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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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不请自来-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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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心疼。
  这个女人,对别人的事很鸡婆,对自己却一点都不好。
  第6章
  俞筝仿佛睡了一世纪那么久,当她睁开眼时,发现世界已经变了。
  这里是哪里?
  她茫然地望着眼前陌生的房间,脑中只记得她坐在阳台数过往车辆的片段,难不成她一时想不开,往楼下跳?
  不可能,她不是那种遇到挫折就选择逃避的个性,所以,自杀的念头从来不曾冒出来。
  那……?
  身体因睡得太沈,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而酸痛,她扭扭脖子,转头看向四周,
  渐渐感到有点似曾相识……
  忽然,发现门外有交谈声,俞筝爬起来看向窗外,看见谷正牧正和几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站在门外说话,里头还有一个高大的外国人。
  俞筝着迷地望着阳光下英挺帅气的谷正牧,虽然百思不解自己为什么会睡在谷正牧房里,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又见到他了。
  谷正牧和那几个人谈了好久,他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所以不知道是好事坏事,不过对方倒很激动。
  这个男人就像人家形容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不管发生什么事永远那么镇定,那么酷。
  “唉……”她支着下巴,轻叹一口气。
  这就是相思,想见却不能见;明明知道他就在那里,却没有勇气走到他面前,喜欢他却要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起来容易也做得到的事,偏偏就像攀登喜玛拉雅山一样让人裹足不前。
  终于,他们谈完了,那个外国人临走前,郑重地和谷正牧握了握手。
  俞筝缩回床上,将棉被拉到脖子下面。
  谷正牧进屋后发现俞筝醒了,先是愣了愣,而后很不自然地走到冰箱旁,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他脚上,害他走得很别扭。
  “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些人是什么人?”
  “不重要的人。”他随口应着,转身面向她。“睡饱了?”
  “嗯……”她捏捏被角,不免有些害羞,不过随即用玩笑的口吻说道:“昨晚,你一定对我怎么样了,所以你要负责。”
  “昨晚发生什么事,你还记得?”他挑眉问道。
  经她这么一搞笑,两人之间的气氛自然多了。
  “不记得……”她真的连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
  “那我要负什么责?”
  “不能说我不记得你就不负责啊,是男人就要有肩膀。”她好怀念两人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看起来像斗嘴其实根本是胡乱哈啦一通的对话。
  咦……?俞筝后知后觉地想起,其实他对她没有很冷漠啊,哪一次不是因为先是这样拌嘴,她惹他冒火,他跟她比恶毒,斗到最后她却先认真了,觉得受伤了,觉得他讨厌她,然后闷个半死,伤心欲绝。
  “我没肩膀,肩膀借你了。”他说。
  想起她的眼泪,她的柔软,还有两人乍地拉近的距离、涌生的戚情,他整个人又不自然了起来,冰箱门开开关关,一直想不起来要做什么。
  “什么意思?”
  “就有个疯婆子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我家前面站岗,说了一堆话,然后下一秒就突然睡着了。”
  “昨晚……我自己来的?”经他提醒,她开始找回些模糊的记忆。
  “不然咧?我跑去你家把你偷抱来?”
  “这是不可能的事。”他不用偷抱,只要说一声,她会立刻飞奔过来。
  “知道就好。”谷正牧想改变他们之间的说话方式,但不知怎的就是改不过来,他不想让她再伤心难过,不希望她误会他对她冷漠,可是……需要点时间调整。
  “我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或是做什么奇怪的事?”
  “你的话……我大概没什么会觉得奇怪。”他终于记起要从冰箱里拿出冷泡茶。
  “喂——我本身很奇怪吗?”她给他一个白眼,老爱损她。
  “习惯就好。”他倒杯茶给她。
  她伸手要接,他却又把杯子收回去,害她扑了空。
  “怎么这样待客的?”
  “不速之客就不用太讲究。”他转个身,改倒白开水给她。
  刚醒来就喝冰的,不好。
  “你喝茶,我喝水?”她抗议。
  “给你喝你就喝。”他没有解释原因。
  “坏人。”她也只好喝了。好渴。
  “昨晚才说我是好人的。”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穿着睡衣,蓬松着一头乱发,红肿的眼,让他好心疼,可他就缺少了点冲动,没办法坦然地将心情告诉她。
  “那我一定是安眠药吃太多了,昏头了。”她不自在地拉拉衣服,这时才发现自己居然穿着睡衣。昨晚,到底还发生了多少事?
  “你吞安眠药?”他心一惊,坐到床边。
  “不是要自杀,只是睡不着,多吃了一颗。”她瞧他这么紧张,好像有多关心她似的,害她又要乱想了。
  “为什么睡不着?”
  “夏天,蝉鸣太大声。”她胡诌。
  “你家很偏僻?”他知道她胡诌。
  她醒来,又什么都不肯说了。就是这样的她才教他怜惜。
  “对啊,房子四周都是田,草长得比人高,因为我是『田侨』。”她哈哈大笑。
  “不是墓园就好。”见她笑了,他也宽心了。
  这个女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少根筋加记性不好,笑声多,哭丧着脸少,不过,这也是她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吧!
  俞筝很开心他们还能这样毫无芥蒂地开玩笑,她安慰自己就算只是朋友也好,至少不必压抑想见他的念头,就算一见面就斗嘴也不错,至少还能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
  她甘心做一个没志气的女人,甘心隐藏自己的感情,不要让他为难,不要加重他的心理负担。
  俞筝低头瞥见腕上的表,发现自己居然一觉睡到十点,早过了她平常进公司的时间,而且行动电话、皮包什么的都没带出来,公司的人现在可能找她找疯了。
  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该上班了……
  谷正牧听见叹息,放下手上的茶杯。“今天跷班吧!”
  “咦?”
  “带你去几个地方。”
  “蛤?”她没听错吧,他要带她出去?“去哪里?”
  “到庙里拜拜。”
  “……”俞筝慢眼。“你怎么知道我正需要拜拜改运?”最近真的诸事不顺。
  “看你一脸衰样就知道。”他轻笑。
  “喂——”她跳起来要打他。
  他当然不可能呆呆站着让她打,一个闪身就溜往门口。
  “衣服在椅子上。”扔下这句话,他就走出门外了。
  俞筝怔怔地盯着披挂在木椅上的衣服。“这家伙吃错药了?”
  今天话不但比平常多了一倍,还跟她开起玩笑,重点——竟然为她找了一套女用休闲服。
  这个男人跟她之前认识的那个谷正牧真是同一个?
  她拎起衣服,心湖,微微地漾起一圈一圈涟漪,下意识地又看看手表。
  从高中进公司工读到现在,她没请过一天假,就连发烧感冒也照样上班,可是现在,谷正牧要她跷班,而且主动约她出去。
  她挣扎了起来。
  责任感重的她担心公司又发生什么突发事件,但身为女人的她又难以抗拒谷正牧百年难得一见,拒绝了这次,下次可能要再等一百万年的约会。
  天人交战……
  俞筝捏紧手上的棉质衣裤,想像晚上回家被母亲叫进书房“在职教育”两个小时的画面,还有明天面对同事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最后还是决定走进浴室换上。
  今天,她想顺从心底的声音,让自己自私一天,不带行动电话,不管公事,哪怕下一秒天就要塌下来,她也要待在他身边。
  俞筝换好衣服走出门去,谷正牧立刻发动机车。
  “上车。”
  “可是鞋子……”她脚下还踩着室内拖鞋。
  “鞋子怎么了?”他低头看,没发现异样。
  “这是家里面穿的拖鞋。”
  “家里穿的不能穿到外面?”
  “也不是……只是怪了点。”这个人没生活常识的,但是,问题很可爱。
  其实跟他在一起,她好像也不真的那么在意鞋子跟衣服搭不搭、室内拖鞋还是外出拖鞋。因为他的生活哲学会让人觉得太注重这种生活细节,根本是浪费时间。
  “麻烦……”他下车,冲进房里翻箱倒柜,又冲出来。“这双,我以前做的,可以穿到外面。”他找了双皮制拖鞋给她。
  “谢谢。”俞筝换上他给的人字拖鞋,稍微大了点,不过,她没再提出问题。这是他一针一针缝出来的鞋子,踩着,就觉得幸福。
  “可以上车了吧?”他跨上野狼机车,递给她一顶旧安全帽。
  引擎声轰隆响,车龄已不小。
  谷正牧是个念旧的人,东西能用就用,坏了就修,修了再用,坏到不能修了也总觉得陪在自己身边那么久了,有太多记忆和感情,扔了舍不得,最后还是清洗保养一番,收进箱子里。所以朋友老是笑他说以后很适合做“资源回收”,所有“老旧”的东西,他都特别有感觉。
  俞筝是知道他这个性的,喜欢他即使被笑,仍不改念旧的质朴。
  她曾想,如果有一天他的妻子老了、皮肤松弛了、身材走样了,他也一定不会因为这样就嫌弃糟糠之妻。
  能嫁给他的女人,多幸福,能成为他的朋友,多幸运。
  “出发。”她按着他的肩跳上车,像孩童要郊游般期待。
  一个多月前她才想戒了想他,别再死皮赖脸假装不知道他对她的不耐烦,现在,她居然享有坐他车后座的权利,感觉像作梦。
  她不清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他对她的态度似乎很不一样了。
  “喂——”迎着风,她叫他。
  “干么?”
  “我们现在算是去约会吗?”她大声问。
  历经这段时问的煎熬,今天,她想对自己好一点,想快乐一点,想只做二十七岁渴望恋爱的女人,而不是外婆的孙女、母亲的女儿或是“蔻儿股份有限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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