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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狂看着语城专心的样子,忍不住问她:
“你…。。你很想念你父亲?”
“当然!”语城抬头看了一眼楚子狂,似乎嗔怪他简直是明知故问。
“爸爸从小就很宠我,我和爸爸的感情非常好……只可惜,爸爸失踪了这么久,我费尽力气就是找不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言自语的,说着又拼命的摇头,怪自己说出这样不吉利的话:
“不会的不会的,爸爸一定还活着,只要我继续找,一定能找到。”
她说着说着眼圈就不禁红了。楚子狂试探着问她:
“如果…。如果我帮你找到你的父亲,你会怎么样?”
“我会很感激你,真的!”
“不,语城,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我要的是你的爱。”
楚子狂叹息着把语城搂在自己怀里:“如果能让你爱上我,任何事我都会很乐意去做。”
一向战无不胜无往不利的楚子狂的确是遇到了麻烦。他的军火频繁被劫,损失巨大。楚子狂并不担心那些损失,他有的是钱,十亿和一百亿对他来说没有区别,那只是他账面上的一个数字而已,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他雄踞全球的黑道霸主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找出那个人,我要叫他后悔惹到我!”
楚子狂听闻又一批军火被炸沉在公海里,气的几乎要爆炸了。他愤怒的扔出去一个杯子,力气大的一直从门里砸到了走廊中。
“主人,您别生气,我们已经在查了。这些小事无需您操心,我们自会替您料理妥当。”阮五说。
“什么事这么生气?”语城本不想关心这些,可是楚子狂扔出去的杯子差点砸中她,她也忍不住好奇是谁能惹得楚子狂这般抓狂。
看到语城进来了,原本是怒发冲冠的楚子狂竟马上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脸。
“没事,宝贝。”他宠溺的拍拍语城的肩。
语城不屑的撇撇嘴:
“是军火遇到麻烦了吧?我在北美的军火也遇到了麻烦,以前一向走的很通畅的运货渠道最近被人截断了。”
“哦?是吗?宝贝,别担心,我会替你解决的。”他温柔的吻吻语城的额头。
“我才不要你帮忙呢。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语城不高兴的白了楚子狂一眼。自从她接手北美生意的那一刻,她就坚决的肃清了楚子狂遗留的人手。既然当初楚子狂在她需要他的时候那么绝情的要她自己救出被绑架的母亲,那么她就要学会自立自强,方能不受制于人。
现在又想借着帮我,把你的人手插进来,我才不干呢!我要有自己的势力,而不是永远在你的阴影之下。
“呵呵,小东西脾气倒是大的很,那好,你自己解决。”
他说着,对着语城的小脸又是一吻。楚子狂旁若无人的亲昵叫一旁站着的阮五显得有些尴尬。
“我出去了主人。”阮五恭敬的一弯腰,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还细心的关上房门。
门吧哒一声关上,却隔阻不了阮五深深的爱恋。他不看,不听,却不能不想。我怎么能忘了她呢——心底坐一万尊佛祖,却敌不过她一句温柔的谢谢。他想起那次在车边语城的一个谢字,就觉得自己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的了。
阮五是楚子狂最得力最信任的助手,他身手好,头脑也十分灵活,做事即耐心又细心。他很快就查到了是谁在幕后给主人的生意下绊子,可是当那个幕后黑手的照片被送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彻底惊呆了。
这个人,不就是语城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晋离野吗?他什么时候成了菲尔罗家族的养子?他为什么要和主人作对,是为了语城吗?
阮五紧紧握着手里的照片,不知道该不该报告给主人。他想了又想,决定还是先背着主人去见一见晋离野,如今的古菲。菲尔罗。他想告诉晋离野,还是不要和主人作对的好。主人的势力远超过晋离野的想象范围,阮五不想看到晋离野最后死在主人手里。
因为他知道,语城对晋离野是多么在乎。他不想将来叫语城伤心,也不希望主人杀了晋离野,这样只会让语城与主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阮五知道他不可能得到语城,他也根本不曾奢望过。但是他希望有个男人能替他给语城幸福,那个男人,只能是他誓死效忠的主人——楚子狂。
他偷偷销毁了所有查到的证据,然后给晋离野打了一个电话:
“古菲先生,您好。”
“你是?”
“我们曾今在一所医院见过,那个时候你还叫晋离野。”
“哈哈,对不起,我想你认错人了吧,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晋离野。”
“你可以否认,古菲先生。我们可以暂且放下这个问题,我想和你谈的是语城小姐。如果你有兴趣,那么今晚十点我们在寒水码头见。”
72 寒水码头
十点的寒水码头,已是带着浸骨的凉意,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这是个荒废已久的码头,延伸到海里的大石板在海浪的拍击下发出啪啪的轰鸣,空气里有潮湿的海腥味,还有吹到脸上刺辣辣割人的海风。远处的海面上有微弱的点点灯火,可是一个海浪拍过来,那星光霎时又湮没在了海浪里。码头的四周是密布的红杉树,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裸露的岩石峭壁常年受到海风的侵袭,就像是一位风烛残年的垂垂老者。这里非常的安静,静到每一次海浪,每一阵海风,还有从峭壁上传来的奇怪的鸣叫都是那么清晰,清晰到令人害怕。
“等了很久了?”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阮五转过头来,看到晋离野穿着黑色的军装样式的休闲服,利落的牛仔裤,臃肿但强势的及脚踝的野战靴。不得不承认这身装扮很配他,晋离野有185的身高,魁梧的身材,俊美但不失刚毅的面孔,当他在海风中拿出zippo的高防风火机,蹭的一声点燃手里香烟的时候,整个画面就像回到了二战时期,他实在是像极了一个慵懒性感但果敢坚毅的战士。
晋离野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过来,海风吹起了他的衣角,飒飒作响,夜风中翻飞的衣角使他看起来更加卓尔不凡,气质超群。也难怪语城爱他这么深,他确确实实是个英俊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他有一种可以让人信赖并想依靠的气质。
“不,我不抽烟。”见到晋离野递给他一支烟,阮五礼貌的摆摆手,拒绝了。两个人的动作友好的像是老友会面。
“嘶~~”离野深吸一口烟,火红的烟头在风中闪了几闪,他吐出的乳白色的烟雾被海风吹散,立刻消逝不见,空气里多出了几分淡淡的烟草的味道。离野平静的抽烟,不说话,阮五也一言不发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气氛变得沉闷而诡异,海风在两人面前穿梭,风很大,但两个人的呼吸却彼此听的那么清楚。
烟头的火光在风中闪了又闪,风大,烟就烧的快。离野抽完了一支烟,把烟头随意的扔到脚下,抬起脚,黑色的硬质牛皮底踩到烟头上,他碾了几下,鞋底和石板摩擦,发出哧哧的声响。在这诡异的氛围下,每一个声响都叫人忍不住胆战心惊。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离野终于开口问。
“我该叫你古菲,还是晋离野?”阮五看着晋离野,平静的回答。
离野看了一眼阮五,转过身去,面对着大海,让风吹起了他的衣服,他的头发。他对着大海微微一笑:
“都可以,不过一个代号而已。”
“那你是承认你是晋离野了?”
“呵呵,阮先生,我们今天的重点在于,你要和我谈关于语城的什么事。”离野把手插进衣服的口袋里,微微张开两只脚。苍茫的海上是波涛汹涌的风浪,没有什么海上升起的温润的明月,更没有什么深情的海鸥的嬉戏,只有不断响起的海浪拍击海岸的雷鸣和海鸟凄厉的嚎叫。海上风起云涌,犹如两人间诡异的气氛。
“那好,我们就来谈谈今天的重点。如果你是晋离野,那么我劝你离开这里。”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离野又蹭的点燃了一支烟,背靠着码头的石柱子,黑夜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知道我的主人是谁,但你并不清楚他是什么人。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狙击主人的军火,这叫主人非常生气。在主人发现你之前,我劝你离开。因为我不想语城小姐因为你的死而伤心。”
“哈哈!”离野一笑,似乎听到了一个好玩的笑话。
“谁生谁死,这还是一个未知数。阮先生这样讲,未免为时过早。”
“那你是一定要和主人作对了?”阮五厉声问道。
“是!”此前表现一向平静而温和的离野忽然狠狠扔掉了手里的烟头,转过头来怒视着阮五,一字一句咬着牙说:
“我要抢回我的女人!我要把语城救出来,我不能眼睁睁看她过不幸福的日子!”
“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么……”阮五低头,似乎在沉思。可就在下一个0。01秒,一只乌黑的枪管已经抵到了离野的额头上,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拔枪的,阮五的速度一向是只有上帝才能看清他的动作。
“那么我只有杀了你。”阮五冷冷说着,不带一丝感情。他慢慢的、慢慢的滑动他的手指,扳机在他的手指压迫下一点点、一点点后移,也许只需要一毫米的距离,就会让子弹从弹匣里飞出,射穿离野的头。
“哈哈,在我死之前,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离野似乎并不害怕,枪好像是指在别人的头上,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阮五不知可否。
离野于是开口问道:
“我想我破坏了black的那么多生意,你的主人应该更乐于亲手杀了我。你这次来见我,只怕black并不知道吧?”
阮五一愣。离野的确是个聪明人,对形式分析的十分透彻,他总是有着超乎想象的洞察力。
“你为什么要杀我,而不让他亲自动手?”
阮五沉默了。他的脑子里回想起语城的样子,她的笑,她的恼,她的幸福和她的忧伤。
“我不能叫你死在主人的手上,这样只会让语城小姐更恨主人。”
——这就是阮五为什么要偷偷毁了资料,独自来见离野的原因。他不能把查到的资料交给主人,因为如果主人杀了晋离野,那么语城小姐是永远不可能爱上主人的了。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语城的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