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事了。就提醒你一句,早点休息吧。」杜南随意地转身离开,却没多久後再次转回来说:「对了,睡衣挺可爱的。」然後毫不留恋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路华斯的脸红透了,今天他穿着是米奇图案的睡衣,粉黄色的睡衣看上去那麽卡通和可爱,平时路华斯也没觉得自己喜欢米奇有甚麽问题。但今天杜南这麽一说……他沮丧地掩着脸,觉得自己在杜
南面前丢脸了。
杜南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就造成了路华斯这麽大的想法。即使一整晚都没有睡觉他还是精神地穿着白色背心,在房内踏着健身单车,不急不缓的有节奏地做着健身运动。
他的房间比起路华斯的房间自然大了几倍,装修却跟路华斯的房间是一样的。内里放着不同的健身工具和一些枪械的模型。四周用落地组合柜围着,显然空间感十足。床套着黑色的被单突显出那麽一点阴沉的感觉,床边有一个小矮柜,然後上面有着凌乱的一些纸张。
要是路华斯看到就会惊讶地发现都是一直酒吧内发生的小事。杜南在酒吧内的确是有不同的眼线,不然他怎麽可以随心自在地干自己想要做的事?
渐渐地,杜南开始有点气喘,但呼吸依然维持着平稳,阳光照进了他的房间,在快要爬上健身单车时,杜南突然停止了运动。
在旁边抓过毛巾擦了一下脸,杜南就准备去洗澡了。
他身上的肌肉虽然健硕,却不显得巨大,反而有种流蜴的线条美,配上他点颓废的脸颊,实在有点格格不入。
这时路华斯已经纠结睡觉了,缩在被窝中勾起了嘴角,不知发了甚麽好梦。
杜南倒是在想刚收留的那个孩子,实在有点逗笑。
作者有话要说:孩子你被耻笑了被耻笑了被耻笑了……
你的智商呢?!怎麽在遇到小杜後直线下降啊?!
小孟:TAT要…你…管!
小杜:(玩味的笑)…那不是挺可爱吗…
☆、相遇相识(九)
两个人一起生活,比路华斯想像中简单,杜南基本上把他当成透明一样,早出晚归…啊不…晚出早归……
路华斯心中略略感到失望,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失望甚麽,就是觉得心中闷闷的。
有时甚至一整天都见不到他,偶尔他也会上台表演。低回的嗓音似是要穿透人们的心直达内心的深处,眉目似笑非笑,颓丧中却带点优雅。每次他上台表演,路华斯总会着迷地看到忘了工作。
「喂,小孟,快把托盘拿出去,你看荣哥都在瞪你了。」清仔在经过时快速地撞了一下正呆在吧台前的路华斯。
「啊…?……嗯……」路华斯惊醒过来,回头一望。果然荣哥正用力的瞪着自己,他尴尬地笑笑,然後快速地拿着托盘逃开了。
回到大厅时杜南已经唱完了,顿时路华斯感到非常失望……早知道就算被瞪,也多留在大厅内听多一会儿啦……
灯光依然在流转着,今晚的客人不多,台上一早换了驻唱的歌手正落力地演出。前厅的热闹似乎传不到在吧台那处,坐在高脚椅上的客人依然在黑暗中沉默的轻摇着杯中的鲜红。
路华斯心不在焉的交过托盘,长脚一伸就跨坐在高脚椅上,漫不经心的在场内巡视,希望可以见到杜南。
「呵…你平时就是这样偷懒的?」旁边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路华斯惊疑地转头。
「杜南?!」
「不然呢?」杜南浅浅的笑着,眉目间尽是温柔,或许他醉了,或许黑夜的感觉太好,路华斯有点着迷地看着他那黑得来深邃的双眸。
路华斯没有回答,而杜南也没有追问,两人一个品嚐着美酒,另一个就痴痴地看着他……
看到这样的路华斯,杜南有点感到好笑。他不期然想到了前天跟阿荣的一场对话。
「老板,那新人老是在看你。」阿荣在办公室内对着帐,无意中提起了这一句。
「哦?」杜南抚过了酒杯的边沿,顺着它逆时针的磨擦了一圈,再在桌上敲了一下,侧耳听着酒杯发出的声音。
这个酒杯是厂方送来的新杯子,看上去还是不错的,虽然加了价……
「我想啊,他一定爱上老板你了!恭喜老板又掳获了一个美人的欢心啦。」阿荣调笑着说。
「对你的帐去吧。至於他喜不喜欢我…那…又怎
样呢?」杜南轻笑了一声,眉目间有说不出的冷然。
自从那一次的分手以後,他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如果这世界有爱情,她就不会在他还在美国服役时跟别人结了婚,甚至他是最後一个才知道的。
不是说好了天长地久吗?
爱情这东西只是脑内的激素上升而引发出来的错觉罢了,要是世上真的有爱情,那离婚率就不会如此高。
对於当初为了金钱名利可以随便把他抛下的女人,杜南只觉得悲哀。
其实他虽然告诉了她自己年幼时父母双亡,但却没有说父母给他留了很大笔遗产,即使不干活也够他奢华地花一辈子。他能给她的生活不比另一个人给她的差,原本他还打算跟她求婚,给她买她梦想中的那一栋别墅,可是就差了一年……
一年过後,他兴冲冲的拿着求婚戒指跑到她的屋中,却被人告知她一早嫁人了……
那心情……
杜南黯了目光,抚过酒杯的手指一用力,顿时流出了鲜血。
「哎!老板,别动,我给你拿药箱。」阿荣见到後立即慌慌张张地打开了房门。
「爱情,不过是个笑话。」杜南喃喃自语。
回忆结束,杜南看着眼前的路华斯突然不知为甚麽就笑了起来。
「笑甚麽?」路华斯愣愣的问,在他面前他的应对﹑急智全都飞了,只剩下本能……
「没甚麽,好好工作吧。…小孟。」杜南优雅的笑着放下酒杯,最後两个字彷佛含在嘴中回旋过一圈才慢慢吐出,路华斯的心一颤,竟有些不能自控。
「恶劣。」阿荣在一旁咕噜着。
「荣哥你在说甚麽?」路华斯转过头,而正准备离开的杜南也瞪了他一眼。
「没…没甚麽。」阿荣含糊不清的说着,然後迅速地闪过去另一边。妈妈啊,老板的眼神好可怕。
路华斯的脸转回来时他的脸色已经回复正常,还有兴致地跟路华斯挥一挥手。
瞬间,路华斯的脸有点微红。
要是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感觉是甚麽,那真的白白浪费了他这几年的青春。
在知道的刹那间他感受到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窒息。
漫无天日的恐慌
掩盖了他,路华斯的脸慢慢发白,感觉像是呼吸也被夺去。心中涌现出惊恐的悸动。
他不要…不要再一次恋爱了……爱情好伤人……
路华斯像是逃避一般的拿着托盘冲冲地抛下一句:「我去看看客人有甚麽需要。」然後慌慌张张地跌跌绊绊的冲进了包厢的走廊。
「小孟怎麽了?脸色这麽白……」清仔交下托盘,有点担忧地说。刚才他出来时也跟路华斯点点头了,可是对方却一脸苍白地抱紧托盘,慌不择路的冲进了包厢的走廊内。清仔觉得这不太像路华斯平日经营的形象。
「谁知道?」阿荣耸肩。年轻人的思想实在太难测了,这一秒还是欣喜的看着老板,但在老板转身的一刹那间却脸色发白,转为恐惧。阿荣觉得自己老了,居然猜不出路华斯的想法。
「哎……」清仔略略担忧地望向路华斯消失的那一条走廊。
路华斯冲进了走廊,立即推开了防火门抱着膝喘气。他有一秒甚至想要立即逃离这一个地方,然後永远不要再见杜南,那样时间会冲淡了感觉,只要自己不听不闻,一定可以忘记了他的。
四周的空气像是凝住了一般,厚重的防火门阻隔了酒吧内嘈杂的声音。一片宁静的环境中,反而让到路华斯思考。
自己对杜南真的是爱情吗?这和他之前跟轩又不同。
第一次见到轩时,他就已经不能自拔地陷了进去,以至发生他日後的悲剧。
可是这一次看到杜南时,他只是被他嗓音中的悲凉所吸引,像是在茫茫人海中突然找到了同类的那一种感觉。
路华斯又有点不确定了。
这真的是爱情吗?
还是只是共呜?
他又想到了杜南为他煮的第一碗面,那感觉就像回到家中一样暖暖的,饿了有人惦记,渴了有人关心…这就是家。
这不是爱情吧?
只是渴求家的错觉!
路华斯想着想着更是确定起来。
那怎会是爱情呢?没有触电的感觉,没有想要厮守一辈子的想法。这一种只是一个对温暖需求吧。
这样自我欺骗了後,路华斯松了一口气。顿时有了精神和活力,他拿起地上的托盘站了起来,握着拳头说:「甚麽杜南甚麽老板的,都只是我太久没做///爱的关
系产生的错觉!」
这样吼了後,感觉好了很多。他开始思考或者去一些Gay吧找一下一夜情人,可是又怕遇上的人不乾不净的,惹来一身病。
在巴黎时,圈子就那麽大,那个有问题,那个会纠缠不清一早就在圈内传开了,所以杜南在物色人选时也不用多费心机。
但这理论在HK却行不通了,人生路不熟的,除了酒吧街内的酒吧,其他地方的…他不熟。
他敢说要是他敢在酒吧街内找一夜情,明天没准整个酒吧的员工都知道了。谁叫街道就那麽小,从街头走到街尾也不过五分钟的时间。
这桩事就在路华斯心中搁下了,可是有了这念头他自然觉得身体有点虚,但在工作时间内也不能偷懒太久。路华斯懒懒地推开防火门走了出去,走廊的灯光依然昏昏暗暗,他微微上挑的目光一闪,突然有点期待起要是在这种环境中突然被人强吻的话会怎样呢?是要顺应着,还是要抗拒?
这种情节可是酒吧内必然发生的戏码吧!路华斯闪动着目光。到时或者可以借机跟那男人约下时间,顺理成章地滚床单也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