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答说道:
“张大人请恕小民不能送你出去了。”
“你好好的养伤,我想过几天就能出去了,太后也只是对你隐瞒身份一事不满而已。”
张居正走了,现在我出不去,也无法和外面联系,所以我只好在趴在床上睡了过去,整日悠闲无事。两天过去了,可是张居正却还是没有来,这让我心中有点不安。
身上的伤早就已经痊愈了,这似乎是“生命元”对我的肌体留下的功能,身上的伤恢复的极快,而且不会留下伤疤。不过我还是必须装病,所以大多时间我还是在床上趴着度过的。
我正在房间中思索一些事情,可是小院外面却传来了一阵说话声,我心中一喜,莫非是张居正来了?对于我的建议,我有信心能让张居正东西。
不过来人却不是张居正,而是一个我没有想到的人。
我从床上起来,开门想要出去迎接,可是看到外面的人,我心中的激情却荡然无存,外面的人很熟悉,无论是音容笑貌还是凸凹有致的身躯。
吴月娘,这个时候,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目光中有着复杂的深情,面容清瘦,可是在吴月娘的身后却还有一个我更加不相见的人,张莺莺。
我转身走回了房间,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待她们,所以只好选择逃避。
两个人坐了屋中的椅子上面,三个人谁也不开口说话,房间中沉闷压抑。最后还是吴月娘开口了,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是必不得已,我不是成心的,我没有想到事情会成这个样子。”
我有点苦涩的笑了笑,对这个女人的话,我不知道是一概的不相信还是应该相信,所以我选择了沉默,这是我现在能给出的最好的态度了。
“不过义父答应我,只要你肯合作,就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听到这个,我冷冷的笑了一下,看着她们说道:
“如果你们今天来是为了这个的话,那就请回吧,不过我要告诉你们,想要我死的人,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代价!知道吗?想要我死的,必须付出代价!”
吴月娘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神情,然后她说道:
“我就知道那些事情是你在背后指使的。”
听到她说这个我有点愕然,因为现在我和外面的联系已经全部被割断了,我就像是一个失聪之人,对外面的消息一点也听不到。所以吴月娘说起这个,我才会吃惊,不过看样子外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才两天的时间,可是整个京师现在都乱了,整个棋盘街上面的商铺,已经有十之八九都歇业了,而且在直隶一代还有人打着你的旗号给灾民施舍粮食,我没有想到只是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你竟然就有了这么大的影响力,棋盘街歇业!”吴月娘似乎是有点自嘲的说道。
我心中一乐,可是在表面上却丝毫不敢流露出来。这些人还真是没让我失望,歇业,变相的罢市,我倒要看看这次那些道貌岸然的朝廷士大夫怎么应对。
第一百一十三章 软禁(1)
“哦?有这样的事情,真是没有想到,棋盘街歇业,这可是件大事啊,弄不好要出乱子的,不过和我绝对无关,我在这里怎么和外面联系啊,吴老板,虽然说你是冯公公的义女,可是也不能无凭无据的就说事情是在下指使的。”我做出一番深沉的模样。
“吴老板,”吴月娘似乎有点失神的自语道。
我瞥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饭可以乱吃,可是话却不能乱说,难道吴老板你还嫌我现在身上的麻烦不够多吗,难道你真的就要置我于死地吗?”
“不是的,不是的。”吴月娘似乎有点神情恍惚的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吴姐姐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她呢。”在旁边的张莺莺似乎是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
我冷冷的看着她,这个我名义上的正室,然后说道:
“我和她的事情和你无关,你的事情一会儿再说,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坐在那里。”
因为和张居正的合作,我知道这个张莺莺多半还要回到自己的身边,无论是监视也好,拉拢也好,在这个年代联姻是一个增进关系的利器。
然后我看着吴月娘说道:
“恐怕不止这些吧,你义父冯公公将一串假佛珠献给太后祝寿,难道就不怕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你是什么意思?”吴月娘看着我说道。
我收起笑容,看着吴月娘肃色说道:
“你义父贡献给太后的那串菩提达摩佛珠其实是假的。”
“什么?”听见我说这个,吴月娘呆在了那里。
看她的表情,凤鸾他们还没有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张居正来了,听了我的话后,走了,吴月娘来了,听了我的话后,也走了,可是他们却都似乎失去了对我的兴趣,一连几日都没有人再来到这个身处东厂之中的小院。
我坐在院子中一棵柳树下得石质凳子上面,心中却有些忐忑,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面前的石桌子上面是几张纸,和一个砚台,当然也少不了一根修理过的鹅毛笔。
因为没有什么事情,而且我答应要帮助张居正完成“一条鞭”税法,现在有时间了,所以想要整理出来。
早就学会了这个时代的繁体字,只不过还是用不习惯,而且在写得时候,我却想到万一要是张居正卸磨杀驴,自己不上了大当了,所以我所写的东西全都用了简体字。
身后的院门又响了起来,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冯公公。”
“都起来吧,猴仔子们。”
是冯保来了,我放下手中的鹅毛笔,然后转身走到院门处,看见了冯保,白胖的脸蛋上面满是笑容,在笑的时候带动着身上的肥肉上下颤动,让人看了有点恶心。
我上前行礼说道:
“罪民仇铭心见过冯公公。”
“嗯。”冯保点了点头,然后就带头径直走进了房间中。
我静静的站着,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心中却在捉摸着这个老阴阳人来我这里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佛珠的事情也或者是其他的事情。
“小猴子,坐下说吧,站着的话显得咱们生分了。”尖细的声音说道。
我故作苦笑,然后说道:
“罪民身上有伤,坐有不便,而且冯公公你身居高位,论辈分又是罪民的长辈,在您的面前,我哪里敢坐啊。”
一番阿谀奉承的话,从我的口中毫无阻塞的就滑了出来,连我自己都在为自己有这样的好口才感到惊讶。
不过听完我说的话后,冯保却满脸的笑容,似乎十分受用,当然受用了,好话谁不受用。
“小猴子啊,才几个月不见,没有想到你长进了不少吗,小嘴就和抹了蜜丝的,说话那么甜。”
“这都是子坚的真心话。”
“哈哈。”冯保更是得意的笑了起来,而站在冯保身后的徐爵冲着我翘起了自己的大拇指,一脸的赞赏。
可是笑声落后,冯保面色有点严肃的问道:
“小猴子,现在有人要对付我啊。”
我故作惊讶地说道:
“啊? 什么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冯保用极有深意的目光看着我说道:
“先前宫中那个刺杀皇上的太监翻供,说是刺杀皇上是我指使的,而现在又有人说我献给太后的佛珠是假的,这不是有人在对付我,还能是什么啊,小猴子,你说这是谁在背后和我过不去呢?”
一道寒光在冯保的眼睛中闪过,我一直仔细观察冯保的表情,他这番变化全都落在了我的眼中。忽然间,我感觉从冯保的身上传来一种寒意,这种寒意当日在凤鸾的身上我就体会过,后来我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杀气。
我心中一凛,冯保这番话是说给我听得,看样子吴月娘已经将佛珠可能是假的消息告诉了他。我甚至觉得自己是在玩火,一个不好引火焚身,不过我要是不给他来点有味道的尝尝,他们都不把我当作一会事儿。
我快速的在心中思索好了应对之策,然后说道:
“当初在应天的时候,我并没发现徐掌家要买的那个佛珠有问题。可是后来小侄将这件事情和我一个朋友说起,才知道其中可能有诈,在下那位朋友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菩提达摩祖师是少林寺的开山祖师,可是关于这佛珠的记载,少林寺上万本书中都无记载。”
听我说这个,冯保的面色稍微有点缓解,脸上的寒冰融化了一点,他皱着眉头,问道:
“那么说这佛祖真是假的了?不过谁在背后指使的,竟然敢将这些假的东西给我。”
成功的转移了冯保的视线,我心中松了一口气,这种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得罪了他们还真可能四五全尸。
我故作迟疑的样子说道:
“您和先前的高大人有不小的过节,您说是不是他的人在背后搞得鬼……”
听见我说这个,冯保断然的说道:
“不可能,高胡子一家现在都被我的人紧紧的盯着,最近他们并没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一定是其他人在背后搞鬼。”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同意冯保的意见,然后低声的说道:
“那么现在还有谁能打您的主意呢?难道说是有人想要借机让您失去在太后面前的宠信?”
听见我最后一句话,冯保脸上那双被肥肉挤的狭小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的寒光。我在心头头暗自害怕,要不是自己对这个年代朝廷个大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还有所了解,而且是旁观者清,恐怕我早就被淹没在这权势之争的浪潮中了。
徐爵在冯保背后说道:
“老爷,现在朝廷中大多都是咱们自己的人,虽然还有些不知死活的高氏余党,可是终归是成不了时候,还有谁敢和咱们作对呢?”
说到这个的时候徐爵的脸上还流露出了一丝的得意,我心中暗笑了一把,真是个笨家伙,越是位高权重的时候越要小心谨慎,不过我看自古至今能做到这点的没有几个人。
冯保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