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指派到的人无不想尽办法推托,生孩子、转地勤、对阿拉伯人过敏等等,千奇百怪的理由都有,为的就是要躲掉这次的飞行。你倒好,深恐额满一大早就跑去报名,还沾沾自喜的把我们找来要我们恭喜你,拜托,你要我们怎么恭喜你?难道看着好朋友去飞危险性极高的航线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吗?”
听她这么一说,梁永倩换上忧虑的表情,不过这种表情并没有在脸上停留很久,因为电视上正在播出的新闻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住。
画面上显示着哈姆希国的尼尔亲王率领自己的部队包围王储住所,并在其广场前向民众发表演说。
“什么!?这个不要脸的大胡子,阴谋篡位就阴谋篡位,还在那边发表什么粉饰性的演说呢?真是一点儿也不干脆!”她是很具正义感的,对这种恃强凌弱的事她的反应通常比别人来得激动。
“你很快就有机会向他当面陈述你心中的不齿了,因为你下礼拜就要飞到被那个大胡子占领的首都去了。”雷琮疲疤嫠P亩械缴河蕾徽饧一锒哉馓宋O罩良姆尚懈疽坏阋膊辉谝饴铮�
“我看你还是找个理由推了这趟飞行吧!你也看到了,新闻说他们的机场已经被尼尔亲王的人控制住,为的就是怕王储逃到别的国家寻求政治庇护。”
“那可好,我刚好飞过去把他接出来。”梁永倩自以为诙谐的回答招来两位好友狠狠的白眼。
“你要不要顺便去把宾拉登也接出来啊?他现在四处藏匿,处境说不定比这个王储还要可怜。”雷琮疲бё叛赖馈�
“唉,我是开开玩笑嘛!”她挥了挥手,缓和现场的气氛。“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但是凡事都要有人率先去做啊!对了,你们要什么土产?赶快想一想我写下来,免得到时忘记了。”她兴致勃勃地拿出记事本,眼光询问地看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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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白羊座这种天性乐观又不怕死的人,才能在这种时候还想到这个问题。
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得令人失望。
抽空在这个简陋的候机室内部逛过来晃过去的梁永倩,不得不为这不够刺激的一趟飞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说什么尼尔亲王的武装部队接管了这个机场,她还以为能够看到像电视上那种画面,比如荷枪实弹、面孔森冷的军人来回巡视,对所有外来的人报以警戒敌视的目光什么的,结果呢?什么都没有,四周宁静得连境管人员写字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哪里有什么战争的迹象?她可是抱着高度的冒险与好奇心把这个机场四周都观察遍了,就是嗅不到一丝战争的气味,亏她之前还曾经因为两位好友的话心里紧张了一下;现在可好,她回去非要好好奚落她们两人的胆小不可。
说起来,这儿真不像是一国首都的机场,太简陋、太迷你了,是她飞行三年以来所见过最窘迫的一个机场。占地小,跑道只有一个不说,连机场内看起来都像是临时拼凑而成的;人员寥寥无几,机场外不是人车汹涌的大道,而是由杂草和干燥的土地所组成的,一望无际的荒漠。若不是偶尔有几辆军用吉普车经过的话,她真的会以为自己是降落到某个人烟罕至的荒漠里来了。
受到电视新闻的影响,这次跟随首航而来的只有几名采访记者,原先登记的旅行团纷纷临阵退缩,结果他们机组人员加起来比乘客还要多;更好笑的是,他们可能得空机而回,她想这里的人大概忙着处理内乱,没时间到台湾观光吧!
真是不精采的一段飞行啊!连土产都没得买,也没有什么观光名信片可以带回去给雷琮疲Ш透呦B卓矗舛杂谙不兑钥湔诺挠锓ɡ翠秩咀约核诺乃此担媸且患倘司谏サ氖隆�
机组人员都在飞机上休息,还有半个小时飞机才要起飞,她厌倦了眼前一成不变的风景以及不断猛刮过来的强风,决定也回飞机里休息。就在她转身准备走向跑道时,原本空无一人的候机室里突然响起一道低沉又危险的男性嗓音。
“抱歉,我们不能就这么让你走,菲赛尔。”
梁永倩皱起眉,她最讨厌那种奸诈的语气;还有,他的英文很蹩脚,听起来很不舒服。
被包围在木椅上动弹不得的男子一身白色阿拉伯服饰,头上自白色帽子垂下来的布遮去了脸上的表情,受到这种威胁的他头也不抬,很明显的并不想理他们。
一共有五个凶神恶煞,加上那个坐在木椅上一动也不动的人,六个身材高壮的男子顿时让小小的候机室显得拥挤。
阿拉伯人总有数不清的恩怨,理不清的种族仇恨,纵使她是最看不惯恃强凌弱的人,但是在这种连西方强国都搞不定的中东国家,她还是勉强捺下丰富的正义感,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回飞机上吧!
但是她可以假装没看见人家,人家可是睁着五对眼睛瞪着她的一举一动;就连始终都拒绝抬起头的男子,此时也略微侧头瞄了她一眼。
就是那么一眼,使得她的心脏忽然狂跳起来。
好漂亮的一双眼啊!如海般湛蓝也如海般神秘,既深邃又锐利,仅仅是轻轻的一瞥,却让一向自认为很勇敢的她着实震动了一下。
“是航空公司的小姐,怎么办?”其中一人问道。
“不理她,先把菲赛尔带回去再说。”
那人的手试图伸向那名有着深邃蓝眼睛男子的肩头时,下巴忽然重重地吃了一拳。由于全无防备,他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压垮了看起来不怎么牢固的木椅,然后就一动也不动了。
其余四个人见状赶紧退了一大步,那名男子终于离开椅子,缓缓地站了起来。
“叛徒。”他低着头,淡淡地吐出这两个森冷至极的字。
梁永倩没有被这种场面吓到,反而是被那名男子瞬间的爆发力震住了。他看起来并不比包围他的那五名男子健壮,却能一拳打得人倒地不起,看来他刚才的镇定的确是有恃无恐,不是硬装出来的。
显然对方也没有想到他的一拳竟然如此惊人,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他们互相投递了一个眼神,决定群起而攻。
一场混乱的打斗就这么活生生的在梁永倩面前上演。她真的很想掉头走人,躲回飞机上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但是正义感指数高达百分之九十五,又有济弱扶倾倾向的她,实在无法对眼前的事坐视不管。
她转脸看了看入境柜台,讶异地发现刚刚那名检查护照的人员和一名有配枪的航警人员居然都不见了,而纵使打斗和木椅碎裂的声音砰砰作响,竟然也没有半个人出来关心一下。
该死的机场,该死的哈姆希国,什么鸟不生蛋的地方嘛!她真不懂公司争取这样的航线做什么?难道是觉得这里还不够热闹吗?
咒骂归咒骂,她还是忍不住上前帮忙了。
第2章(1)
可别小看她,她是受过训练的。
为了在发生劫机事件时不至于完全处于待宰的状态,公司要求他们上至机长下至空服人员个个都得接受基本的武术训练。
那些训练对她而言根本就是小儿科,因为家里开设珠宝店,父亲从小就很注重培养她和弟弟的防御之术;她在国小三年级便开始参加武术班,家里的墙壁上到处贴满了她比赛夺魁的奖状。
不用说,以她固有的基础,她的训练成绩当然是女性空服员里最好的,她甚至还帮教练指导其他空服员呢!
只不过她忘了一件事,她穿着窄裙,而不是可以将腿踢得很高的道服。
她就是这样,总是凭一股热情想要帮忙灭火,却忘了自己根本没有穿上防火衣;未能谨慎思考就冲入火场的结果,使得原本应付四个人游刃有余的他还得空出一只手来捞住她的腰,以免她往后跌倒而撞上断裂木椅所露出的棱角。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粗重的呼吸正喷在自己的脸上。
她脸色微红,陶醉在那双蓝眼珠所带给她的震撼之中。
“多事。”在将她安全地放在木椅上之后,他冷冷地抛下这句话,转身继续苦战。
哎呀!她睁着被男性空服员喻为像钻石一样闪亮的一双眼,气愤地瞪着他高大的背影,十根手指头已经不由自主握起拳来。真是太过分了,她好心好意地帮忙他耶!
无法忍受自己的帮忙被解释成多事的行为,自觉受到污辱的她发火了。
白羊座发起火来是很可怕的,如果这个白羊座又刚刚好有一点武术基础的话,那简直就是一座活火山,旁人想要全身而退,就得看运气了。
她整了整头上的绿色帽子,卷起袖子,怒气冲冲地走向前去,一旋腿踢翻了正打算扑向他的男子,这次她记得要把裙子先撩起来了。
“你这个人也太不知好歹了!拜托,我是好心好意帮你耶,你以为世界上像我这种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生很多吗?”在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间,她又用手刀劈退了另一名试图向前的男子。烦死了,她正在问话呢!
哈姆希国被迫必须逃到国外的王储菲赛尔,着实被这空服员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住了。
他的目光虽然暂时停留在这一张洁白细致,不比自己巴掌大的东方女性脸孔上,但从小与危险为伍的他,仍是反应极佳地以手肘撞退了另一名男子。
“走开!臭女人,别在这儿碍手碍脚。”除了自己的母亲,其他女人都是一些惹人厌的动物。
他这种高傲自大的语气完完全全地激怒了她。
她把这股如炸弹般在胸口爆裂开的怒气,悉数往企图扑向她后背的男子发泄而去,只听到砰的一声,那名男子被踢得飞了出去,甚至无法发出惨叫声就直接晕了过去。
菲赛尔那双湛蓝色的眼看了看分别躺在不同位置的五个人,他们原来的职责是保护他离开这个国家却临时起意叛变,再看了看眼前这名黑眸闪着怒火的东方女子,一向没有感情的蓝眼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