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柳宗勤建议她函授大专,那样不仅能够学习很多新的知识,同时也能打发多余的时间。马淑敏答应了,说该报名的时候就去,一定听他的话。柳宗勤听了很高兴。
一年后,柳宗勤由于工作成绩突出,加上是军官转业,还有张局长的极力推荐,他被提拔为局纪检书记。来到新的工作岗位,柳宗勤更是殚精竭虑的想办法把工作搞好。其实纪检工作是个得罪人的差使,别人犯了错误,处理就会得罪人,不处理就会违反原则。哪一个选择似乎都不是明智之举,让人左右为难。但柳宗勤不是等到问题发生了再去亡羊补牢,而他却是制订一些切实可行的具体措施,对容易犯错误的同志提前教育提醒,让其未雨绸缪,基本杜绝错误的发生。
每到周末,柳宗勤都会及时地来到张局长家。张亚丽的精神变的很好,天天有说有笑的,两个年轻人相处的很好,从没拌过嘴。一次大家正吃饭的时候,张局长的夫人说头疼。张局长说可能是风吹的,吃点药就会好的。张亚丽拿来止疼片,给妈妈倒水吃了。
没多久她说感觉轻了,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可第二天早晨起来她依旧喊头疼,并感觉很剧烈,连早餐也不能吃。中午,张局长有事要办,让柳宗勤和张亚丽陪她去医院看病。经过医生的详细询问,建议她做个脑CT。柳宗勤知道,做脑CT可能意味着有大病发生。他家以前有个邻居就是因为头疼做脑CT检查出脑栓塞,后来落个半身不遂,很痛苦的。脑CT做完后,下午才能拿结果。医生建议他们先回去,等出来检查结果再说。三个人打的回到了家,柳宗勤安抚阿姨先睡觉休息。然后把张亚丽喊到另一个房间,小声的对她说,我感觉阿姨可能要有些问题,你要有个思想准备。张亚丽听后傻楞楞的,好一会才说,不会吧!妈妈一向好好的。柳宗勤说,下午再说吧,没问题最好。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到时如果有问题一定要冷静。张亚丽不再说话,心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下午,柳宗勤和张亚丽一起去医院拿结果。到CT室拿了报告单和胶片交给了医生。医生仔细看了好大一会,才说是有些问题。柳宗勤问是轻是重。医生说叫脑外科的医生再来看看,他说自己是内科医生。电话打到脑外科后,没多久来了一位老医生,头发已经花白,带着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拿起CT胶片看了一会,又看了CT报告,然后才谨慎地说,这是个很严重的病,叫做脑动脉胶质瘤,又长在脑动脉主干上,治疗起来很是棘手,目前中国还没有太好的治疗办法。有些大医院能够治疗,但效果不理想。听说广州有医院治疗过这个病,你们可以到那里看看。两个人心事重重地回了家,到家后谁也不说话。
张亚丽的妈妈已经睡熟。
下午,张局长回来了。听到柳宗勤的汇报后很是吃惊,呆了好大一会才说,宗勤,你陪我一起去广州吧!我真怕自己坚持不住。张亚丽说,爸爸,我也去,我能照顾妈妈。张局长说,孩子,你在家吧!好好地工作。
张局长很快就买好了机票,偕夫人和柳宗勤一起飞到了广州。来到徐州医生推荐的那家大医院,经过脑外科的专家仔细询问后,建议再做个DSA检查,也就是数字减影血管造影,那样可以帮助明确病因。凡是医生说的,张局长都果断地答应,没有任何迟疑,更不吝啬花钱多少。DSA结果出来后,几个专家在一起讨论了一番后得出明确的结论,这个病几乎没法手术。因为胶质瘤长在主动脉上,又在大脑的重要区域,手术很容易造成脑动脉破裂或者成为植物人。专家还说,手术中一旦大血管破裂,患者连手术台都下不了,如果成为植物人更不可取,最好还是回家休养,给她做些好吃的,别惹她生气,尽量延长她的生命。
没有办法,三个人又坐飞机回到了徐州。来到家里,张局长的夫人已怀疑自己得了重病,嚷着要看诊断报告。柳宗勤和张亚丽有些不知所措,张局长却很冷静地说,给她看吧!让她珍惜自己最后的时间。
张局长的夫人自从看了诊断报告后,就常常的发呆。一家子再也高兴不起来,家庭气氛很不好。她的头疼越来越重,上来止疼片还起作用,后来就不行了。常常疼的蹲在地上抱着头,额上的颗颗汗粒直往下滴。张局长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却没有任何办法。
八
柳衡运听说张局长的夫人病的很重,急忙带着夫人姜若莲来看望。他买了好多贵重的补品,并准备了一笔钱,想资助患者进行治疗。吃过午饭,张亚丽和柳宗勤都上班走后,家里只剩下四个大人。因为老同学来了,张局长没有去上班,想在家里陪他们一个下午。张局长的夫人吃了止疼药后,强支撑着身体坐在沙发上,努力地挤出些笑容说,大哥大嫂都在,我想说个事情,如果不合适你们也别生气。姜若莲说,大妹子说哪里去了,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你有什么话都可以说。
张局长的夫人说,我知道,我也没有多少时日了,我走了,我最挂心的就是亚丽。就这一个孩子,从小有些娇生惯养,但这个孩子的品性还是很好的。
姜若莲插话说,亚丽是个好孩子,我们都很喜欢她。
张局长的夫人接着说,宗勤是很优秀的,两个孩子不仅年龄相差不多,脾气还很合得来,并且我家亚丽很喜欢宗勤的,我看这两个孩子在一起一生会很幸福的。只是不知你们两人有什么看法。
姜若莲高兴地说,你们能看上宗勤,是我们家的福分,我们没有什么说的。
张局长的夫人说,他们能够结合,我走了也就放心了。
姜若莲收起笑容说,大妹子,别说泄气的话,兴许哪天自己就好了。
张局长的夫人勉强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局长说,这件事还要听一听宗勤的意见,我们做老人的不能都说了算。
柳衡运说,争取他什么意见,能摊上亚丽那是他的福分。他敢说个不字,我打断他的腿。
张局长说,哪能那样,我们不能勉强孩子。
柳衡运说,打电话让他请假过来,我当面给他说。
张局长说,这事不能急,今天你们别走了,晚上再说吧!
姜若莲瞧着柳衡运说,那也好,今天我们就别走了,晚上给宗勤说这件事。
柳衡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自从张局长的夫人有病后,为了便于照顾她,柳宗勤就完全搬回到张局长家住了。他给马淑敏的理由是照顾病人,别的也没有多作解释。马淑敏和他虽然一个单位,但怕别人乱说,所以一直没有公开他们的关系,并且也不到他的办公室找他。有时实在想他,就往他的办公室打个电话,如果是别人接的,她就不说话,并果断地挂断。如果是他接的,等到完全判断准了,才开口说话。
晚上,柳宗勤和张亚丽回来后,柳衡运就想把这件事情给他说明。柳衡运认为,儿子一定会答应的,并且高兴还来不及呢。姜若莲提醒说,还是吃了饭再说吧!柳衡运心想也是,于是勉强地答应了。
吃过晚饭,柳衡运和姜若莲把柳宗勤喊了出去,说是一起去外面散步。走在宽阔的大街上,姜若莲说,孩子,你年龄也不小了,应当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了。
柳宗勤说,现在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并且我还在函授学习。
姜若莲说,是这样的,你阿姨病成这个样子,眼看也没有多少日子了,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亚丽。她看你和亚丽很合适,因此上午提出来想把亚丽许配给你。
柳宗勤并没有吃惊,只是轻轻地说,唉!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柳衡运插话说,那可是人家瞧得起咱们,你有什么意见?
柳宗勤淡淡地,婚姻应当靠缘分来支持,其实我感觉和亚丽结合并不合适,我一直把她当作妹妹看待。
柳衡运说,人家能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分,咱们得识抬举,并且你的前途全是你张叔给的,我们要有良心。
姜若莲插话说,孩子,过日子可是实实在在的,不能搞那花里胡哨的事情。
柳宗勤说,你们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我知道自己应当怎样做。
柳衡运说,别管怎么样,这门婚事你都得答应下来。并且人家亚丽能够对得起你,我们以前盼这门婚事,没敢提出来就是怕人家看不上你,现在人家主动提出来了,你不要再想三想四的。
柳宗勤说,我也没说亚丽不好,但我和她没有缘分。
柳衡运有些生气地说,这话怎么讲?
柳宗勤说,我以前在部队已经谈好了一个,那个女孩也很好。
两个老人都很吃惊,姜若莲说,你怎么不早说。
柳衡运叹了一口气,好一会才说,唉!你小子也不早给我们说一声,这事让我怎么给你张叔说呢!
姜若莲说,他阿姨病的这么重,怎么张口啊!
柳宗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父母往前走。
回到家,柳衡运心事重重的把张局长喊到另一间居室,委婉地告诉他柳宗勤早已在部队里谈好了对象。张局长也很吃惊,过了好长时间,才心情沉重地说,唉!亚丽是个感情执着的孩子,她妈妈病的又这么重,我实在担心她们啊!
柳衡运说,不行我就强行让宗勤把那个女朋友退了。
张局长说,不能这样,婚姻不是强求的。最好别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弟妹,她已经来日不多了,不能再受刺激。
柳衡运说,老同学,我这张老脸真是没地方放了。唉!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吧!
张局长说,你告诉宗勤在他阿姨面前先假装同意这门婚事,让她再能多活两天。张局长说着说着眼睛就湿润了。
柳衡运把张局长的意思向柳宗勤交代清楚后,第二天就和姜若莲一起回了家。他感觉实在没有脸和老同学夫妇面对面,老以为欠了人家的债似的。
张局长的夫人听说柳宗勤同意了这门婚事,很是高兴。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