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到黏皮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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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到黏皮糖-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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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时候,她都想努力遗忘荆尔杰说的那段话,漠视他是为了权势和金钱而靠近她,然后继续爱他,享受他的温柔、他的宠溺、他的体贴……一直活在谎言里自欺欺人。
  荆尔杰敲了敲她的房门,推开门板,走了进来,坐在床沿看着她整个人半缩在被毯里。
  他伸手探近她的额际,感觉她的体温。
  “体温有点高,看,都是你爱做怪,现在生病要吃药,高兴了。”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温柔的呵护竟像根针般,深深地扎在她的心里,痛得她的眼底浮现了泪光。
  她竟怀念起以前他凶她、斥责她、冷落她的时候,起码那个时候的他,是真实的他,虽然会令她难过,但起码不会伤心。
  “全世界离台湾最远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她轻轻开口问他。
  “如果就地球的经纬度而言,阿根廷位于南半球,刚好是在地球的另一端,应该是距离台湾最远的地方。”
  “阿根廷?”听起来好遥远、好陌生。
  “你该不会是想和我去那里度蜜月吧?”他看着她一脸迷惘的神情。
  “那对你而言,世界上最远的地方是哪里?”
  “没有你的地方,到了哪里都觉得遥远。这句话满意吗?”
  “你在讨好我吗?”
  “是。”他温柔地笑开来,想逗她,却见她的眼神变得黯淡。
  “你人真的很坏,我都病了,你还寻我开心。”她压抑住想哭的情绪,硬是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他捏着她挺翘的鼻尖。“谁教你这么不听话,这种天气还要下去游泳,病了活该。”
  她像只小猫似的,蹭进他的怀里,贪婪地汲取他温暖的体热。
  “你都没说过爱我,你有多爱我呢?”她抬起头,定定地瞅着他。
  只要他一句话、一点温柔,就能镇定她惶恐的心。
  “唉、唉、唉……”他长长地叹口气,吊足她的胃口。
  他以为她是故意让自己生病,想借机在他怀里撒娇,所以打算小小地惩罚她一下,刻意不说爱。
  “到底有多爱?”她紧张地期待着。只要他一句话,她会努力忘记那段录音档的对话,相信他是爱她的。
  “一直以来都是你爱我、你喜欢我的,难道你忘了吗?”他凑近她的脸,轻轻地吻着她苍白的唇,在她的耳畔低语。“别再玩这么幼稚的游戏,故意把自己弄病了。”
  她的心,一路地往下沈,沈到最荒凉、最深处。
  他的唇碰触到她,冰冷的。
  失去恋爱的心情,再热情的拥抱都温暖不了她的身体;再甜腻的情话也填满不了她寂寞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似地抬起头看他,努力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要让他牢牢记在脑海里。
  “对啊!我们的恋爱从一开始就不公平,都是我主动爱你,你被动承受。也许这辈子,你再也找不到像我这么爱你的人,找不到了……”
  她伸手攀住他的颈项,主动地凑上前,深深地吻住他的唇,那样热切的、激情的,巴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体内,完全的占有。
  良久,她离开他的唇,喘息着。
  “想借机把感冒的病菌传染给我吗?”他抚着她红肿的唇。
  “被你发现了。”她俏皮地吐吐舌头,努力掩饰内心倜伥的情绪。
  “乖,别想这么多。好好休息,明天是『富盛』的纪念酒会,到时候你是最美丽的女主角,可不能病着喔!”他温柔地哄着。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哀伤的情绪漫上心头,鼻翼汇聚着酸楚,她别过头,不敢让他瞧见殷红的眼眶。
  “那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他替她盖好被子,轻巧地带上门。
  她想到他终究没有爱上她,不禁难过地揪紧被毯,看到无名指上璀璨的钻戒,心阵阵抽痛着,任凭凄然的泪水沾湿枕心。
  她恍惚地想着,他再也不是她记忆里那个温柔地哄劝她别哭,心疼地为她拭泪的少年荆尔杰,而是一个被利益蒙蔽真心,连爱情和体贴都能贩卖的市侩男子。
  如果,当初她选择继续留在法国不回到台湾的话,他和她这两条平行线,就永远不会有交会的一天,此刻她的心也不会千疮百孔,而记忆里的他将永远是美好的。
  她一股脑儿地将封贮在心里数十年的抑郁、委屈、悲伤全都发泄出来,泪水流得愈急,回忆就飘得愈远。
  蒙胧间,她想起十岁的时候,在保母的陪伴之下乖巧地与父母说再见。如果当初她不那么乖巧,任性地大哭大闹,留住他们,让他们错过那架死亡班机的话,那么她的人生会变得如何呢?是不是就不会遇见荆尔杰了?
  她抓紧枕头的一角摀着嘴,完全崩溃地大哭,哭到抽噎,哭到枕心湿成一片。
  天色渐渐暗了,月亮穿过窗帷,投下寒冷的光波,天地之间,恍若仅剩她的啜泣声回荡着。
  “肯辛顿饭店”的中庭里,正举办着一场盛大的宴会,聚集了许多政商名流和媒体记者。
  爵士乐团悦耳的钢琴演奏为这场晚宴揭开序幕,黑夜慢慢地罩下,璀璨的灯火一盏盏地亮起,身着华服的宾客一一进场,服务生端着摆满香槟的托盘,不断地穿梭在席间,提供服务。
  当“富盛金控”的董事长宣布新一任的CEO人选为——荆尔杰后,他走上台,瑞起酒杯向大家敬酒。闪光灯不断地在他的眼前亮起,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简短地发表完感言,吩咐助理将公关稿传给各家媒体后,便走到周绍德的身边,低声询问。
  “怎么没见到羽心呢?”他想跟她分享这一刻,告诉她,他愿意当她永远的战士,守护她的王国。
  “她说有点事,会晚点儿到,还没来吗?”
  “还没。我打手机问问她在哪儿?”他压低音量。
  “好,那我先过去和一些老董事聊聊天。”周绍德往人群中走去,沿途不断地向熟人点头寒喧。
  荆尔杰再次在黑鸦鸦的人群中搜寻着她的身影,最后他走到户外,拿起手机拨打那串熟悉的号码。
  羽心站在“肯辛顿饭店”七楼的套房内,落地窗外的景致正好是中庭,可以全程观看到“富盛金控”纪念酒会的情况。
  她怔怔地站在窗边,一阵凉凉的风拂过她的面颊,耳边听着宴会场上悠扬的乐音和宾客嘈杂的交谈声。
  她在人群中见到那抹既熟悉又耀眼的身影,看着他被媒体包围,举杯庆贺,直到她身边的手机响起,才打断她的思绪。
  『羽心,你在哪里?“荆尔杰的声音由手机的另一端传进她的耳膜。
  她远远地看着他的身影,心又不由自主地抽痛着。果然,她是没有办法假装若无其事地待在他的身边。
  “我在离你最远的地方。”
  他满脸疑惑。她在玩什么游戏?
  『羽心,别玩了,我没时间和你玩捉迷藏的游戏。』
  “我没有在玩游戏,我们之间的游戏已经结束了。”她语气淡漠。
  『什么意思?』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在这场爱情的赌局里,我已经输光了全部的筹码,再也没有把你留在身边的本钱了。总之,你赢了。”说好不哭的,但冰冷的泪水还是沁出眼眶。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人到底在哪里?』他往会场的另一端走出去,避开人群,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谈话。
  “你不用找我,你找不到我的。”她误以为他在找她。
  她的话定住了他的脚步。她知道他正在往外头走?难不成她也在饭店里?
  他焦急地回身,四下搜寻着她的身影。
  羽心连忙闪进窗帘后,偷偷地觑着他。
  『你在饭店里对不对?“他的视线往上头的房间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你明白的,为什么还要我重复一次呢?我已经把我所有的一切都双手奉上了,你要『富盛金控』,我便将它送给你,你不想要见到我,我也会躲得远远的……”
  『羽心,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想要“富盛金控”了?我什么时候贪恋你的财富了?』她的话令他愠怒。
  “我都已经明白了,你为什么还要伪装呢?”她深吸了一口气。“也许这就是你最高明的地方,嘴里说不要,却让我心甘情愿地送上。很多时候我都不明白你,心明明这么狠,怎么说出的话会这样温柔……”
  『你到底明白什么?』他们之间肯定有某种误会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你对我做的事这么残忍,我还是狠不下心来恨你,我是不是很没用?”她难过地蹲下身,任痛苦的泪水溢出眼睫,模糊了视线。“我知道恨你会让自己好过一点儿,但就是学不会恨你,也许这一辈子都学不会……”
  她啜泣的声音从另一端传进他的耳膜里,震撼了他的心,焦虑顿时取代了愤怒。
  『羽心,我不懂你话里的涵义,你说出地点,我去找你。』
  “何必呢?反正你要的,已经全都在手中了,我出现与否对你而言根本不重要。”
  『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什么叫我要的?我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富盛金控”执行长的位置,而是你。』他想,她一定在饭店的某处,否则怎么会知道他的行踪呢?
  “求求你,不要再说这种话来哄我,我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你了……”她痛苦地揪着衣角,浑身发颤。
  『你怎么可以质疑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们之间,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付出,我一个人在努力,我一个人在费心经营。其实现在回想起来,你根本不想要爱我,是我痴缠在你的身边,是我自己搞不清楚状况……”她喃喃自语着。
  『羽心,给我一个机会,我才刚开始爱上你,你要给我一点时间去付出,去学习怎么爱你,去经营我们的关系——』
  “求求你!”她痛哭地打断他的话。“不要再说这些话来动摇我的心了!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离开你,不让自己再活得那么卑微的……”
  隐隐约约的,她低低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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