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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没有搞清楚我们三个人的身份,可是那个掌柜的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夸奖起自己店铺的好处来了。
我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我们从京城来,来这里的确是为了丝绸的事情,只是我要的数量有点大,你们这个铺子里面的存货恐怕不够。”
听到我说这个,一边坐着的几个商人却不爱听了,一个矮胖的中年人开口说道:
“我来这施家铺子五六年了,从来还没有听说过谁定的货能够难得住施家铺子的,不知道这位兄台想要买多少匹绸缎呢?”
富贵用更加傲气的口气说道:
“我们东家做生意,手头上流过的银子从来都没有低于万两的,苏州城都没有人敢应下这份生意难道说这小小的盛泽镇还有这样的能人吗?”
施家店铺的掌柜的听到这个,连忙笑着说道:
“不知道这位也打算做多大的一单买卖,您说出来,我也好衡量一下,如果真和您身边这位说的,我们办不到,我们就不应承您了,免得耽误了你的功夫。”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右手,将五个手指在众人的面前晃了晃,看到这个,那个掌柜的连忙陪着笑脸说道:
“既然阁下是个大主顾,这单生意恐怕还要我们东家定夺,您三位里间请,我这就差人去请我们东家来。”
很快就有人奉上了茶水,是苏州的碧螺春,说句实话,能够在这样的店铺中喝上碧螺春,看得出施家的这个掌柜的十分的重视和我的这单生意。
“这位东家如何称呼?”
浅浅的品了一口茶水,富贵却已经开口替我回答了:
“我们东家姓仇,这次来本来是看看苏杭二州的绸缎生意,后来听说盛泽镇施家颇有些能力,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有想到在这样偏僻的小镇,却有这样繁华的景象,真是不宜。”
那掌柜的连忙陪笑着说道:
“这也都是我们东家持家有道,附近的乡亲们也都愿意来我们这里卖绸子,不过似同仇东家这种上万两的大主顾,却还是头一次来。”
我微微一笑,说道:
“我早就听说了盛泽镇施复夫妇做生意颇有些头脑,只是隔行如隔山,所以一直也都没有机会来拜访,这次在下想要做一些绸缎庄的生意,自然是要来这里拜访一下了。”
那个掌柜的陪笑着说道:
“只是仇东家这一下子就要买五万两的绸缎,恐怕一时间我们这里不好筹备啊,现在蚕桑毕竟刚刚开始上市,过来卖丝的毕竟还是少数啊!”
第三百二十章 吴江行(二)
富贵轻轻一笑,开口说道:
“五万两?这位掌柜的恐怕也太小看我们东家了,我们东家说的是五十万两!”
“什,什么?多少?五十,五十万两!”
那个掌柜的瞠目结舌地看着我们,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过来,然后看着我苦笑着说道:
“真是对不住了,这位爷,这次是小人张狂了一下,难怪苏州那些大商号都不敢接这单生意,五十万两的丝绸,老爷你是要将我们苏杭二州多半数的丝绸都购买下来啊!”
我只是淡淡地说道:
“说句不恭敬的话,虽然施家店铺之大,生意之好已经超出了我原来的想象,可是我也知道你们根本就不可能办成这单生意。”
那个掌柜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我们施家店铺是小,可是仇东家你也不能这样寻我们的开心啊。”
我淡淡的一笑,回答说道:
“我并没有寻你们的开心,我这次来是真的想要和你们东家谈一笔生意,等你们东家来了,你自然就知道我并不是故意要寻你开心的。”
其实在我的心中,这个小小的施家店铺根本就不值得我这样大费周折,再说的不客气点,施家根本就不配让我寻他们的开心,用后世最有名的话,我一分钟几千两银子上下,谁有功夫寻你们的开心啊。
可是郝标很显然已经是苏杭一带丝绸行业的绝对大户。我也曾经和郝标说过,只可惜的是两个人的意见难以达成共识。
郝家虽然也开办了几个作坊,只可惜里面的人大多都是家奴形式的,这也是中国传统生意的一个典范,凡是手下的技术工人都是自己名下的仆人,就如同张志栋家聚宝斋的那些玉匠,虽然说有用精妙绝伦的技艺。可是一辈子却只能在张家的作坊中争取那微薄的一点利润。
从这点上来说,似乎中国的这些商人比起资本主义更加的能够剥削人,可是我却知道里面绝对没有这么简单的,仍旧拿玉匠作比较,不说玉匠每个月得到的那些月份钱是多么的丰厚。
要知道一个玉匠想要从一个小小的学徒成为了一个心灵手巧的大师傅中间所消耗的那些玉石根本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且玉匠没有名师的指点根本就很难成才地,没有上面两条的限制,玉匠早就批量生产了,一个玉匠从学徒到出师。需要十多年的时间,虽然说没有明文规定,这些工匠出师后就要在自己东家的作坊中干,可是在行当中却有这样的一个约定俗成的规定!这就是衣钵问题,师徒代代相承!
我看了看对面那个在椅子上面有些不安的掌柜的,心中却又为自己刚才想到的关于玉匠的事情感到好笑。但凡是靠着手艺吃饭的人,不到临死或者认定了弟子的人品极佳,他们是不会把自己的绝技传授给弟子的,而一旦弟子学成了,他们的身上也就深深的烙下了师傅一辈的痕迹。就如同商品的商标一样!
这些出外做掌柜的,也就是后世的经理却不一样,学徒几年时间,你能学到多少东西就学到多少,时间一到卷铺盖走人!
这没有少便宜我。在手下那还算是有效率的消息打探下,我也已经收下了不少各大商铺中学徒结束的人才,现在也都正安排着同意的受训,接收那些从我脑子中扣把的有限的商业知识。人才才是最大的资本!
就算是以后我不敢别的,光是凭借着手下这些“掌柜”,也能够给我带来不少的钱财,君不见后世的职业经理人吗?这就是理念的问题,只要这些人都能够出去掌位,那么将会形成一个巨大的商业网络。不过现在这批人,我还不准备外放,好人才先紧着自己用吗!
这个盛泽镇虽然说不小,不过施家的公子来的也还算是及时,因为我刚才说自己要和施家做几十万两的生意,那个掌柜的又派人去催了。
几十万两说句实话对于施家来说绝对算不上多,虽然我并没有到施家的银窟中去转上一圈,可是我敢说这几十万两银子施家绝对能够拿的出来!
要知道这可是咱们中国人的传统了,赚钱舍不得花,而且又怕贼惦记,又怕太招摇了惹人嫉妒,所以但凡是那些老牌的生意人家,那种奢侈豪华的装扮只有进到了二门以后你才能看到。
而一般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进去,这一点和京师的不同,京师生意场上讲究的就是面子,没有那种奢侈,别人都会看不起你,这也是因为天子脚下,官员众多,丝毫不用顾忌所谓的贼惦记,而且大家都是这样,如果说你自己装寒酸,反而显得突兀了。
茶水还没有喝几口,一个穿着并不甚鲜亮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到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那个掌柜的连忙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那个中年男子也是带着一脸的惊异,不由的向我们这里看了几眼,然后才走了过来,举手说道:
“在下就是这家店铺的东家,听说两位有大生意要和在下谈?”
对于这种没有营养的试探话语,我一直一来都是很不屑的,不过我却还是用自己都感觉到虚伪的话语说道:
“早就听闻施家在苏杭一带丝绸行业颇有些名气,一直都想要一见,这次果然不虚此行!”
那个中间男子,也笑着拱手说道:
“在下施观保,字德胤,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我微微一笑,也拱手回答说道:
“在下仇铭心,字子坚。”
听到我自报家门以后,施观保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说道:
“不知道阁下可就是被当今天子册封为布衣侯的仇东家?”
“正是在下。”
“商民施观保叩见侯爷!”施观保连忙站起来跪在地上行礼。
我也慌忙站起来,说道:
“布衣侯吗,施东家你过虑了,这只是太后和皇上给在下的一个称号,别无其他,现在我只是以一个商人的身份想要和施东家你谈生意,如果施东家你因为我布衣侯的身份而拘谨的话,这个生意也就没有办法谈了吗!”
“侯爷教训的是。”施观保站起来有些腼腆的笑着说道。
等两个人都又落座后,我看到施观保和那个掌柜的明显都有些拘谨,所以干脆开口说道:
“这次来,我主要是想要和施东家你合作,将苏杭的丝绸做大,只是不知道施东家你的主意如何?”
施观保思索了一下,才大着胆子问道:
“侯爷你能看得起在下,德胤自然是不敢拒绝,只是在下听说苏州郝家的公子是侯爷的好友,侯爷为何不去找他们合作,反而找上我们这个小店呢?”
施观保这番话一出口,站在一边的富贵却有些不高兴了,他有些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
“施东家这么说,难道是怀疑我们老爷的用意了?”
这么一顶大帽子,他施观保可是承受不起,不被压死都是好的,他连忙开口说道:
“不是,在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有些好奇,毕竟侯爷做生意一直都是天马行踪,可是每每却都能奏效,让在下好奇的紧。”
我摆摆手说道:
“看起来施东家还是误会我了,不过也难怪,这次我来的也太突兀了,施东家难免会有客大欺主的顾虑。”
施观保却并没有辩解什么,大家都是明白人,既然我已经把话挑明了,他势不如我,所以只有听着的份儿。
我微笑了一下说道:
“虽然说郝标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