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钱压她,真可恶,难道她看起来就是一副穷酸样?
咬牙点头,“我今天会看完!”
当个替身,不仅有优渥的薪资拿,还有大房子可以住,还真是不错啊!
黎缡像个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在雷骥的房子里四处东摸摸、西瞧瞧。屋子里摆的家具质感好,高雅又大方,动线流利,品味独具,跟他本人一点也不像。这是一间温暖的房子,除了少了人气以外,是间一旦住下就不想出门的好房子,看得出来主人曾经用心的装潢过。
成堂青告诉她房间在哪,并交代了一些事项后,人就走了。
“别忘了看录影带。”成堂青临走前不忘叮咛。
望着视听室里几乎跟她一样高的录影带,黎缡就一个头两个大,一开始住进好房子的兴奋感荡然无存。“看就看吧!”她叹口气,蹲在录放影机前,将第一卷录影带放入。
那是一场记者会,从头到尾就见雷骥冷着一张脸,酷酷的回答记者的问题。当记者问到有关绯闻之类时,他老兄就来个相应不理,当作没听到。这很简单嘛!反正她又不用开口说话,只要板着一张脸就行了吧!
从更衣室搬来穿衣镜,黎缡学着他的坐姿,有点懒散的张开双脚,脸上表情像刚被倒了五百万的会一般。
音响传出录影带里的记者问题,“听说吴芬燕是因为你接演这档新戏,才答应演出的是吗?”
“我不清楚。”黎缡学着他的语调,镜子里的男装丽人嘴角微微一勾,“真像!”黎缡咧开嘴开心的笑,“想不到我满有演戏天分的。”
“老王卖瓜!”
身后突然传来男声,将黎缡吓得差点尖叫。
“谁?”转过头去,愕然看到现在应该在飞机上的雷骥。“你不是度假去了?”
“我是啊!”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在家里度假!”
“什……什么?”因为太过惊讶,害她口吃了。
“有哪个地方比家里更好的?”他走到她面前,话带威胁,“你敢告诉成堂青我在这,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你……你说谎!”
他脸上丝毫没有愧意。
“你老实说你要在家度假就好,何必说谎?”黎缡完全搞不清楚这些人做事的逻辑。
“我如果待在台湾,还需要你吗?不排一堆工作压死我才怪!”他一脸“你真笨”的鄙视。
等等,她忽然察觉到一项严重的事实。“那你要住在这里吗?”
“当然!”
救命啊,她不要跟他住在一起啊!
“那五个女人呢?会轮流出现吗?”她没忘他还有一堆床伴哪!
“我不让不相干人士进来我家,”他不怀好意的盯着她,“这里只有我跟你!”
她立刻作下决定,“我搬回去!”
他拉住意图逃跑的她,“不遵守工作合的,罚款一千万!”
她转头瞪着他,眼神有恐惧。
“我对男人没兴趣!”
她是女的!
“对‘自己’动手动脚不是很恶心吗?”他很不屑的撇嘴。
天啊!她可不可以泼硫酸毁了这张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俊脸!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他们长得像了!
第二章
“不是这样,你刚刚吃一斤大便啊?”雷骥不耐的吼道。
为什么当红偶像说话这么粗俗?黎缡欲哭无泪的想。
“你完全没抓住重点,不是只有板着脸就可以!是酷,懂不懂?酷!”雷骥迫不得已亲身示范。他眼盯着面前的镜子,看似微笑,又似不屑,有点冷又不太冷,与旁边像吃了一斤大便、摆着臭脸的黎缡果然不太一样。
黎缡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精髓她没抓到。所谓的酷不就是板着一张脸吗?谁摆得出像他那张可以让众家女生惊叫“酷”,又隐约觉得他眼正瞧着你,独独对你放电的那种勾魂摄魄?那就好比叫一个双脚残废的人将脚抬到头顶一样,是天方夜谭。
排练了一个晚上,被本尊骂得臭头,大便指数正以极快速度上升。“我跟你说!”黎缡唬地一声站起。
“想放弃?不行!”他只要花一天把这个替身训练起来,他就可以悠哉一个月,投资报酬率划算,当然不可放过。
“我没有要放弃,我是想麻烦你再示范一次。”
朽木不可雕啊!雷骥懒懒的再摆了一个令人目眩神迷的慵懒神态,黎缡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把尺跟量角器,在他脸上比画着。
“你在干嘛?”练习到发疯了吗?
“抓不到要领,只好先确定距离跟角度啦!”她专心的量着他嘴巴的宽度,嘴角若有似无的上扬角度,并逐一记录着。
“噗!”他忍俊不住笑出来。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蠢,可是演得不像,没办法。”她丝毫不受他嘲笑影响,量角器改摆到自己唇上。
她还挺努力的。雷骥莞尔。
自他出道以来,从没有一天好好休息过。一开始带着玩票性质的他,突然一跃成为传播经纪公司的支柱,众人无不想趁他大红之际将他榨干,能赚多少就赚多少,丝毫不考虑他的心理状况与身体情形。
他才不愿任他们摆布,剧本要挑,广告要选,唱片的制作他也要参一脚,因为他只想做自己想要的东西。
现在他觉得有点累了,所以他要休息,谁都劝不动他。成堂青在劝说无效之后,竟异想天开打算找个替身代他出席访者会、开工典礼、剪彩等等活动。就怕他消失了一个月后,观众会将他淡忘了。如果他这么容易被忘记,他还叫雷骥吗?小公司的小心眼到现在还抛不掉,真受不了成堂青。
瞥了旁边努力将大便指数往下降的女生一眼。真亏成堂青当真找着了一个与他如此神似的替身,只是这人怎么会是个女的?男人有他这样的面貌与身型,是上天赏饭吃,相反的,女人有这样一张俊美无比的脸蛋,是上天的恶作剧。
“这样可以了吗?”没有九十,也有六十吧?
雷骥扫了镜中人影一眼,“完全不合格。”
不合格?到底是哪个地方不对了?黎缡好想尖叫。
“哪里错了?”黎缡已经练习得快抓狂了。
“你完全抓不到我的神韵!”
这个人百分之百是完美主义者。黎缡挫败的垮下肩。
“我累了。”雷骥打了个阿欠,“你慢慢练习。”
“好。”有气无力的回答。
好久没有睡到自然醒了。
雷骥幸福的伸了个大懒腰,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爱怜的轻抚他的脸。
假期的第一天,即使是阳台上碍眼的落叶看起来都可爱得想一亲芳泽。
手表的时针躺在9的位置,他记得今天是手上一部戏的开工大典,照规矩所有演员都要前去拈香拜拜,保佑拍戏顺利。他自从某次拍惊悚片发生怪事之后,也跟着抱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所以替身这趟一定得露脸。成堂青还得先带她去整理门面,修整发型,所以她是该起床了。他今天就鸡婆的叫她起床,顺便验收昨晚练习的成果,只是不晓得她成绩是否及格。想到她昨晚其差的领悟力,恐怕是凶多吉少喔!
走到她的房门前,敲了敲。过了好一会儿仍没人回应。
不会是睡死了吧?不满的眉上扬,他再用力敲了敲。还是没人应声?!有没有搞错,这么能睡?正打算直接开门进入,耳里隐约听见音乐声。视听室?他满心疑惑的走近,推开半掩的门,暗暗的室内,一团黑影蹲在电视机前。
“喂?”他连她姓啥名啥都不晓得。
黑影转过头来,眼圈黑得跟熊猫一般,眼眸布满可怕的血丝,将他吓了一跳。“你醒了?”黎缡原本就低沉的嗓音这会儿更像个男人了。
“你一夜没睡?”这才像话。雷骥对她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改观。虽然笨了点,但至少肯努力。
“嗯。”她揉揉酸涩的眼,“至少得及格才行。”她站起身来,“你帮我鉴定一下,看能不能唬弄人。”
用力揉了揉倦极的脸,她往柔软的沙发走去,坐下,优闲的跷起二郎腿。过了好一会儿,站起身来朝他走近,“如何?”连说话的样子都模仿得维妙维肖。
雷骥嘴角轻扬,自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黎缡愣了下,面具垮掉。
“我有抽烟习惯。”雷骥道。
她张着嘴,开合了半天才道:“我不会抽烟。”
“那你得学。”雷骥的语气没有丝毫可妥协的空间。
可不可以不要啊?黎缡快哭出来了。她超痛恨烟味的,现在竟然还要叫她学抽烟,何不干脆将她埋入烟草堆,让她窒息死掉算了。
“不喜欢烟?”雷骥问。
黎缡用力点头,眼眶都含泪了。
“你没得选择。”雷骥将一管烟塞入她嘴里,点燃,“吸一口。”
黎缡皱着眉吸了一口,双颊立刻鼓起。
“吞进去。”他命令。
吞……吞进去?
“像呼吸空气一样吸入气管,再呼出来,跟呼吸一样简单。”抽烟这事这么简单,除了笨蛋,不可能学不会……雷骥淡扫她一眼……糟!她好像真的是个笨蛋!
宁死不屈!黎缡用力摇头,将口里的烟全数吐出。
“一个人会不会抽烟内行人一看便知,这点你一定要学会。”雷骥的声音有些严厉了。
“你常抽烟?”如果她露脸时间短的话,说不定可以混过去。
“我是烟枪,大家都知道。”
天地崩裂。
“常有人请我抽烟,”他咧开嘴笑,不怀好意,“所以你得在开工之前学会。”
“你生病了,医生说你要暂停抽烟。”她记得成堂青对外的说词,再自己加上禁令一道。
“你以为我会是那种乖乖听话的人吗?不说话可以混过去,但不抽烟是不可能的事。”俐落的将刚才黎缡含过的香烟放入嘴中,他抽烟的姿态一样帅气。
“啊……”她又张口结舌了。
“啊什么啊?”他皱眉。
“那根烟是我刚抽的……”
“喔?”他抽出来塞入她嘴里,“去练习。”
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