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住着俏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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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住着俏冤家-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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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啸月才移动的脚顿住了。她似乎有些不舒服。换作以前,他可以不理她,但现在,他做不到视若无睹。谁能将救命恩人随手丢弃?
  袁尚喜朝他挥挥手。“你有事先走吧,我很累,要再歇一会儿才回沛州。”
  他想走,又不放心,她脸色真的很糟。
  她又喝口酒。这习惯也不知是几时养成的,她腹里常翻滚,在不想吐、又不想示弱时,就喝酒将它压下去。
  一开始,她喝醇绵的果酒,岁月不经年,现在她葫芦里装的是北地最烈的烧刀子。那一口下去,好像一把火,将她衰萎的性命、神志又烧得旺盛起来。
  “你不是有事?怎么还在这里耽搁?”
  他是想走,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袁姑娘,你可是身体不适?”
  “我很好啊!只是有些犯酒瘾,等我再喝一会儿,自己会回家,你不必担心。
  “
  “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你——嗯……三公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有人在喊救命。”柳啸月心里的警钟敲响了。
  她看着他,他也将视线栘到她身上,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没有火花,但留下了浅浅的涟漪。
  “我去看看,你有任务在身,就此告辞。”她没有等他回答,身子就像一阵风似地消失了。
  她没有纠缠他,不是吗?她的感情很潇洒,她的爱,她自己负责,她不需要他的歉疚、愧负、回报,甚至是厌恶的。
  不过眨眼间,密林里就只剩他一个人了,独身的滋味很轻松、很自在。
  终于可以不必再跟她纠缠不清。他转身欲走,可鼻间嗅进淡淡的酒香,是她留下的。
  为什么不是脂粉香、花香,却是酒香?他脑海中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随即,他笑自己,她爱在身上染什么味道是她的事,与他何干?
  不过她一个人去找那呼救之人,会不会有危险?
  念头一起,他的身体再度失控,朝着她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狂奔不过半盏茶时间,他耳边听到一阵刀剑交击声,心忽然狠狠地揪起。
  “袁姑娘!”柳叶镖已经夹在指问,他身若惊雷,划过半里的距离,落在和她对敌的人群中。
  柳叶镖像闪电一样,一闪即逝,两名大汉手腕中镖,兵器落地。
  柳啸月来到袁尚喜身边。“怎么回事?”
  “土匪抢亲。”她有些神思不属。
  “深山野岭里出现新娘?还有人来抢?”
  “很不可思议吧?”所以她才吃惊。
  他左右察看,翻倒的喜轿,已然身故的轿夫、媒婆,似乎,那不可能成真的事已变成事实。但是……
  “新娘子呢?”
  “被捉走了。他们一票人缠住我,另一票人捉着新娘朝东方去了。”
  倘使不知道就算了,但真遇到不平事,江湖儿女,岂能袖手旁观?
  他握紧了下手中摺扇,已经做了救人的决定。
  “速战速决。”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落入土匪手中,若不能及时救出,那一辈子也毁了。
  “好。”有他相劝,她还有什么好怕的?拚起命来,状似疯虎。
  他第一次发觉,原来挂心一个人是非常恐怖的事,这女人打架都不防不守的,她就不怕被拽条胳臂、断只脚?他手中的摺扇舞到极致,化成盾牌,替她阻挡一切危机。
  “袁尚喜,你小心一点!”他已经紧张到连“姑娘”两个宇也不会说了。
  “你说什么?”她太专心对敌,没听清楚。
  他气急败坏,才想拉住她,她已冲向最后两名土匪,细剑撂倒对方后,也不停歇,继续朝东方奔去。
  “三公子,有话咱们边走边说,去晚了,怕新娘子出事。”她不止疯狂,体力还很好,跑了一夜,又杀了半天,居然不累。
  可叹他一个大男人,却有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他哪里知道,他的曲意维护,就像一道符,让她瞬间请神上身,精气神泉涌,别说打半天,再挨一日夜她都撑得住。
  不自觉地,她唇角弯起,笑意染上眉眼。真希望这一程能一直持续下去,永远也别走完……
  第2章
  上天显然比较眷顾袁尚喜,他们这一追,就是三个时辰,直追到土匪窝去了。
  她挺满足这一日夜的相处,尽管疲累,眼角眉梢犹带春意。
  柳啸月不知该说自己逊,还是自己老了,他现在喘口气都难,确实没体力再去救人。
  两人躲在树上,远远看着那泥石堆就的房子,很破旧,但错落有致、守卫森严。
  “看来这窝土匪很有组织,不好打。”他说。
  “那就不打喽!”她滑下树,拍拍屁股,转身离开。
  他不信她会见死不救,否则她就不会听到呼救声便急匆匆地赶来了。
  “你有什么好主意?”
  “放火、下毒、报官,你说哪一种好?”她笑得有几分贼,又赶紧捣起嘴。别让他误会她卑鄙才好,他对她的印象已经够坏了。
  他倒无所谓,傻乎乎地跑去行侠仗义、最后被揍成猪头的人是笨蛋,做好事也要讲手段的。
  “找些迷魂药草,烧了,薰晕那些上匪应该是最简单实用的方法。”
  “就这么办。”她附议。“现在先想办法填饱肚子,睡一觉再说。”
  他看一眼日头,距离任务到期还有—一十九天,希望接下来的行程顺顺利利,别再像这样,一波三折,否则大镖局的招牌就砸了。
  “唉!”他叹口气。“只能如此了。”
  “你赶时间先走吧!一窝土匪而已,我搞得定。”她摸摸胸口,他那眉头皱得她好心疼。
  他瞪她一眼,心里颇闷。看过她对敌那种疯狂后,除非他是石人木偶,要不怎放心她独自应战?
  他可以不喜欢她,但相识一场,他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
  闷着一股气,他背对着她,走了。
  又得罪他了?她错愕地看着他的背影,反省自己的一言一行。自从知道他对她没好感后,她一直克制自己别招惹他,怎么他总是生她的气?
  捣着嘴,她又有些想吐了。
  “唉!”她解下酒葫芦,连灌三口。她是不是该当他是个陌生人,他才会开心?
  看来她要加倍锻链自制力了,不看他、不想他、不插手他的事、不——
  “呼、喝——”忽地,她听见一个吐气击拳声。
  “三公子!”
  自制力?那是什么东西?在她的神智反应过来之前,她的人已经来到他身边。
  随即,她给了自己一巴掌。白痴!怎么又干蠢事了?
  适时,柳啸月正收拾了一头野猪,见她打自己,用力得半边脸红了起来,心头滑过一丝莫名的疼痛。
  “你干什么?”他以最快的动作来到她身边。
  她低头,好半晌了才说:“打蚊子。”
  她懦弱、无能、废物,她真的做不到对他视若无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她情绪起伏不定。
  她的脚有些发软,心跳得好快。
  “蚊子?”她当他是白痴吗?
  “是啊……呵呵呵……”她傻笑,反正蠢话都说了,又收不回来。
  他看着她,脸上那红肿好刺眼,刺得他心一紧。
  为什么她这样不懂得爱惜自己?为什么她的伤让他心烦意乱?为什么他突然在乎起她的感觉了?为什么……
  他脑海里有太多的问题,却找不到答案。
  “你啊……能不能不要这么让人担心?”良久,他长喟口气,给了她一瓶消肿的药,转身走了。
  但他留在风中的叹息好温暖,像大雪过后的第一抹晨光。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不紧绷,甚至是带着和暖氛围的气息?
  “呵呵呵……”她忍不住又傻笑了,心里又甜又酸。原来,没有希望的爱情是如此地让人心碎又心醉。
  她捉着药瓶,闭上眼。今生她还有摆脱这份情的可能吗?或许等到他成亲生子,在现实的逼迫下,她才能真正做到忘情吧?
  袁尚喜花了一个时辰才让自己平静下来。等她回去找柳啸月,他已经用完饭,在一旁打坐休息。他给她留了一份烤猪肉,和一竹筒的清水。
  她看看食物、再看看他。多好看的一张脸,但是他最让人感动的还是这份体贴,和温柔的心意。
  她拿了食物跟水,悄悄退离他半尺远。
  “蜂蝶远避三公子”,江湖人给他取这匪号是暗示他冷心冷情,专伤姑娘的心,聪明的就离他远一点。
  但他们根本搞错了,他才是真正的有心人。
  她喝一口水,里头满满是他的关怀,所以水很甜。
  他太好,是她这辈子永远不敢以身相许的多情郎。
  她默默进食,填饱肚子,再退后十步,开始练功。这个距离,她可以看到他,却不会干扰他,对于他们而言,刚好。
  柳啸月运功九个周天后,终于将损耗了一日夜的精力补足。
  他睁开眼,看到隔着大老远的袁尚喜,先是一愣,接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真不想缠人,昨天就不该急着追过来,现在算什么?欲盖弥彰?
  但他奇异地并不讨厌这种情况,只有一点点不自在。
  爱情是一种很烦人的东西,但她的爱似乎没那么烦——不,她还是让他的心湖起了波涛,但这种不平静,却掺着甜蜜,像是……他最爱的茶,入口微涩,到喉回甘,他生不起排斥的心。
  袁尚喜,她是第一个没被他冷眼吓退的姑娘,可她怎么受得了?他目光落在她腰间的酒葫芦上。也许是因为她喝太多酒,喝糊涂了,才会错把他的冷漠当温情。
  他有些好奇,当她彻底清醒后,她的感情还能不能始终如一?
  这时,她正好行功完毕睁开眼,一触及他若有所思的目光,心下好奇。
  “三公子可是有什么为难事?”
  他看着她的酒葫芦,微笑。
  她心一惊,被唠叨戒酒的经验太多,她一见他眼神,便知他要说什么。可惜这酒啊……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迷上它,但她清楚,没有它,往后的日子都要在恶心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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