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抵在桌上。
“就是因为错过了你那么多年,暮然回首我才会奋不顾身地想要补偿你,哪怕和赵寇决裂我也不曾害怕过,w我只想好好地爱你啊顾一,别离开我!赵寇的腿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顾一沉默地别过脸,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不再说什么,早该预料到的告别不会笑着祝福说再见,或许会有依依眷恋,却没想到会因为赵寇的腿而吵得不可开交。
这样的秦阳,她看着好心痛,为什么不早一点。
秦阳低下头去,想要吻去顾一眼帘下晶莹的泪珠儿——
“不好意思,我找人。”
门被推开的声音并不可怕,紧随而至的声音才可怕!吓得顾一条件反射地推开秦阳,回头看着来人。
“你来干什么!”秦阳看见已经进屋合上门的人时,瞬间面色不快,伸手去拉顾一,却被顾一下意识地躲开。
“我说了,我找人。”赵寇不冷不淡地回复,望着顾一脸上未干的泪痕时声音冷了几分。“顾一,跟我回家。”
“你强行带走一个不爱你的人,有意思吗?你还是小孩子吗,喜欢的就一定要抢过去占有?”秦阳大步一跨挡在顾一面前,不忘回头安慰顾一,“一一别怕,有我在。你要是不想走,谁都带不走你。”
“她爱不爱我不重要,重要的是顾一还没和我离婚。”
顾一感动得痛哭流涕,无奈地哭叹与秦阳有缘无分,命运弄人。又感叹赵寇的百折不饶,强势霸道。
“赵寇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当初怎么没被车撞死算了!”秦阳双眼怒睁,抓起桌边的一个凳子高举在手里,卯足了劲朝下砸过去!
顾一面色吓得惨白,条件反射地跑过去挡在赵寇的轮椅前俯身护住他。
反观赵寇端坐着稳稳当当,唇边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看着秦阳举起的凳子飞速地砸下来,听着他的痛苦的惨叫,赵寇心底终于有了一丝的舒畅。
秦阳凄厉的惨叫声吓白了顾一的小脸,她从赵寇的肩头抬起脸,目光呆滞却看见赵寇面上分明刺眼的笑意,猛然回头——
秦阳瘫坐在地上,本就有些骨折的小腿现在弯曲的更加彻底了。
“赵寇,今天算是我替一一还你的!”
“秦阳,你怎么那么傻!你不欠他什么,是我欠他!”顾一哭得梨花带雨,却被赵寇掐住手腕不让去他身旁。
赵寇轻描淡写地勾着笑,“我太太不懂事喜欢说反话,她不欠我什么,是你秦阳欠我和顾一结婚五周年的礼物。”
“赵寇!”顾一再也忍受不了他这种语调,“你到底想怎样!非要逼得秦阳和你一样才好吗?”
赵寇俊脸上的笑意忽的消失不见,冷若冰霜。“话说清楚,什么叫和我一样?”
残废!
顾一险些说出这两个字,死死地瞪着赵寇,硬生生地咽下了这两个字。
“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和一一,你说!我把城西的地皮全送给你成吗?再者你开个价,不管多少我都答应!”
赵寇挑眉,斜视着躺在地上的男人,掀起淡色的薄唇。“我要你的命。”
“赵寇你是不是疯了!”顾一想要挣脱开,可赵寇这次也是使出全力掐着她的手腕,不让她逃离半分。
秦阳忿恨地咬牙,面上的愤怒消失殆尽只余下阴沉,可怖的阴沉。“你狠!”
赵寇只嗯了声。
病房内的争吵终于以此结束,秦阳看着赵寇拖走了顾一,谁都没有说话,他躺着冰冷的地板砖上扯开一抹笑,还有些鼻青脸肿的脸上出现那种阴冷至极的笑,不觉有些毛骨悚然。
车内,赵寇和顾一同坐在后座,司机似乎早被交代过,没有开口询问便启动了车。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经过那件事,顾一自以为有些懂赵寇这个人了,可是今天她发现自己并不懂他,除了知道赵寇对她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其他的,她都感觉不到。
曾经还有幻想过,或许他是爱她的,可既然爱她就会希望她得到幸福,明知道她爱了秦阳十几年,终于苦尽甘来,离婚的时候,为什么还要霸道地将她留在身边。
分明是男人可怕的占有欲在作祟,作祟了这么多年。
就如秦阳所言,如果不是欠赵寇一双腿,她绝对不会毫无怨言地留在他身边。
车停在了一处远离市中心的别墅前,三层楼高的白色建筑群,典型的欧式花园洋房,门口还站着些佣人。
顾一第一反应这不是赵家大本营,第二反应这不是景千、苏君彦的家,尽管疑惑但也没有去问,毕竟赵寇自然会告诉她。
赵寇抬手示意司机下去,车内只有他们两人,在经历过一段车程的沉默后双方也都该静下心来了,必要的交谈是不可或缺的。
赵寇说:“进去之前我们谈谈?”
顾一顺从的点头,知道赵寇心里不痛快,她又何尝痛快过。
“如果秦阳真的爱你,在医院的时候他就不该怂。”
顾一没想到开场白就是这个,她不屑地冷哼声,本来不想和他提秦阳,既然他提了她也不怕说:“秦阳要是说了,难不成你还真要了他的命?这样的话也就是骗骗不懂事的小孩子,呵呵。”
赵寇扣在顾一手腕上的手紧了一份,沉声笑了,“我这人说不说假话你最清楚了。秦阳连假话都不愿意说给你听,他到底是怕死还是不爱你,他自己最清楚!”
“你有病!”顾一别过头看着窗外,心底或多或少因为这句话而有些不快,“自己是个疯子,凭什么要求别人也是个疯子?”
“说的跟你不是疯子似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顾一知道他话里有话。
赵寇松开手极快地扣住顾一的小巧的下巴,霸道地扭转过来面向他,“那好,我问你。在医院的时候,你以为秦阳搬起凳子要砸我,奋不顾身地扑到我身上是什么意思?就没想过,万一砸到脑袋了可能会没命?”
顾一有些红肿的双眼一顿,怔怔地与赵寇对视,确实有这么一幕,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难道说是对赵寇的亏欠,所以促使她情不自禁地想要保护他?
赵寇低头侧目,离她的脸近了几分,细致地打量着这个女人。
顾一摇头想要摆脱桎梏,挥舞着双手被他大手一把擒住,她只能无助地后退,后背抵在车门上。
“怎么不说话了?”
顾一咬牙,怒视着赵寇这张欠扁的俊脸,离得这么近她竟然有些缺氧的难受,头脑一热就口不择言起来。
“因为我知道你不怕死,万一秦阳凳子摔下来你也不会让我受伤。可是我担心秦阳,害怕他打了你会被你起诉,我不想让他进监狱。”
车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般,安安静静的。赵寇整个人仿佛是冰雕的一样,蔓延着慑人的寒气。
他以为那个女人虽然对秦阳有着还没处理好的感情,偶尔也会说些很气人的话语,但在她挡在自己身前的那瞬,赵寇想,或许她潜意识是有些在意自己的,不是吗?
细长有力的两指紧掐着顾一渐渐泛白的下巴,自嘲般地冷笑,“你既然知道我不怕死,那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我也不怕进监狱。”
说完便低头咬上顾一的唇瓣,撕咬着前些天留下的伤口,浓郁的血腥味在交缠的口腔内肆谑……
顾一挣扎着,赵寇全然不顾地发泄着滔天怒火!
寇儿使坏了
007
自那日被赵寇强行带到这里后,一连四五天都没看见始作俑者。
倒是她的手机和现金、身份证一夜之间,趁着她休息的时候全都消失不见。看着手里唯一的副卡,顾一不用想就知道被冻结了,这算是什么?变相囚禁?
“赵太太,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荷嫂见裹着睡衣的瘦削美人下楼便迎上去问道,刚送走先生,外面天还没亮呢。
顾一望着楼下灯火通明的大厅,慢步到桌边抬手端起那杯已经褪去温度的温开水,“赵寇人呢?”
“赵先生已经出门了。”
顾一对荷嫂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她故意起这么早其实也就是想知道赵寇在玩什么把戏。
荷嫂端了杯热牛奶过来放下,“那我去忙了,太太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我。”
顾一心不在焉地嗯了声,手里依旧握着那只赵寇用过的水杯。
他这算是在躲自己吗?顾一莫名地觉得好笑,不禁想起了一件很相似的事情,都好些年了,如果不是这次赵寇表现的这么明显,她都不会去回想起来了,毕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高三那年因为临近高考,顾一他们一伙人也要上晚自习,好在每天赵寇家里都会派人来接送他,自然是顺便捎带了顾一。
那天晚上,刚上完第一节晚自习,顾一一个人去了楼道尽头的洗手间。或许是因为性格的问题,除了赵寇和赵寇一伙儿的兄弟不讨厌她,绝大多数女生和男生对顾一这样的性格欣赏不来,以至于她压根没什么好朋友。
在洗手间门口刚走了几步,突然楼道里的灯一下子灭了,四处漆黑一片!顾一胆子大但是却独独怕黑,她下意识地拔腿就跑,结果被一个人抓住了手腕推到墙角。
顾一正想出言却被黑暗里的那人低头以唇封口,唇瓣相触薄凉的感觉惊得顾一脑海一片空白,她只有一个想法:自己不纯洁了!
黑灯瞎火里,那人就这么紧紧地贴着她的唇瓣,没有辗转缠绵的吻,也没有深入探索。
顾一是第一次被强吻,还是在她最害怕的黑暗里,当即被吓傻了。
直到楼道的灯亮了,顾一才看清夺走她宝贵初吻的人是谁!!!
唇红齿白,俊秀清丽。比这个年纪的女生还要秀美几分的少年!
顾一怒地就火大,一脚踢到对方的小腿骨,双手使劲地推开他!
“赵——”
“卧槽,吻错人了!”
“赵——”
“不许跟你妈说,不然我就告诉她你早恋!”赵寇也很尴尬,细白的脸上冉起红晕,扬声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拔腿就跑!
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