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昕稍加思忖,“你若要杀他,先从我的身上踏过!”
公子羽双手握成了拳,眼神一凛,呵斥道:“红花,你可知你惹怒了我!”
慕昕更加用力的抱住公子羽,转过头,目光着急的看着段天涯,大声吼道:“你怎么还不快走!”
段天涯听了慕昕刚对公子羽的话,大惊失色,如果慕昕不爱她,为何要这般护着他,他担忧的看着慕昕,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护着他,他开口问道:“你为何帮咳帮我?”
柳生雪姬护着段天涯离开,可是段天涯却偏偏不离开,如黑曜般的瞳孔盯着慕昕:“你为什么帮我?为什么?”
慕昕咬牙不作答,只紧紧的抱住公子羽不让他动手。
公子羽任由着慕昕抱着一动不动,目光瞥向时夜,子鼠、未羊三人,冷声道:“还不动手?”
三人反应过来,但听了公子羽的话,都剑指向四人,向四人的动了武,归海一刀受伤没有段天涯那么严重,能对付袭来的未羊,而子鼠则对付海棠,时夜对付着段天涯,雪姬保护着保护段天涯,对付着时夜。
“叶大哥,你等等我!”
“翎儿,我们现在已经来得迟了,如果再迟些时间,那妖女估计就会食言了!”
慕昕一怔,这明显就是叶开的声音,那一声‘翎儿’难道是南宫翎?
不多时,便有两人走了来,一男一女。
男子着黛青衣衫,身披紫貂裘,头上玳瑁冠,脚下鹿皮靴。约二十三四年纪,眉目疏朗,形容俊秀,一派清雅风流,不同凡俗。
而男子身后的女子十八。九岁左右年纪,上着嫩黄色衫子,下桌嫩黄色的长裙,身披一件白色狐裘,女子眉目如画,清丽难言。
“叶大哥——”女子看见了不远处的慕昕等人,硬生生的将剩下的话咽下了喉咙,紧跟上了叶开的身后,拉了拉叶开的袖子:“叶大哥!”
叶开目光看向对面,自知已被发现了,只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笑嘻嘻地说:“走错路了,打扰了!”说完,他便牵着南宫翎的手转身想溜。
慕昕看见了叶开似看见了希望般,急忙叫道:“站住!”
叶开怔了怔,狐疑的看着慕昕。
公子羽看着叶开,目光如炬,这叶开是小李飞刀的传人,他现在来云天之巅作甚?
慕昕皱眉,思索片刻,道:“叶开你带着他离开!”
叶开和南宫翎走了过来,叶开看着慕昕,挑挑眉:“谁?”
因为不能松手,慕昕只能用眼睛看着段天涯,道:“他!”
叶开看着受了重伤的段天涯,心下一惊,好重的伤!伤这男子的人必定武功厉害至极。
公子羽怒形于色,看着叶开,横眉冷目,淡漠道:“叶公子若是带走此人,便是与我云天之巅为敌?叶公子可要三思而后行!”
慕昕瞪着公子羽,怒目切齿,“你尽管带走他,一切我负责。”
公子羽轻笑出声,低下头看着慕昕,冷声说道:“红花,你要怎么负责?”
慕昕冷哼了一声,高声道:“叶开你放心带走他,我答应事是决不食言。”
叶开皱着眉头,暗忖,他和傅红雪查了那么久也未查出是谁杀死杨常风的元凶,只知晓凡有梅花金令的都参与了当年默林之役,可是梅花金令的幕后人却未查出,还有那黑衣人究竟是谁?
像这样没有任何线索的乱查,也是查不出什么线索。
或许这妖女真的知晓是谁杀死了杨常风,叶开点头道:“妖女,这可是你说的,出了事你可得负责。”他走向段天涯,将其扶起背在了背上,便往另一条小道跑,“翎儿跟上!”
南宫翎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未羊想去追,可是归海一刀却拦住了!
段天涯回过头看着紧紧抱住公子羽的慕昕,她愁眉不展,他的心疼得厉害,他转过头来,对叶开道:“叶公子,放我下来!”
叶开摇了摇头,道:“不行,我得先带你离开这云天之巅才能放你下来,若我现在放你下来,那妖女必定不会告诉我真相。”
不一会儿,叶开和段天涯、南宫翎的视线消失在众人眼中。
明月心、柳生雪姬、归海一刀、海棠见三人跑远了,四人便抽身而退,时夜、未羊、子鼠想去追,可公子羽却冷冷的说道:‘穷寇莫追。”
慕昕这才松了手,身子像是没了力气一般,一下瘫坐在地,她知道自己的危险来临了,她不由得抬头看着公子羽,动了动嘴可是却说不出话来。
公子羽目光淡漠地睨向慕昕,薄唇紧抿,双手背后。
慕昕手揪住胸口的衣襟,她心一慌就会习惯性的咬着下唇。
公子羽看了一眼时夜和子鼠、未羊,冷漠道:“押她去东厢。”话音刚落,公子羽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夜和子鼠向慕昕做了一揖,异口同声道:‘夫人,对不住了。’二人便各押着慕昕一只手去了后院东厢。
三人并不知公子羽会如何惩罚慕昕,但是他们觉得公子羽并不会要了慕昕的命,因为慕昕是公子羽的妻子。
慕昕垂下眼睑,如果公子羽真像他说的那般爱自己,一是不会杀了她,如果公子羽真杀了她,那么她也有把柄威胁公子羽。
上了山顶,时夜和子鼠押着慕昕后院东厢公子羽和慕昕的新房,二人守在门外。
慕昕坐在圆凳上,她的手支在圆木桌上,撑着下颌,等了许久,也未见公子羽过来审问自己,她的心里焦急不安,站了起身,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动着。
等了约半个时辰,可是也未见公子羽来,慕昕打开门,想去找公子羽给他认错坦白一切,或许能获得他原谅,就算不能获得原谅至少也能让他平息一些怒气。
可是刚一出门,时夜和子鼠伸出手拦住了慕昕,时夜淡淡道:“主上有令,夫人你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慕昕蹙了蹙眉:“主上什么时候过来?”
时夜垂下眼睑,主上只派来霜儿传话不许红花使踏出房门半步,也并未说什么时候过来,道:“属下不知。”
慕昕‘嘭’的一声关上了门,想不明白公子羽这是又要做什么?
约是酉时,慕昕打开窗,天已经黑到了尽头。
这时,红袖和绿衫端着食物走了进来,布好了菜,红袖和绿衫退置门边,“夫人,慢用。”
“红袖——”慕昕轻声唤住红袖,看着她:“主上了?”
红袖皱了下眉,摇摇头,“奴婢不知。”说完,红袖和绿衫转身离开。
整个房间又只剩下慕昕一人,这些饭菜都是她喜欢的菜,可是如今吃着却如同嚼蜡一般,公子羽为何不见自己,慕昕想不明白,但是公子羽越是不见她,慕昕就愈加不安,心下一急,她一掀起桌布,‘砰砰啪啪’桌上的饭菜都倒在了地上。
门外的时夜和子鼠打开门,看见饭菜都倒在了地上和一旁站在表情不悦的慕昕,时夜低垂着头,淡淡道:“属下叫人来收拾。”
说完,时夜便关上了门。
慕昕拂袖,转身走向里厢床的那边,走到床边,她一下就躺在床上。一闭上眼,脑中就浮现出公子羽如何折磨自己,向她使出各种极刑,例如'开口笑'、'幽闭'、'刖刑'等各种从残忍的刑罚。
最后慕昕睁开眼,眼角湿润,后背已冷汗直流,她觉得口干舌燥,起了身准备下床可是却看见对面的靠椅上坐着公子羽,目光幽暗地盯着她,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慕昕不由得向床里边缩了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笑吟吟道:“夫君。”
这一声‘夫君’并未让公子羽有愉悦的感觉,他端起一旁桌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淡淡道:“红花,你是否因该给我一个解释?”
慕昕狡黠笑笑,被窝中的双手却握成了拳头,柔声道:“夫君,你若杀了段天涯必定会得罪朱无视的,我是为了夫君您着想。”
公子羽眸子黯了一层,冷冷道:“我不想听谎话。”
“可是我说的偏偏是实话。”慕昕面不改色,依旧笑得狡黠。
“是吗?本座真是对红花你太好才导致你现在胆子愈来愈大敢欺骗本座了?”
慕昕一怔,忽生后悔懊恼,公子羽是谁,他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所有人在他手中不过只是一枚棋子,她温和道:“红花不敢。”
“红花你知道本座最讨厌人背叛了——”公子羽站起了身,步步逼向慕昕,“尽管那人是本座的妻子是本座最为在乎的女子,可是若那女子也欺骗本座,本座也不会手下留情!”他伸出手掐住慕昕的下颌,目光阴鸷的盯着慕昕。
慕昕望着他,并无怯意,但是她的心却害怕不已,她的下巴被公子羽掐的生痛,坚决道:“我没有背叛主上!”
“哈哈!”公子羽昂着头笑着,忽而目光如剑一般尖锐的看着慕昕,凶狠道:“你没有骗我,那今日又是为何不让我杀了那个叫段天涯的男人,还有你与那叶开是何干系?你是不是也想像妙风那贱人投靠别处?嗯!”
“我——”这是一个赌注,一个关系到自己生死的赌注,她眉头一皱,话语稍顿,接着斩钉截铁说出了下半句:“段天涯是我以前爱过的男子,所以我不能让主上你杀了他。”
公子羽的脸上笑意顿生,眼神里满是狠戾之色,他加重了力度,问道:“叶开了?”
慕昕的下巴疼的厉害,她感觉下巴好像要被公子羽捏碎了。
慕昕张了张嘴,可是却被公子羽紧紧掐住,说不话。
公子羽就将手往下滑,掐住了慕昕的脖子,他的手冰凉,慕昕就感觉像一条蛇缠绕着她的皮肤,冰凉没有丝毫温度。
“叶开是花白凤和杨常风的儿子,我在武林名人榜公布那日告诉他只要在三个月后带一名与我身形相似的女子来云天之巅,我便告诉他谁是杀害杨常风的元凶。”慕昕薄唇微勾,眸光似笑非笑的看着公子羽。
公子羽心下一惊,她会知道谁是杀害杨常风的元凶?按理她不因该知道,但是转念一想,慕昕知道那么多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