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梦(行云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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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行云版)-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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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就这样在热泉中交欢。 
      虽然他动作已经很克制,飞天还是因为痛和激烈的快感而迅速痉挛起来。 
      热情的体液释放在水中,飞天无力的把头埋在他的肩上,跟着他的频率而颤抖。 
      他的动作渐渐加重加快,飞天吃力的承受,不能自制的仰头叫出声来。 
      一闪而逝…… 
      对面的大的明镜中,看到了交缠在一起的人影,闪了一眼。 
      飞天在激情中阖起眼呻吟。 
      理智找不到容身之处,早早的逃了开去。 
      飞天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地东西,却怎么用力也想不起来,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模样。巨大地失重感,飞天觉得自己向一个敞开了口地噩梦里滑下去。
      陷在锦绣香软中睡得沉沉的,如果不是有人轻拍脸颊呼喊,恐怕飞天还是一直睡下去。 
      “什么……什么时候了?”他口齿不清地问了一句。 
      “天快亮了。” 
      “嗯。”飞天懒洋洋地翻个身,却枕上了一个奇怪的枕头。 
      不够软,但是弹性极好……倒像是,人的腿…… 
      飞天一下子睁开了眼,果不其然,真是枕着别人的一条腿。这个别人,还是…… 
      “陛下?” 
      “我一直在想你昨天那笛声……那个少年念的词句,是你自己写出来的?” 
      飞天愣了一下:“不是,是听别人唱过。” 
      “有点凄凉。” 
      “嗯……”
      过了半晌,他问:“口渴吗?” 
      飞天点点头,然后被他服侍着喝水,虽然不安,但实在是渴了,也顾不得太多。 
      “你的笛子呢?还真想听你再吹一曲。”
      夜风从敞开的窗子吹进来,纱帐随风而动,凉意习习。飞天打个哈欠,也顾不上这样是不是更加难看:“我来做这种事……怎么会带着笛子。” 
      天帝微微一笑,明明是极温和的声音,眉宇间却有不容抗拒的气势:“让人送来,你吹给我听。天明我就要回帝都,下次再见不知何期。所以,为我吹一曲,嗯?”
      他声音异常的温柔,“小飞天,当年你骑在我脖子上,非要我答应来日为你成年,人大心大,却一门心思缠上辉月。不过照我看你这次忘了也忘的好,不开心的前事忘了也罢。” 

      飞天目瞪口呆。他一句话里,起码三条重要资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这具身体从前和他渊源颇深。 
      有脚步声响,由远而近,细碎而平缓。 
      走到快到殿门的时候,那人停下来,轻声说:“陛下,已经取来飞天殿下的笛子。” 
      那声音好生耳熟,飞天身子一震。 
      是杨行云! 
      “拿进来。” 
      白影闪动,有人走近前来,垂着头也不会看错——是他。 
      手不自觉有些抖,身子向后缩了缩,飞天突然想起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穿,就裹着一条纱,被天帝这样抱在怀中。 
      他颤颤地伸出手去,指尖触到冰凉的短笛。这一瞬间,杨行云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和他直直地对视。 
      不知道是谁的手抖了,那支笛子滑落在地,发出“铮”然一声响。 
      “很累了?”天帝柔和的声音听起来却让人压迫感十足:“算了,那就下次再见的时候,你吹笛给我听吧。”
      杨行云俯下身去,把笛子捡了起来,放在床头的矮几上,无声地又退了下去。 
      “行云还是……”他突然说:“你这次醒来,和他说过话没有?” 
      飞天茫然地摇头。 

      7。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飞天迷惘了一时,伸伸胳膊又踢踢腿,感觉还不错,好歹恢复一点力气。 
      衣服已经叠好放在床边,他试着自己穿。衣带还是不会系,胡乱打了一个结,找不着鞋子。 
      那个天帝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真是……真是什么和什么,典型的吃干抹净就走人! 
      好空旷的地方啊! 
      飞天赤着脚从殿里走出来。 
      想想昨天这个时候的惶恐,感觉真像做了一场梦。早知道这个没那么痛苦,也不用怕成这个样子了! 
      外面太阳很好,照在身上软软的暖暖的,有点奇怪人都哪里去了,怎么这样安静? 
      头发随便辫了一把,飞天拉着袍子的下摆,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汉青他们不知道有没有先回去了? 
      飞天沿着回廊走了几步,觉得有些茫然。 
      这就算是成人了? 
      好像还是这样啊?手还是手脚还是脚,又没多长出一双翅膀来!说是力量会变强?哪里?
      体貌会变? 
      也没有啊。飞天举起手来看看,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手,现在还是这个样子啊。 
      不知道哪里的花被风吹袭,在空中流浪,漫漫轻舞。飞天抬头看天,被阳光映得眯起了眼。 
      好多飞花。哪里来的呢……好奇怪。这附近好像没有花树。 
      “飞天……”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飞天有些惊讶的回过头来。 
      竟然一点儿脚步声响都没听到! 
      “杨公子……”飞天有些茫然地看到他。
      还是头一次离这么近,两个人的个头差不多高矮。
      “身上觉得怎么样?” 
      飞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脸有些微微发烧。竟然……这么直白的问,这个问题…… 
      “还,还好……” 
      汗,这叫什么对话啊……被人那个完之后,还有人特地跑来问你被XXOO的感觉…… 
      “头发也不梳!难不成忘了怎么束发?” 
      飞天有点不大自在。 
      明明不熟的啊……以前相处的也不愉快。 
      “坐下,我给你梳。”他皱皱鼻子,轻快地说。 
      飞天听话地坐下,心里却觉得异常茫然。 
      杨行云像一块剔透地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光十色,璀璨耀眼,让人觉得非常瑰丽。这个人很美丽,这是毫无疑问地,而且神采飞扬,品貌不凡。
      “从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吗?”杨行云拢起一把黑亮的头发,用玉梳轻轻梳理。 
      飞天模糊地应了一声,他在想……这个人,是适合夜晚的。 
      他停下手,慢慢地说:“看来是都忘了。忘了也好。” 
      “那个……”飞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天帝呢?” 
      “他一早就动身回帝都了。”杨行云替他把头发束起来,绕到身前来看:“你这段时间身体会虚弱,不如先住在这里,等身体好了再回去。”他顿一下又说:“这也是辉月殿下的意思。” 

      飞天看着这个人,心里的感觉好奇怪。 
      “你没有事情要忙么?”
      “我有什么事忙呢?”杨行云似是想起了什么事,笑容慢慢敛去,“倒是你,要做的事情恐怕有很多。” 
      昨天夜里那双眼睛里重重的倦意和漠然,今天却变得如此淡然…… 
      飞天摇摇头,不让自己沉溺在遐想中。 
      “舟总管和汉青他们呢?”
      “他们在客舍。”杨行云还是认认真真把他从上到下都看了一遍:“你果然变了样了……” 
      飞天睁大了眼:“我?” 
      他笑笑:“你自己还没有看过?” 
      “来……”
      飞天一手被轻轻挽起,身不由己向前走。 
      好奇怪……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眼前的这个杨行云,亲切温柔的像老朋友……可是明明上次见面那么不愉快。 
      “沾到花瓣了。”他说,伸手来拂去飞天发上的一瓣碎花。 
      这么简单的动作,由他做来就是说不出的好看优雅。袍袖向下滑了滑,露出一截手臂,肤色如雪耀眼。 
      “飞天剑法还记得多少?”并肩向前走的时候,他不经意地问:“不是也全忘记了?” 
      飞天有点心虚:“一点儿都不记得。” 
      “哦……那也无妨,再练就是了……”
      两人穿过绿意无限的庭园,走到了一株古树的下面。不知道是什么树,开满了粉色的花,密密的如细雪,有点像樱花。 
      大风吹过,落英缤纷如雨。飞天觉得有些恍惚,好像在哪里看过这情景。
      杨行云站住了脚:“怎么了?” 
      在树荫下,他的眼睛幽深似海,偶然闪过的微光似秋水明镜。 
      飞天有些痴痴地看着他的眼。 
      看到…… 
      他的眼瞳中映出来的……人影。 
      杨行云眼中映出的人影,应该是自己…… 
      “杨公子?”飞天的手抚上自己的脸:“我还是很难看吗?” 
      说不在乎长相是假的。如果已经改变了……哪怕只是相貌平平也好,只要……只要不是原来那样的丑陋。 
      “不,很漂亮。”杨行云伸过手来盖在飞天的手上,微凉的指尖在脸上轻轻划动:“飞天原来也不难看。任谁看到你那双眼睛,也不会说你相貌丑陋。”他一笑收回手:“我带你去看看镜子。” 

      转了几个弯,两人进了一间陈设精雅的殿阁。墙上有淡墨的画卷,案上有青玉的盘盏,供着几个佛手,香气在空中氤氲浮动,丝丝萦怀。 
      杨行云拉起一边垂的纱幔,笑着说:“你看。” 
      墙上一面大的明镜,映出手里执着纱帘的杨行云。 
      还有,穿着一件白色长袍的…… 
      飞天愣愣的向前走了两步,手摸在冰凉的镜面上。 
      镜中人与他做着一样的动作。飞天抬眼,他也抬眼。飞天张口,他也张口。 
      杨行云站在身后,纱幔上漾出柔软的波纹。 
      “这是……我?” 
      “是。”他轻声说。 
      不真实的感觉。 
      看着镜子里的人,觉得就是不真实。 
      是他吗? 
      看这张脸,无论如何不能相信这具身体已经一千多岁。 
      眉似峰峦聚,目流秋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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