气氛转瞬逆转,诧异道:“你这是……担心!”
“为了不丢你的脸面,我总要扮演好贤妻的角色吧!免得你找我麻烦……”林语绵望了他一眼,紧了紧落在他臂弯里的手。
敖子啸牵唇一笑,俯身下来,碰了碰她的眉心。
“见你为我努力,总生出怜爱感,难道这便是爱情?”
林语绵眉心的吻在水流中冲刷出凉飕飕的触感,她扬起脸,望住独自陶醉的敖子啸。这家伙,啥时候变得如此知足常乐了?
这一路,气氛真真是粉红的很。林语绵忍着不呕出来的冲动,扭捏着生为女同志的自觉,温柔且贤惠地拐进了郎月阁。
敖子啸说,龙王摆了宴席,想要吃顿团圆饭。
入阁后,林语绵照着敖子啸出门前排练得行礼之法,弯腰跪地行了大礼。待起身时,却见正座上两位长辈惊慌不定地瞪着眼睛,仿若见鬼般将跪在地上的林语绵瞧得血液差点凝固。
她不禁歪了脸,求助般望向敖子啸,却见他如旁观者一样,抱胸而立,颤抖的唇角却隐藏着爆笑。
林语绵霎时恍悟,自己被他的温和放松了警惕,竟忘记了这厮烂进骨髓的捉弄人的本事。
若是平日的她,遇见这种状态一定毫不犹豫地扬长而去。什么贤惠的儿媳妇早就见鬼去了。可是如今,她却是当下就调整了面上的微笑,眉眼间温暖如初。继而,婉言:“绵绵给父王母后请安,此行礼之法乃凡间拜见公婆之礼,若不合宫中规矩还望父王母后见谅。”
龙王见儿媳羞红了脸,眼眶中也有水汽,遂摆手道:“无妨,无妨,快快起身吧!”
敖子啸俯身来扶,林语绵亦非常配合地歪进他的臂弯,抬头时却在背光的地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自此,一顿饭吃得还算和顺,林语绵随机应变的能力超级强又长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自是夸得公公婆婆如痴如醉。
二位长辈虽则是敖子啸的父母,却是相对和善且温柔的神仙。一顿饭接触下来,林语绵只掌握了一个情报,原来性格恶劣的敖子啸是基因突变丝毫未遗传到父母的优良品质。真是一家人,两家品性。
她吞咽着饭菜,继续食不知味。果然只要不付出感情,吃饭都这么无趣。
饭罢,告别了龙王夫妇,林语绵跟在敖子啸身侧,却是一言不发。
大约察觉她在生气,敖子啸扯了她的胳膊,问道:“我不过想看看你的反应,想不到,你比我想象中做得还好。”
林语绵扬起脸,笑容如月光般皎洁,她闪动着洁白的大板牙,举手乎了他一个大巴掌。冷笑道:“狗改不了吃shi。”
犀利的五指山刻在敖子啸的左脸上,被夜明珠照得栩栩如生。他揉揉伤痛的脸,望住林语绵的背影,急急追过去,拽了她的胳膊嚷道:“你当真是恢复了精神,竟还要出手打我?”
“打你?活该!”林语绵咬牙切齿,凌厉的眼神如利剑刀锋,毫不留情地刺了过去。
她想过,若是敖子啸自此改了性子,愿意与她和平共处,她多少会消停一段时间,让他也尝尝有老婆的滋味。可是,这家伙丝毫不曾收敛,这才几日便露出了狐狸尾巴。
“敖子啸,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嫁你了就是你的人,即使为所欲为也要有个限度,别逼我断了你的前程。”林语绵恶狠狠地警告,继而抽出手,预备扬长而去。
可这厮偶尔还真有些毅力,便是死死地拽着她不放,一张脸青白了一会儿,才出言嗤笑:“我倒是好奇,你如何……断得了我的前程?”
说罢,一如既往地将她扯进怀里,禁锢在胸前,扣着她的后脑勺意欲啃上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