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有所感触,大家都在争着这个位子,可是真正做了上去才知道原来上面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美好。
我闭上了眼睛,心中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
“张大人,不知道上次我所说的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了,在这里,我可没有办法能帮到你。”
张居正看着我脸上阴云不定,问道:
“你就那么有把握?”
我笑了一下,然后看着张居正说道:
“一百万两怎么样,要是我不能给朝廷筹到这一百万两,就用我自己的家产来补,如何?一百万两银子换我一个清白,不知道大人你认为这个交易是否值得。”
张居正看着我,然后慢慢的说道:
“我这就进宫去找太后求情,不过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否则到时候修怪我不讲情面。”
我只是看着张居正胸有成竹的说道:
“天下之福不在朝堂,而是藏于民间,而民间之福又都聚于商人,小民不才,一百万两银子还是有的。”
听到我说这个,张居正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然后他就走了。我看着张居正远去的身影,心中有点高兴。
堂堂的一个国家,国库中银两竟然还没有一个市井商人多,这要是说出去,朝廷的颜面何存。
一百万两,明朝一年的税收好像才三百多万两,可是自己却在短短的几个月之间就已经赚到了百多万两银子,这让人怎么能不眼红呢,不过我却并不担心自己会重蹈沈万山的老路,因为现在的朝局已经和当年有了太大的不同。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似乎外面的骄阳已经不再那样的毒辣。好几天来,心头压抑的阴云似乎烟消云散,外面单调的风景似乎也赏心悦目起来。我伸了个懒腰,将身上的衣衫又脱了下来,心中想到:真是一个好天气。
第二天,我终于离开了这个自己待了将近半个月的地方。陈应风目光中尽是不甘,他一脸愤愤的看着我,我来到了他的面前,说道:
“谢谢陈掌爷对我的照顾,我现在要回去了。”
看着陈应风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双眼,我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身后传出来什么东西倒地的碰撞声。
上了轿子,外面现在是什么样的局面,我心中实在是没底,希望在这短短的十多天中不要有太大的变动。
到了家中,早就得到了消息的凤鸾和青凤诸女已经候在了门口,一个个美艳夺目,让过路的行人都大饱眼福。
看见我回来了,凤鸾连忙迎了上来,看着我的双眼中饱含着浓浓的感情:
“回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饱含着能将我融化在其中的深情。
我点点头,然后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张居正说道:
“张大人,请进,你能光临寒舍,说起来,还真是蓬荜生辉。”
张居正笑了笑,然后跟在我的身后走进了大门。来到了家中的向大厅,在大厅的门口放着一个火盆,里面还有燃烧的正旺盛的炭火,我眉头一皱,看望了凤鸾,目光中充满着询问的意思。
“这是为了除去你身上的晦气,快迈过去。”凤鸾看着我回到说道。
无奈下,我摇了摇头,然后抬高了裤腿想从火盆上面迈过去,可是刚一接近,就感觉到有一股热浪袭来,不敢迟疑,我大步一迈从火盆上面迈了过去,心中却在问候发明这个习俗的先人。
看见我从火盆上面过去了,就有下人将那个火盆拿去,可是大厅中还是有残留的热气。还好凤鸾很知心的让下人送上了里面还有冰块的酸梅汤。喝一口,一股凉意直接到了腹中,然后却如同爆炸了一般,凉气行至全身,头皮一麻,全身上下清爽了透。
“子坚,还记得你答应老夫的事情吗?”张居正并没有动自己身边的饮品,而是看着我脸色严肃的问道。
“张大人,我说道做到,可是任何事情都要从长计议,急不得的。”
“可是陕甘两地还有直隶还有上百万的灾民等着救济呢,难道你就能坐在这里安心享受吗?”张居正面色厉色说道。
我转过头对着还站在身边的富贵,问道:
“现在咱们手中已经有了多少石米粮?”
富贵毕恭毕敬的说道:
“回老爷,现在咱们在京师已经有了六万多石的粮食。”
“现在米粮的市价是多少?”
“因为今年入春以来一直没有雨水,现在各地都已经出现了旱灾,京师的米粮已经涨到了一两白银一石米的价钱了,而下面州县的米粮是京师米粮价钱的两倍。”
六万石的粮食,也就是六百多万公斤,要是限制供应的话,最起码能够让数十万的灾民渡过难关,可是今年这样大的旱灾,六万石的粮食也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自己在应天还有二十多万石的粮食,这么以来算一下,也还差强人意,这还是不算郝标和古应春手中的粮食,虽然说事先我并没有询问过古应春,可是我不相信这个商场的老狐狸,会不插上一手。
我回过头来看着张居正,说道:
“张大人,六万石的米粮还有我在应天的二十多万石粮食,总共有二十六万石的米粮,我不可能全部都拿出来,一半用来在各地广建粥棚,施舍那些实在是无法过活的百姓,一半用来平息不断攀升的米价,这样安排,大人你看是否合理?”
张居正的脸上的神情不断变化着,想来是在考虑着我所说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张居正才开口说道:
“那你想要用什么样的米价卖出你手中的粮食?”
恐怕这才是张居正心中最为担心的事情。
我思索了一下后,回答道:
“米价将会现在的米价低,我想暂且就和京师的米价一样。”
听到这个,张居正脸色有点不善,冷冷的问道:
“你要是那个样子的话,又有几个百姓能买得起呢?”
官员毕竟是官员,一个个都是抱着孔孟之道,却一点商业的头脑的也没有,我在心中对张居正嘲讽了几句,可是表面上却还是一副恭敬的神色,我回答说道:
“大人所说虽然确实是实情,可是如果小民将米价调低的话,不但会得罪众多的粮商,而且要是有粮商在暗中收购小民的粮食,然后再转手高价卖出,岂不是得不偿失?”
第一百一十五章 软禁(3 )
一句话让张居正哑口无言,因为在历年来都有这样的事情,看着张居正在那里一连沉思的样子,我接着说道:
“张大人,难道下面州府的衙门中都不开仓放粮吗?”
可是谁知道张居正听完我说这个,脸色顿变,然后只是冷冷的说道:
“那都是朝廷的事,你最好不要过问,现在你已经回到家了,记住你说过的话,十天后我来取那一百万两银子,而且在这十天内,你最好不要离开京师,否则的话,出了岔子,我也保不了你。”
“子坚谨记于心,不过子坚还有一个请求,还要请大人你答应。”我说道。
看得出方才我的话似乎是触到了张居正的痛处,他的表现让我很有点吃惊,难道现在朝廷中高拱的余党真就有那么大的势力,能让堂堂的内阁首辅受憋。
张居正看着我说道:
“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只要你能赶快凑够着一百万两银子,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上次太后让银作监制作的十面金牌,小民想要过来,因为小民筹措这一百万两银子全都在这些金牌上面了。”
张居正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似乎是有点无奈的说道:
“好吧,我回去后就让银作监的那些人给你送过来。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再多耽搁了,希望十天后子坚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恭送张大人。”
家中的人都来到门口,看着张居正上了那顶绿尼的轿子。可是我的心中却一点也不轻松,张居正现在恐怕只是无法分身来对付我。如果等他将高拱的余党肃清,渡过目前的尴尬局面,谁知道他会不会过河拆桥呢。
一家人回到了大厅,各自坐好,我看着富贵的说道:
“这一段我不在京师,情况怎么样呢?”
从苏州回来后,一直忙着其他的事情,还不待自己腾出时间来询问富贵,我就已经被人送到了东厂中。
“陈海他们那里已经有了二十多万两的进账,后来因为有人注意他们了,所以小人就自作主张,让他们停下了,还请老爷责罚。”
我笑了笑,说道:
“富贵,这里没有外人,你不必客气,而且你做的很对。在东厂的时候,我想了很多,感觉这段时间咱们太过于冒进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是该收手的时候了。”
停顿了一下,我吩咐说道:
“富贵,过几天要是一对姓沈的父子来找,就让他们留下。而你呢,带着陈海他们还回景德镇去。”
“老爷,难道您想要倒弄瓷器?可是现在那里已经针插不进了啊,他们的商会是绝对不会让咱们做大的。”富贵看着我,脸上带着疑惑的神色说道。
我靠在了身后的椅子靠背上,说道:
“这次咱们是给他们送钱去,难道他们也会排挤咱们吗?”
“送钱?”
不理会富贵疑惑的神情,我挥挥手,说道:
“你只管照着做,倒是自然会明白。”
“一百万两银子,还有十多万粮食,我不会就这样白白的丢出去的。”我靠在椅子上自语道。
凤鸾在我身边说道:
“只要你能平安回来,花再多钱也再所不惜。”
我心中一阵热流,感动得看着凤鸾,然后我又回过头看着富贵说道:
“立马找人,在直隶闹灾的地方,开设粥棚,至于名字吗,当然是以咱们自己的名义。还有,高拱余党中现在都有谁在职呢?”
众人一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说话,我在心中一叹,然后说道:
“经商不仅仅要注意商场上的动态,还要注意官场上的消息,只有这样生意才能越做越大,越做越火,因为生意做大了,免不了要和朝廷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