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你开玩笑?”
“咕、咕噜……”更加壮盛的饥号响彻了整座回廊。
“他常这么饿吗?”她有点可怜地看看里头正棒着腹部,苦皱着一张脸的燕子曰。
“他一向都是这样的。”东方朔习惯地摇首,“今天的声音算是小的了。”至少他今天饿肚子的声音,眉大到把他楼下的客人都吓跑了。
适意再三地看着里头为了吃食大事而悲戚了一张脸的燕子曰,在想到之前她也曾如此这般过,泛滥的同情心便泛满了她的心房。但在此同时,她忽然想起了方才东方朔所说的一句话……
诱之以利!
只要能够投其所好一解其饥,她相信,她会有法子和那个燕子曰聊成亲戚。
掌柜的贵叔,站在柜台边两手撑着下颔,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在客席间与燕子曰谈笑风生的适意。
“老板。”他以肘撞了撞正在拨算盘拨个不停的东方朔。
东方朔忙里分心地应他一声,“嗯?”
他坏坏地漾着笑,“你的爱徒会被人拐跑喔。”千方百计把适意留下来当徒弟的他,就不知看了眼前的情景会做何感想。
“什么?”有人敢跟他枪徒弟?东方朔听了马上抬起头来戒备地左张右望。
“喏。”贵叔懒洋洋地向他指点,“你的爱徙她一整日就只在燕子曰的身边转来转去,看样子,她似乎和燕子曰很聊得来。”
看着与燕子曰聊得好不热络,小脸上笑靥如花的适意,东方朔拨算盘的指尖蓦地停了下来,百般不是滋味地看他们好似久未谋面的故朋,和乐地坐在一块聊得像是非常开心。
他想也不想地就扔下手中的算盘,直走至客桌前,大剌剌地将适意从燕子曰的面前拖到柜台来,双手叉着腰不满地瞪视她。
“你在做什么?”跟客人在那边打哈哈就算了,她还对他笑得那么美、那么甜,这是什么意思?
适意莫名其妙地看他满脸怒容,“既然你不肯告诉我燕子曰的底细,我只好照你的指点,努力的和他聊成亲戚呀。”她正照着他这师父的说法身体力行诱之以利,他是在对她冒个什么火?
照着他的指点?他哪时教过她对一个男人笑得那么媚过了?她若是要照他的话做,要媚也该媚给他看,而不是那个燕子曰。
“别再和他瞎混了,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我。”东方朔阴冷地瞪了那个正好奇看过来这边的燕子曰一眼,决定由他自己来招呼他的这个徒弟,也不要让那家伙有机可乘。
适意笑抚着两掌,“你愿意说了?”昨晚他不是耍性子的不肯说吗?怎么今儿个就改变心意了?
“说吧,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东方朔压抑地放下他之前的顾忌,将她拉至柜台的后方与她坐在一块,准备回答她的问题。
适意马上把握良机,“燕子曰他爹叫什么名字?”她首先第一个就要弄清燕子曰的生父到底是不是靳风眠。
“燕学。”
燕学?这是谁的名字?不会是燕子曰的亲爹吧?怎么又和她料想中的不同了?
“姓燕?”意外之际,她激动地摇着他问:“不是应该姓靳吗?”好端端的,怎么胞出来个也是姓燕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老子姓燕,儿子理所当然也是姓燕,她是哪根筋不对劲了?
她还是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以燕子曰的身分和武学造诣来判断,他爹应该是靳风眠呀,怎么会是什么燕学?”
“靳……风眠?”东方朔顿了顿,以怪异的眼神瞅着她,“你以为燕子曰是前五岳盟主靳风眠的儿子?”
“不是吗?”
“不是。”他快言快语地否决掉她的推论,“因为燕子曰和他爹燕学长得都是一副相同的德行,加上他们也都是同样的穷鬼性格,因此我肯定他们俩确实是父子没错。”
天底下就那对父子最是相似,像到简直是无庸置疑。
亏她还特地把她的三餐让给那个看来像是吃不饱的燕子曰,拿人手软,她还以为用这招就可以笼络他,并且从他的口中听到她想要听的话,没想到,让她挨饿了好几顿的代价,换来的就是目标不是他。
“不是他?”适意失望地垮下了小脸,“那我不就白白浪费了那些饭菜了吗?”天哪,好心痛,早知道她就不要虐待自己的挨饿了。
“你拿吃食去贿赂他,为的就是想藉此打探你想知道的消息?”聪颖的东方朔,只消看她那沮丧的小脸一眼,就知道她做过什么蠢事来。
她哀怨地扁着小嘴,“因为我觉得他好像很节俭的样子,餐餐就只吃一碗白米饭,所以我就照你的说法先对他诱之以利……”
“学得很快。只可惜你要找的人不是他。”东方朔安抚地拍拍她的头,“还 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有他也不是生性节俭,他是穷。”
“怎么可能?”再怎么说燕子曰好歹也事个名闻天下的大侠之辈,怎可能两袖清风到每日就只靠白饭裹腹?“不可能的,他一定是在提倡节俭的美德,所以在以身作则才是。
东方朔朗眉微挑,“你认为我像是那种会跟钱开玩笑的人吗?”
“不像。”她用力摇首,但对他的话仍是有些存疑,“但……他是东岳盟主,怎么会……”
“难道当个束岳盟主就不用吃饭了吗?还是你以为当个东岳盟主就可以衣食不缺?”
如果当个盟主就有用不尽的银两,他老早就去拿七个八个的盟主来过瘾了。
“可是他住在咱们黑店啊,能住在这就代表他的身价非凡。”他们这里是黑店哪,普通的寻常人,哪有本钱住得进来?
东方朔一口气的把事情源源本本的解释给她听,“他会住在这,是因为咱们这里是每年盟主大会的主辨者,指定每位竞逐东岳盟主者必住的地点。想要蝉联盟主宝座的燕子曰,即使再穷,他还是得硬着头皮来住,明白吗?”
原来如此,难怪来这里的人,清一色的都是江湖人仁,大侠小侠、吴雄狗雄什么人都有,也难怪那个两袖清风的燕子曰非来这住不可。可是,到底是谁这么坏心眼,什么地方不好指定,偏偏指定他们这家黑店来坑那些人的钱?
她想来想去,发觉嫌疑犯也只有一个。
她试探地问:“你……该不会就是那个主办者吧?”以经验来看,能够坑人坑得那么顺理成章、脸不红气不喘的人,就是他。
“就知道你聪明。”东方朔嘉奖地轻弹她的鼻尖,“总之一句话,你要找的人若是靳风眠的儿子,我可以告斫你,那个人绝不是他。”
听他说得那么斩钉截铁,难道她安找的人真的不是燕子曰?惨了,这下她又要重新找起了,人海茫茫,她要到哪去捞出个靳风眠的子女?这下没线索没指示的,她不就要像个瞎子般地摸索起了吗?
东方朔揉揉她的发,“好了,我要去工作了,你也快些去干活。”
满心忧愁的适意一点也没听进他的交代,在他走了后,一人独自地呆坐在椅上发愁。
“适意?”在偷了个空闲的华叔,才想要从厨房出来透透气,就差点被她给绊倒。
她看着人满为患的大廊,在自怜完毕后,想到还有一大箩筐的工作要做,她忍不住幽幽长叹。
“我总觉得最近咱们的生意好像特别好,来泰山顶上的人好像愈来愈多了。”平常要在同一个地点看到这么多武林人士的机会,根本就是少之又少,可是他们这边,每天都有让她看得眼花缭乱的武林人士在这边增加她的工作量。
“每年这个时节都是这样的,你习惯了就好。”早就已经适应的华叔,也对着外头那些让他整天都忙得不得了的人们探吐出一口气。
“这时节有什么特别的庆典吗?”到底是有什么大事,可以让这些手上都拿着兵器的人们集中到这里来?
华叔脸上抹上了一份笑意,“不是什么庆典,是南天门大会再过不久又要展开了。”
“什么南天门大会?”
“你不知道?”他倒是有些讶异她连泰山上一年一度的盛会都不知情。
适意诚实地摇首,拍拍身边的椅子要他坐下为她讲解。
“在这山顶上有座鼎鼎大名的南天门,年年在这时节都举行一连三日的东岳盟主选拔大会,想当盟主或是出出风头的人,每年在赛前都会自动来这里报到,而咱们也正好可乘机大捞一票。”每年他们黑店上上下下,可都是摩拳擦掌的等着南天门大会。
她顺着他的话推敲,“所以想要当东岳盟主的燕子曰才会到这里来?”
“东岳盟主?”华叔用力地哼口气,“就凭他?”
“你好像很不以为然?”怪了,她是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真正的东岳盟主才不是他。”华叔郑重地向她否认,并且一手指向远处的东方朔,“货真价实的正主儿,是那个正在拨算盘的老板。”
适意讶异得合不拢嘴,“他?”他有没有说错,那个专门坑拐抢骗的东方朔,有那个本事?
“比起那个占着东岳盟主虚名的子曰兄,老板的剑法可高明多了。倘若燕子曰想做个真正的盟主,他可以考虑去向老板拜师学艺。”要不是东方朔年年都在暗地里故私下交易,把盟主的位子卖给燕子曰,燕子曰今日怎么可能被人称为大侠,在江湖里走路有风?
“东方朔有那么厉害?”适意这才发觉她实在是识人不清,老是把人给看走眼。
“不厉害怎么开黑店?”华叔骄傲无比地扬高了嘴角,“全泰山的人都知道咱们开的是黑店,可是不但没人敢来砸店,咱们这儿反而还生意兴隆无比,你以为那些自喻为正义之师的江湖人士和这边的地方官,他们睁只眼闭只眼的,卖的是谁的面子?说穿了,他们忌讳的还不是老板。”
“原来如此……”她了然地点点头,“我就觉得他能把生意做得这么成功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古怪。”现在她终于明白这里能够明口张胆地开黑店,以及燕子曰会对东方朔低声下气的原因了。
“也没什么古怪啦。”华叔含笑地挥挥手,“天下各大派最高明的剑法老板学了七成,来这里的人,大都是想看咱们老板露一露身手,或是想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