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流传公子羽,貌似潘安,玉树临风,
如今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
慕昕被公子羽派来的新侍女红袖叫醒,她侧了侧身子,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惺忪地瞥了一眼站在床边的红袖,淡淡地说道:“作甚?”
红袖低垂着头,恭敬地说:“红花使,已是卯时。”
慕昕揉了揉眉心,又要替公子羽准备早膳,她向红袖摆了摆手:“退下吧!”
红袖偷偷地瞥了一眼慕昕,低着声音应了一声‘嗯’,便先后退几步,再转身离开。
慕昕掀开被子,赤着脚丫,走下床,她穿上一件月白色的曳地长袍,以一根红色地丝带将青丝绾在脑后,然后极不情愿地去小厨房,替公子羽准备早膳,她现在希望明月心快点把天山雪莲带回来,她治好了公子羽的身体,便早些离开。
约是辰时,
慕昕熬好了'洋参大枣粥'、'雀儿药粥'、'莲子百合粥',公子羽口味极刁,所以慕昕早晨给公子羽准备的粥都是好几种口味,任由他挑选,这样他就找不到借口刁难她。
“红袖,绿衫,将粥送去主上房间。”
慕昕则端着'莲子百合粥',红袖、绿衫则端着其余两碗粥,慕昕走在门边,她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推开门。
公子羽一袭白衣胜雪,不浓不淡地剑眉下是一双迷人地桃花眼,可是眼神却冷若寒冰,鼻梁英挺,他的唇线很好看,唇色是诱人的浅瑰色,薄唇微抿,唇角含笑地看着慕昕;温和道:“红花今日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慕昕笑了笑,道:“'百合莲子粥'、'洋参大枣粥'、'雀儿药粥',这三种粥的功效对主上的身体都有益,不知这三种粥哪种符合主上你的口味。”她走进屋子,将粥搁在樱红色的圆桌上,红袖、绿衫也把两碗粥搁在桌上,然后低垂着头,站在一旁。
公子羽瞥了一眼霜儿还有红袖与绿衫,淡淡地说:“你们都退下吧!”
“是。”
三人转身离开,退至门外,再转身离开。霜儿关上门的时候,觉得主上看慕昕的眼光有些不同,她的心里有些嫉妒,但是却也无可奈何,自己的位置低慕昕太多,她只是一个侍女,虽然她是主上的贴身侍女,可是她和慕昕在主上心底,因该说主上根本就不会将她放在心上。
慕昕垂下眼睑,很自觉的拿起勺子,她先舀了一勺'莲子百合粥',呷了一口,然后再舀了一勺'洋参大枣粥',最后是'雀儿药粥',三样粥都尝过了,她才搁下勺子,抬眸看着公子羽,说:“主上,请用。”
公子羽微笑地看着慕昕,他很想让慕昕喂他,可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手疼,这个借口上次用了。
“主上,属下告退。”
慕昕站起身,可是公子羽却拉住了她的手,她惊讶的看着公子羽,问:“还有什么事吗?主上”
公子羽拉着慕昕的手,让她再次坐了下来。
“你的信,怕不是让东傲枫转交妙春堂的妙琴吧?”
公子羽眨了眨眼皮,侧过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百合莲子粥',呷了一口,然后用眼角余光打量慕昕的表情,若无其事地说:“你知道欺骗我的人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吧?”
慕昕咽了口唾沫,她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笑着说:“我不认识什么妙琴,我是心仪傲枫许久,这封信是赠与他的。”
慕昕在信上写的不过是一首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其余的她告诉东傲枫,将这信送于京城妙春堂妙琴手中,然后再让东傲枫告诉妙琴,她在云天之巅。
“是吗?”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他缓缓打开,然后看着上面那娟秀小楷,念道:“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这封信怕不是赠给情人的吧?”
慕昕的嘴角抽搐,咬了咬下唇该怎么解释。
慕昕双颊绯红,神态娇羞,她的眉目含情兼有羞涩之态,微低着头,懦懦地说道:“此诗之意是‘枯萎的藤蔓,垂老的古树,一只无精打采的乌鸦,扑打着翅膀,落在光秃秃的枝桠上夕阳西下,何处是归宿?哪里是家乡?我是想借这首诗告诉傲风,我是他归宿,无论他能不能完成新分堂之事,无论以后境遇如何,我都和他站在一起”她说得,那叫一个深情。
公子羽极白的脸隐隐白了几分,他的眼眸深处暗了许多,他沉声说道:“本座以为红花你冷血无情,想不到你竟对东傲枫,如此深情。”公子羽将‘东傲枫’、‘深情’这五个字咬得特别重。
可是慕昕却没有感觉公子羽他在隐忍他的怒气。
“嗯,不知主上你知道傲风如今身在何处,”
慕昕抬眸,楚楚可怜地看着公子羽。
“死了!”
公子羽不以为然地说道。
“什么?死了?”
慕昕猛拍了一声桌子,桌面震动,碗里的饭粒溅出几滴在公子羽的衣襟上。
门外的霜儿怔了怔,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哪个天杀的杀了傲风,主上,一定得严惩凶手,他竟敢在您太岁头上动土,敢杀云天之巅的人!”
慕昕大怒地吼道,她已七七八八的猜出了是公子羽杀了东傲枫,而且这几日,她被公子羽欺压,过得也确实憋屈。
公子羽蹙了蹙眉头,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擦拭了衣襟上的饭粒,然后温柔地笑了笑,看向慕昕,说:“嗯,是本座杀了你的傲枫。”
“呃主上”
慕昕失魂落魄的坐在凳子上,一脸茫然,不解地看着公子羽,吸了吸鼻子,道:“为什么?主上,你为什么杀傲风?”
跟公子羽在一起,拼的就是演技。
“嗯,不为甚么。”
公子羽说话的语气永远是不疾不徐,让人琢磨不透。
慕昕眨了眨眼,顿时雨泪俱下,她开始捂住脸哭,紧接她趴在桌上哭,希望公子羽觉得她是真的喜欢上东傲枫,毕竟东傲枫的话有一半不可信,他是燕南飞的旧部,而燕南飞今时今日,也是她所害,所以自然想陷害她,但是唯一不可信的是那一封慕昕亲笔所写的信该如何解释。
“别演了。”
公子羽眼睛瞥向趴在桌上演戏逼真的慕昕,其实他起初还有些相信慕昕的话,是慕昕对东傲枫动情,而东傲枫恨慕昕害了燕南飞,所以想先骗她的感情,然后把她给拉下去。
可是见后面他见慕昕这么大哭起来,他就觉得慕昕这是演出来的,按常理,慕昕不可能这么大哭。
慕昕怔了怔,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公子羽,见他微笑地看着她,她的心有些慌,他怎么会发现她是演的?
公子羽挑起慕昕地下颌,思量了一会儿,唇边荡开一抹温柔地浅笑,说:“红花,本座越来越喜欢你了?”
慕昕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意思,公子羽说,他越来越喜欢她了。
“红花,本座舍不得放你走了?”
慕昕怔住,这才反应过来,她眉头一皱,公子羽现在是觉得她有用,想食言,她治好他身体,不想放自己走了,她抬起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冷哼了一声,讽刺道:“主上,你想食言?”
“不是——”公子羽顿了顿,看着慕昕那冰冷地眼神,和前面真是大不一样,他又继续说道:“红花,本座要娶你。”
慕昕眨了眨眼睛,她怔住了!
谁能告诉她,是她听错了,还是她的耳朵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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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拼的就是演技㈡
公子羽见慕昕未回答;便笑着说:“你是答应了?”
慕昕在内心翻了一个白眼,她是再想找什么办法去拒绝他;直言拒绝的话;她怕公子羽拧断了自己的脖子;她不明白,公子羽究竟是看上她哪里了?
美貌,公子羽他不像是会被美貌所迷惑的人啊?
慕昕微微变了脸色,按了按胸口;用心疼地语气说道:“主上,虽傲风已死,可是属下非君不嫁;虽然主上您杀了傲风;可是属下不怨你;因为一定是傲枫做错了什么事,惹主上你生气,但是属下是真心爱傲枫,所以,属下无法在爱上爱上”
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硬是再挤出两滴泪,眸含秋水地看着公子羽。
而公子羽则目光温柔地看着慕昕,那温柔地让人多看一眼就会一不小心沦陷进去。
慕昕深吸了一口气,幸好自己知道公子羽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然她都会被公子羽这温柔地目光所吸引。而且公子羽他这样,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在慕昕的印象之中,公子羽是先给你一个甜枣然后扇你一巴掌,要么是先给你一个巴掌,后给你一个甜枣哄哄你,如果哄不好,又没用了,拧断你的脖子。
公子羽没有说话,像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慕昕抿了抿唇,小声说道:“属下实在是是无法无法忘记傲枫,属下不能嫁给主上您。”说到深处时,慕昕眼泪夺眶而出,她低垂着头,捂住嘴,小声地抽泣了起来。
“可是红花,人死不能复生。”
公子羽依旧是笑得一脸温柔地看着慕昕,像是一个温柔地大哥哥对小妹妹一样。
“可是,主上,我爱傲枫不会嫁给主上您的。”
慕昕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公子羽。
“嗯,你因该忘记东傲枫这个人。”
公子羽笑了起来,他温润地眼眸却让人觉得深不见底。
“可是,属下忘不了傲枫他!”
慕昕觉得公子羽现在已学会了杀人与无形,用一种叫做‘温柔’的无敌功力将人瞬间给秒杀掉。
“哦?这样,那我们在一起,你就会忘记他,会觉得他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公子羽他笑得温温柔柔,让人误以为他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