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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昕向雪姬眨了眨眼皮,道:“带我去看柳生夫人吧!”
飘絮急忙拉着慕昕走向里厢,慕昕看见躺在软榻上的柳生由美,面色苍白,嘴唇发白。她走过去,双腿并下跪,躬下身,伸手翻了翻柳生由美的眼皮,瞳孔涣散,她摸了摸额头,温度极低。
她替柳生由美把脉,脉象虚弱,而且感觉她好想是中毒了。但是症状却好像是发烧一样,不过唯一跟发烧不同的是她要咯血、而且体温极低。
“柳生夫人是被人下毒,我现在需为她宽衣施针。”
慕昕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柳生十兵卫,柳生十兵卫脸一红,道:“我先出去了!若是好了,叫我一声。”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雪姬和飘絮替柳生由美宽衣,慕昕从药柜中拿出一针袋,取出各种不同针,插入了柳生由美的玉堂、紫宫、气户、云门、神厥等穴位。
慕昕的额头渗出冷汗,她手里拿着一枚银针,若是近看就能看见慕昕的手有些轻微的抖,而且手心渗出冷汗。
现在她要插的是承灵穴,若针刺的深一点便会要了柳生由美的命!慕昕一咬牙,成败看此一举!
她的左手握住右手腕,飘絮捋开了柳生由美的头发,慕昕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吐了一口气,银针刺入乘灵穴。
慕昕极为小心翼翼,一点点的刺进。
她看见柳生由美的嘴边溢出鲜血,她松了一口气。停止了让针在刺进去。然后开始在刺入了曲差、率骨、浮白等穴位。
约是一个半时辰左右,慕昕才开始小心翼翼的替柳生由美取针,而柳生由美的面色已经好了许多,肤色不再是那么苍白,体温也恢复了正常。
慕昕对雪姬说道:“雪姬小姐夫人是中了金灿花和烟萝香的毒,金灿花单和烟萝香单用是没有毒的,可是两则若是混合在一起,便会产生剧毒。初状是嗜睡,头昏脑胀。一天十二个时辰,只有一个时辰的清醒时间。症状严重之后,身体体温极冷,然后会咳嗽出血,不出一月,便会呼吸困难,因此丧命。”
“这金灿花是父亲大人送赠与母亲的,这烟萝香是佐藤大人赠与的,可是烟萝香每人都有呀!为什么”
飘絮站在一旁蹙着眉,小声的嘀咕道。
慕昕没有心思关心柳生家的家事,她继续说道:“我要为柳生夫人施针七次,才能彻底祛除柳生夫人体内的毒素。我会为柳生夫人开一单药方,每日服用。待我施完第一次针,便好了。”
雪姬点了点头,微笑地看着慕昕,道:“谢谢川岛小姐救了家母性命。”雪姬对一旁的飘絮说:“飘絮,备笔墨。”
“是,姐姐。”
飘絮小跑着出门,一会儿,柳生十兵卫和柳生但马守匆匆的一起走进来,飘絮看见柳生但马守穿着一身白色的武士和服,五官和柳生十兵卫还有三分相似,他看了慕昕一眼,低沉的说道:“川岛小姐,我内室她醒了吗?”
“约三个时辰之内,柳生夫人便会醒来。”
慕昕淡淡的说道。飘絮端着紫檀木所做的木盘,上面搁放着砚台,笔,一张白纸。对慕昕说道:“梨香姐姐,请用。”
慕昕对飘絮微笑,道:“谢谢,飘絮小姐。”
她双腿并起下跪,飘絮将木盘搁在榻榻米上,慕昕拾起毛笔,在纸上写上了一些中草药的名字,道:“这里,柳生先生。”
慕昕站起身,将药单递给柳生但马守,然后恭敬地说道:“梨香先行告辞。”
柳生但马守看了一眼软榻上昏睡不起的柳生由美,转头微笑看向慕昕,道:“天色已晚,川岛小姐若是不嫌弃,不如在府下一起共膳吧!”
☆、便曾相见不相知附
柳生但马守举起酒杯对柳生但马守请慕昕留下共膳,其中还有段天涯与小林正。 段天涯和小林正在柳生但马守府上做客,所以也一起留下来了。
柳生但马守坐在上座,介绍道:“川岛小姐,这两位是”
雪姬替慕昕斟上了一杯清酒,微笑看向柳生但马守,柔声说道:“父亲大人,川岛小姐和泷泽先生、小林先生都认识。”
“噢?”
小林正向慕昕笑了笑,对柳生但马守说:“前些日子晚辈被人追杀,幸亏川岛小姐相救,才保了小林一命。”
“川岛小姐医术高明,怕是尽得宏明先生的真传!”
柳生但马守笑眯着眼睛,笑的十分和蔼,会让人以为是一个和蔼的大叔。这时飘絮面露欣喜,小跑到柳生但马守身边,道:“父亲大人,母亲醒了。”
“噢,真的?”
柳生但马守面露欣喜之色,飘絮点了点头,略有些激动的说:“母亲气色很好,人也精神了许多,母亲听说是川岛小姐救了自己,说要感谢川岛小姐。”
“那请你母亲出来谢谢川岛小姐吧!”
柳生但马守对一旁的飘絮道。
“夫人身体刚好,还是多些休息,而且救人本就是医者的职责。”
慕昕抿唇浅浅一笑,垂下眼睑。这次柳生夫人的中毒怕是不会这么简单,但是这都是柳生家的家事,与她无关,最好不要牵连在她的身上。
“那你们三人便代替母亲敬川岛小姐三杯酒作谢。”
柳生但马守目光看向柳生十兵卫和雪姬、飘絮,正声说道。
柳生十兵卫、雪姬、飘絮都站起身,走向慕昕,慕昕替自己斟满了酒,端起酒杯,对向柳生但马守,二人一饮而尽。
依次,便是柳生十兵卫敬她,慕昕斟满了酒,柳生十兵卫说道:“今日是我不对,在下自罚三杯酒,希望川岛小姐不要生气为好。”
“梨香又不是小气之人,何须与柳生先生置气。”
慕昕抿着唇,半眯着眼,举杯对着柳生十兵卫,不知道这柳生十兵卫卖什么药。柳生十兵卫勾唇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瓷杯轻轻碰撞,二人一饮而尽,因为柳生十兵卫说要自罚三杯,慕昕因为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毕竟是在柳生家。十多杯酒下肚,而这酒又很烈,慕昕的头开始有些昏沉沉的。
直到飘絮再敬她酒时,慕昕揉了揉眉心,但还是强作镇定,一饮而尽。飘絮坐在慕昕的左边,雪姬坐在右边。飘絮拉了拉她的衣袂,小声说道:“梨香姐姐我能拜你为师,学习医术吗?”
慕昕揉了揉眉心,淡淡道:“飘絮小姐对不起,我不收徒弟。”
飘絮扁了扁嘴,不作声。她心底发誓一定要拜慕昕为师,向她学习医术,她也觉得柳生由美中毒并不是那么简单,如今母亲身体比以前更加羸弱,她自己想学好医术保护母亲。
慕昕眼角余光睨向雪姬,发现她正以含情脉脉的目光看着段天涯,段天涯面色柔和,不知是看见了雪姬的目光,还没有,但是她的心底却很不是个滋味,她也看向段天涯,正段天涯的视线对上,可是段天涯却面色一沉,侧过头,反而对雪姬微微一笑。
慕昕心有些堵得慌,段天涯她始终是放不下!
酒席结束之后,天色已晚。
众人都站在院边,柳生十兵卫说道:“天色已晚,不如我送川岛小姐回家吧!”
慕昕嘴角抽搐,道:“不用麻烦柳生先生——”她的目光看向段天涯和小林正,温柔地说:“泷泽先生、小林先生若是不嫌梨香麻烦,可否送梨香回家了?”
段天涯眉头一蹙,小林正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灿烂的笑着,朗声道:“好啊!梨香小姐你给我开的药我已经吃完了,正准备去你那里抓点药呢。”
段天涯目光瞥向脸色有些难看的柳生十兵卫,又看了一眼慕昕和小林正,他淡漠地说道:“好,我与小林师弟也正巧顺路。”
慕昕向柳生十兵卫点了点头,道:“告辞。”话一说完,慕昕便转身离开,段天涯和小林正向柳生十兵卫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
柳生十兵卫半眯着眼,勾唇冷笑了一声,说:“川岛梨香——”,他觉得这个女人很美丽,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但是她的医术武功都很了得。他的妻子并不一定要像母亲那样懦弱乖顺的主内家务的女人,这次母亲中毒,很明显跟父亲有关,而且佐藤吉之助的表妹是父亲的妾室,一直得父亲宠爱,而这女人一直处心积虑的想挤掉母亲,转做正室,而且她对父亲利益上的帮助很大。他也觉得,娶妻子要娶对自己有帮助的。
段天涯和小林正各一匹马,所以慕昕有与其中一人同乘一匹马。
小林正想开口让慕昕与他同骑一匹马,但是未等他先开口,慕昕却开口说道:“只有两匹马,泷泽先生你不介意梨香与你同骑一匹马吧?”
段天涯看着慕昕眉头一皱,眸子一沉。
小林正心里有些失落,他笑着搭着段天涯的肩,说:“师兄,既然梨香小姐如此要求,你就答应了吧!”
慕昕笑眯着眼睛看着段天涯,说:“泷泽先生是想将我独自一人丢下?自己一走了之吗?”
段天涯垂下眼睑,走到马边,解开绳子,牵起马缰,跃身上马,目光瞥向慕昕,道:“上来吧!”
慕昕走到马边,抬头看着段天涯。可是他却并没表示,慕昕抓住他的手,跃身上马,坐在他的身后,回头对小林正微笑。
小林正笑了笑,跃身上马,跟在后面。
‘驾’段天涯喝了一声,牵起马缰,慕昕搂住段天涯的腰,段天涯背一僵,后面的小林正看见慕昕搂住段天涯的腰,心有些酸涩,故意放慢了速度,拉远了距离,便调转马头离开。
“你想怎么样?”
段天涯淡漠的说道,他一只手拉着马缰,另一只掰开慕昕圈住他腰间的手。慕昕将头靠在段天涯的背上,说:“你觉得了?”
“那夜,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
段天涯紧拉住马缰,‘吁’了一声,马脖昂起,停了下来。段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