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过程摆到他前面,他有些诧异,似乎不能相信我这么快做出来。
“洛捷捷,有没有人同你说过,你思维和别人不同?”
我托着脑袋,“你算不算?”这话抄袭了他当初说过的,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起走?我回家去,你去食堂”我拿起书包,收拾好书桌的东西,准备回家吃饭。
他合上笔记本,“嗯”说完就往课室外面走去。
我追上去,并肩而行,我才发现,他挺高的,我才刚好到他肩膀,好像陈数天也是这么高的。
下楼梯碰到嫦儿,嫦儿似乎有些奇怪我怎么会和蓝炯然在一起,“咦”了一声,我笑咪咪的,“嫦儿,我回家了哦”
她点点头,就走了。
“她叫李丽嫦对不?”他看着我一蹦一跳数着楼梯,不紧不慢跟着我的步伐。
“嗯,我同桌,你认识?”
他回答得漫不经心,“哦,以前初中好像是一个学校的”
我嘻嘻笑了出声,“你记性比我还不好,连美女都记不得,我学校的帅哥我可是都记住了的。”跳下一级楼梯后回头看着他,
他的修长的手指搭在楼梯扶手上,“就是说,你以后不会忘记我?”
“……”
下午回学校之后,嫦儿一脸八卦凑过来,“捷捷,从实招来,什么时候和蓝炯然这么熟的?”
我翻了个白眼,“我和他很熟?”
“你们这样不算熟?”
我一脸不认同,“不算吧”
嫦儿好像还说了什么,不过上课铃声响了,只得作罢。
生活就这样平平静静,深冬的下午短得可怜,傍晚我走在校道上,学校梧桐树的叶子纷纷飘落,只有零零碎碎几片叶子依然还保持着往日的生机,孤孤单单挂在枝头,顷刻间,倍感几分凄凉。
我回到课室,做练习做试卷,尔后总结。
偶尔蓝炯然会来找我,开始的时候只是讨论问题,后来说着说着就聊到喜欢的歌,喜欢看的书。
有的时候,晚自习结束后,我们会一起绕着球场一圈圈走着,聊过很多,我最深刻的就一句,他说的,万变不离其中。
很久之后才明白为什么蓝炯然把化学学的这么好。
确实是,高中的学习,的确万变不离其中。
化学是蓝炯然的骄傲,没有人像他那样的,不听课也能拿高分的,已经看到了不在高中范围内的化学书。
寒假又至新年的喜庆似乎把高考将至的紧张稀释了一些。
初春刚至,高三第二个学期开始了,刚回到课室,竟有种扑面而来都是仿若箭在弦上般紧张的错觉。
A市第二次模拟考试结束,我考得乱七八糟。
又结束了一天上午的课,我趴在桌子上,下面垫着我的二模试卷,没心思看,潮湿的天气很让人抓狂,大气压低低地压着,如同压在胸口的大石,烦闷至极。
真的很讨厌到处都回潮的天气。
还好是星期五,学校临近高考,政策调整,星期五晚上不用上晚自习,但是星期六一天要回学校自习。
我盯着试卷唉声叹气,半晌收拾好教唆嫦儿去逛校园。
结果教唆不成反受累,嫦儿拿着题目,“捷捷,看一下这道题目。”
我实在不好意思对她说这是第三次她问我这一类题目,讲解完我顺便找出自己的笔记本,翻找着,总算找到了,把笔记本摊在她面前,“嫦儿,你看,有四类这种题目,不同角度的。”
“嗯,我看看”
有些神色复杂看着嫦儿,我一直都觉得物理应该不是最适合嫦儿的,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她一定要选物理,从客观事实出发,还是选择自己擅长的比较好,毕竟游戏规则就是这样。
等她看完,磨不过我,最后还是一起去逛校园。
地面湿漉漉的,雨已经停了,最后我们停在教学楼的架空层。
我们小声地聊着天,周围也有其他人,架空层很大,还有人在打乒乓球,羽毛球。
明明不是很安静的环境,我却清晰地听到传进耳朵里的熟悉的低低的笑声,霎时心情百味陈杂,浅浅的雾气浮现在眼前,陈数天,你是我最重的那一下堆力啊。
“怎么了?”大概嫦儿看到我情绪不稳。
我轻咬着下唇,“没事”,我们走吧。
“外面好像下雨了……”
“好吧,A市的雨的PH肯定小于5。6的,酸雨来着,头发绝大部分是蛋白质,□的,会和酸雨反应的,为了保护好头发……我们还是等等吧”
“捷捷,你怎么了?”嫦儿一脸无语地看着我。
倏然一惊,牙齿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莫名其妙我到底慌什么,晃晃脑袋“没有,我们继续聊,刚刚说到哪里了?”
“说到《吸血鬼骑士》……”
“嫦儿,我伤了,不能再集中精神和你聊天了”我哭丧着脸把脑袋往她肩膀靠。
“为什么聊天要集中精神?”
“……”
“捷捷?”
我条件反射转过身,不意外看到王燕语…以及她身边的人。
不自觉得抓紧嫦儿的胳膊,我想我是期待着的,不然我不会停留在这里。
王燕语快步朝我走进,那人在跟在后面踱过来,我挥挥爪子,“燕语,好久不见”虽然和王燕语同一个学校,但是真的很少见。
她点点头,“嗯,刚刚我和陈数天还说起你了?”
“嗯?”我微微瞪大眼睛,我是真的好奇他们聊我什么的。
“她刚刚说你在二中混得风生水起,处处的排名榜都能看到你的名字。”
“还好”我耸耸肩膀,眸光闪到外面,只看到丝丝的细雨。
“嫦儿,没下雨了,我们走吧”我扯了扯嫦儿,只觉得呆下去就是一种煎熬,明明自己期望着,却又倍感难受。
晚上我对着日记本发了好久呆,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我拿起来看了一下,是家里的电话。
“小捷,下星期我去接你回来,现在学习开始紧张了吗?”妈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忽然恍然大悟,这么多爱着,关心我的人,还有什么要纠结的,尽力就好。
笑得有些没心没肺,“妈,不用担心啦,你要相信你女儿的能力”
聊了十几分钟,挂了电话之后,洗刷一番,就上床睡觉,一夜无梦。
时间没有为任何人停留下来,一眨眼就要高考。
我走出考场,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都走到了一段路的边缘,要结束了,又要开始了。收拾好东西,我下楼的时候,还碰到了蓝炯然;我心情奇佳地笑咪咪打了招呼,“蓝迥然”
他扶了扶眼镜,“要走了?”
“嗯”我一蹦一跳下楼梯,转身摆摆手,“再见,蓝炯然”
“再见,洛捷捷” 淹没在人群之中,模糊了身影。
高考结束后第二天,我悲剧地发现,手机不见了,思前想后,始终想不起在哪里丢的。
半个月时间一晃就过去,开通高考热线那天,我彻彻底底的失眠,家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我高考发挥正常,而且似乎还要好。
电话接踵而来,都是亲戚来向爸爸妈妈打听分数的,爸爸妈妈一边礼貌的应付一边安慰别人,自己的女儿考得好,不代表别人的孩子也考得好,爸爸是这样说的。今年理科几乎全军覆没在数学上,文科分数第一次与理科齐肩。
没有同学打电话给我,连晓娴都没有打电话给我,因为大家都没有我的联系方式,我有个qq的,可惜我高中都没有怎么上,结果,好友列表基本没人。
我懊恼坐在床上,这年代,连填志愿都不用回学校,大概我一直在期待什么的。
没过几天,远在新加坡留学的堂姐让我去旅游,爸爸妈妈赶紧赶我上飞机,填志愿什么的,家人包办。
回来的时候,又黑了一圈!
我是在烈日炎炎的下午出现在市一中的,校园里空空荡荡的。经过教务处大楼前面,我站在贴着高考高分的学生名单的光荣榜前,一眼就看到陈数天,位列榜首;填报的学校是Y大,而我,是N大的。
我怔怔站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之间,有谁在对着我说话,“你是数天的朋友?”有些耳熟的嗓音,我侧过头,还是中分的刘海,柔顺乌黑的头发此刻绑成马尾,大概,这天气真的很热,是宋静书。
我点了点头,“嗯”
转身刚想走,虽然是美女,但是未见得我一定要待见她是不是。
“数天搬家去T市了”
脑海中嗡地一声,懵了,完全懵掉,我浑浑噩噩回过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哦”
她嘴唇还在一闭一合,我没有听清在说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席卷了全身,是不是此生,都没有机会再见了。
我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出于礼貌,勉强笑道:“我先走,再见。”
☆、最后
那次在F大偶遇陈数天,我失眠了一个晚上,之后又过起了没心没肺的日子。天还没塌,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南方三月末的天气一如初夏,早晨趴在床上不愿起床,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我微眯着眼到处摸找手机。
“喂…”忽然想起班里有个男生接电话的时候,是这样子开场的,“喂,你找谁啊?”于是笑趴了一堆人。
“捷捷,我们的项目最近要结题了,要去F大找罗教授签名,师兄师姐最近都在忙着毕业论文,都没空,你能跑一趟吗?”
坑爹啊,敢情师兄把我拉进这个所谓的省级项目就是为了让我跑腿的。
我一边腹诽一边应下来“嗯嗯,师兄,和罗教授预约了吗?”
说到这个罗教授,在F大和N大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没有预约估计得要扑空,我用自身实践过这个血淋淋的教训。
“没有,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
挂了电话,我叹了一口气,F大…
忙完项目的事,已经是一个星期后,那天我在阅览室自习,接到初中同学的电话,说要聚会,想着反正也无事,便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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