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亲派了好几个人跟踪我,想搞清楚我有什么阴谋诡计,但结果什么都没有,她父亲真的和电视剧那些常常出现的,试图扼杀爱情萌芽的反面人物一样俗不可耐,恼羞成怒后把她关起来,不让她和我见面,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有的是办法,是的,我擅长翻墙和开锁。哈,别忘了我身高一米九二,有一双人人垂涎的大长腿。”
“就这样僵持了一年半,她父母把她赶出了家门,一分钱也不给她,我知道后立刻开车去接她,我记得那是一个鹅毛大雪的晚上,我在昏黄的路灯下宝贝地抱她上车,带她回家,完全不敢碰她,但又心痒痒忍不住,于是隔天一早就带她去办了结婚手续,一个月后办了婚礼,大婚的晚上,正值壮年的我和年轻美丽的她有了抒微,成为我此生最大的荣誉。”
“这是叶家男人的速度,放心,抒微这点随我。”
“当然,我已经把过程中的很多心酸点略过了,譬如我被爱爱的姨妈当面吐口水,被爱爱的父亲拿拐杖敲头,老丈人很狠,还派人砸了我的两辆车子,在车玻璃上写咒骂我的话,四处扬言我人品低劣,拐了他的女儿,搞臭我名声,让我失去了合作者的信赖,经济上有很大损失,爱爱更是可怜,原本一个被娇宠的富家小姐,为我牺牲了好名声,也离开了她的父母和姐妹们,我和她结婚后第一次陪她回娘家,就被拒之门外,一直到抒微十岁了,他们才勉强接受我,虽然不再否认我是女婿,但一起回去的时候,只让爱爱和抒微进门,我只能在门外天寒地冻地等他们,最后老丈人得病去世了,爱爱家人也不允许我去送葬。”
“虽然不容易,但我很幸福,和爱爱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知足的,她美丽,温柔,善解人意,知书达理,才华横溢,皮肤白白的身材玲珑有致,对我无条件地支持,理解,宽容,鼓励,每次受了委屈都不会说,有了喜事第一时间和我分享,有妻如此,我不可能不疼爱她,不竭尽全力对她好,也不可能不粘她。”叶远行说着,反问贝耳朵,“你说对吗?”
贝耳朵已经听得入神了,听到他的问题,慢慢点了点头,然后迅速说:“太对了。”
“我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时间远远不够多,而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值得回味,永远别觉得进展快,到后来你会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更快一点名正言顺在一起。”
“有道理。”
“现在我再问你,你爱抒微吗?”
贝耳朵羞于在老人家面前说爱这个字眼,只是点了点头。
“你愿意嫁给他吗?”
“这个,其实我……”
“愿意还是不愿意,别顾左右而言他。”
“是的,我愿意。”贝耳朵坦然,真诚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别对我说,回头对他说。”叶远行示意贝耳朵身后的人。
贝耳朵心一惊,转过头后一脸黑线,叶抒微不知在门口站多久了,他目光深远而温柔,完全覆盖住她所在的位置。
“提早下班了?”叶远行和没事人一样,问自己的儿子。
“嗯。”叶抒微镇定放下手里的东西,简单地应了一声。
“耳朵来了有段时间了,我给她做了思想工作。”叶远行说,“效果不错,接下来看你的了。”
叶抒微没说话,走到贝耳朵面前,伸手拉起她:“我们先去外面,让爸爸休息一下。”
贝耳朵跟着叶抒微出了病房,沿着走廊到了电梯旁,等电梯来了,他们走进去。
门一合上,贝耳朵的头顶就落下一片巨大的阴影,脸被迅疾地捧起来,随即是执着而霸道的吻。
吻得她快窒息。
“我不会放过你了。”
当他的唇从她的唇上撤离时,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贝耳朵一阵眩晕,迷迷糊糊中看见他那双黑眸,如天穹尽头的一点耀光,在骤然的停顿后疯一般地蔓延开,直到满是火光,几乎要将她活活燃烧。
“但你还没有求婚。”贝耳朵拼命警告自己不要被他这样子迷惑,虽然他这样真的很迷人,她控制不住自己心跳,很像就这样一直被他抱在宽敞的怀里。
“你愿意嫁给我吗?”他的求婚从不会有任何花里胡哨。
“你会对我好一辈子吗?”
“我尽自己的全力对你好。”他的目光半寸都不挪开她的眼睛,每一个字都沉而有力,“当然是一辈子,一分钟都不会少。”
“我相信你,只不过,你的求婚太敷衍了,我可不想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被你狂吻后再答应你的一切条件。”
“你想出去后再让我重复一遍?”
“没错,必须从头开始,再重复一次。”她要求坚决。
“好,我已经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的话有点意味深长。
等出了电梯,到了车上,她顷刻被他捉住,并再次热烈而恒久地吻住……
等等,为什么重复求婚还要包括这个消耗能量的步骤?!
这真不是她的本意……
“耳朵,你愿意嫁给我吗?”他终于松开她,问道。
“你没有准备玫瑰花,也没有戒指,烛光晚餐也没有。”她开始刁难他,“两手空空,你也敢求婚。”
“重要的是我,你有了我就能轻而易举地拥有那些。”
“……”
“你愿意吗?”
贝耳朵看清他的眼睛,里头的火焰逐渐平息,慢慢呈现出一片深蓝静谧的海洋,包容,爱护,宠溺的。
她瞬间又想起那句歌词。
人生最大的快乐也不过如是,所谓醉生梦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从未有一刻,幸福如此具体地聚在自己胸口,像是可以用指尖触碰到一般,他冲散了那些犹豫,迟疑,不安和胆怯。
只要有他在身边,只要和他在一起,她愿意去尝试那未知的形式,心甘情愿冒最大的风险。
于是,她很郑重地点头,很轻地说了自己的答案,说出口的同时,心里竟然一点犹豫和杂念都没有。
五天后,叶抒微和贝耳朵去领了证,叶抒微是大方而从容的,贝耳朵却真的是偷偷的,因为她谁也没说,没告诉唐栗,没有和徐贞芬说,甚至没有告诉贝衡安。
直到数十年后,她依然觉得那天冲动地和叶抒微去领证绝对是此生做过的最疯狂,也是最正确的决定。
也当然是一笔最划算的买卖,因为签下自己的名字后,她拥有了叶抒微和他的一切。
☆、第四十八章
领了证的两只当晚住的是酒店套房。
刺绣的枕头,水晶廊柱,欧式的阳台,宽敞到可以跳华尔兹的卫浴室,这一切让贝耳朵感觉是真非真,她从来没有这么奢侈过,激动的同时也很紧张。
毕竟这是第一次和男朋友,哦不,现在应该称是老公,单独共处一室。
吃过美味的大餐,叶抒微在厨房的流理台上切水果,贝耳朵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喵一眼那张宽大的床,竟然有些心惊胆颤。
今晚就要一起睡了?她怎么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准备好呢。
于是,当叶抒微端来新鲜的水果盘,贝耳朵一边吃葡萄一边说:“你知道吗?大部分男人第一次做爸爸,眼睁睁看着护士把皱巴巴的婴儿塞到自己手里,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夸张地哭出来,也不会很高兴,反而是一种陌生的感觉,因为没准备好。”
“是吗?”
“是的,其实我想说,现在我的感觉和第一次做爸爸的男人差不多。”贝耳朵有些胡言乱语。
“你的意思是,做我老婆你很紧张?”叶抒微很会找重点。
“嗯。”她点头。
“别担心,慢慢会好的,今天才第一天。”他一直看着她。
“你别总看我啊,快吃水果。”被某人盯得有些发毛,她试图转移注意力。
“我更想吃别的。”
“……”这已经开始对她耍流氓了吗?
“但我不急,反正今晚会很长。”他用叉子取了一块香瓜,递到她嘴边,柔声道,“先把你喂饱,我再吃。”
贝耳朵被老公调戏得晕头转向,当下只能靠狂吃水果消除自己的紧张。
等贝耳朵吃得小肚子都浮现出来,她才罢手,叶抒微端着空了的果盘回厨房,她径直走去阳台,对着一片湛蓝静谧的湖水,连连深呼吸,安定自己的情绪。
怎么那么紧张呢……连手心都在冒汗?是身份升级的缘故?现在的她不仅是贝耳朵,还是叶太太。
下一秒,有一双手轻轻从后环住了她的腰,伴随令人心动的声音:“风景漂亮吗?”
“很美,让人忍不住一直盯着看,看一晚上眼睛都不会疲惫。”
“看一会就行了,看一晚上的话就太浪费了。”
听出他话里的暗示,她低头咳了咳,清声问他:“你会对我好一辈子吗?”
“耳朵,你这个问题,连续五天来我已经回答了一百三十三次。”
“只是一百三十三次而已,你这么快就懒了?”
“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他第一百三十四次回答她。
“如果有一天,你背叛我,喜欢别的女人了呢?”她十分严肃地质问。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你会背叛我去喜欢别人吗?”
“我怎么可能?永远不会。”
“如果你不会,我更不可能,因为我对你的感情比较深。”
晚风拂面,带着湖水的清凉,月色清朗,沾着馥郁的花香。
最好听的情话是不经意间的感情流露,没有裹着那层甜腻的糖衣,简单朴素又真实。
贝耳朵转过身,抬头看他:“真的?”
“我想,时间会告诉你是不是真的。”
贝耳朵慢慢贴在他怀里,他伸手抱她入怀,两人站在溶溶月光下,倾听彼此熟悉气息。
“我以前想过找高个子的男人结婚,但没想到会是这么高的。”她说。
“我也没想到会找一个需要俯视才看得见她表情的女人做太太。”他也说。
“……”
十分钟后。
“你真的确定一整晚只和我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