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衔来二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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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衔来二月花-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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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好,凌兮我查过了,尹孝文他……”
  “你来只是问这个?酒方是不是比我还要重要?”凌兮分明没在听,径直打断,唇角满是苦涩的笑意。
  “你怎么了?”肖文宇这才察觉她脸色不佳,忙关切问。
  “你不是在查吗,你不是派了人天天看着三白坊,竟还要来问我——怎么了?”凌兮抿唇,说着竟哭了起来。
  肖文宇一下子慌了手脚,想要扶她又觉不合适,欲掏帕子却半日找不出,连忙问:“喂,凌兮,你怎么回事,喂,你别哭啊。”
  这话不说也罢,一出口,凌兮更像是满腹委屈通通跑出来,蹲身哭的更厉害:“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又是假,我真的分不出来,也不敢问你。”
  “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肖文宇好不无奈,束手无策。
  “尹家刚才来跟我提亲。”
  凌兮渐渐止住哭声,说的极轻,但肖文宇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整个人僵在当场。
  “喂,你答应了?”肖文宇猛的弯腰,抓住她双臂,紧张不已。
  “与你何干。”凌兮不睬,打开他的手挣着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无关?”
  “呵,那又怎么有关?”
  “我——”
  凌兮静静等了片刻,却见肖文宇支吾半日也说不出话来。
  喟喟一叹,已是失望浓浓,站起身不想再多说一句,转而走进屋。
  “凌兮,尹孝文只是想要你的酒方,并非真心。”肖文宇答不上先前的问题,只好将自己的来意说出。
  “且不说你的话可不可信,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我已不想再孤身一人。”
  “只为这一时,你就不怕后悔一世?”
  凌兮猛的止住步伐,忽而轻声笑起来。
  “后悔一世……又是这一句吗?”凌兮转回头,嗤了一声:“请你回去转告七尹,花开即不同枝,花落必不同果。”

  6漫不经心意

  及至慢慢踱回客栈,肖文宇还没弄明白凌兮最末一句是何意。但既然她提到七尹,必定是与七尹有所联系。
  到了房门前又踟蹰好半会不敢进去,若他真口不择言说了什么话伤到凌兮……
  那就该去道歉。
  男子汉当是敢作敢当才对,畏首畏尾算什么。肖文宇狠狠敲自己的脑袋,欲将这个想法深刻记牢,一不小心下手却是重了些,抱着头呲牙咧嘴,正巧这时屋内的人开门走出,将这一尽收眼底。
  “哈哈,文宇你这又是在做什么?”七尹盯着他,大为好笑。
  肖文宇糗红脸,连忙转移话题,道:“七尹,我正好找你有事。”
  “什么事能让你急的抱头乱窜?”
  “你别记着取笑我了,有正事。”肖文宇扯扯嘴角,把他又拉进屋,一五一十将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嗯?”七尹听完,蹙眉想了阵,问:“凌缙云为什么会死,我应当没说过才对吧?”
  肖文宇摇头,不知他为什么忽然提及这个。
  “花开即不同枝,花落必不同果吗?还真是命中注定的劫数。”七尹垂首叹。
  “七尹知道她这话的意思?快给我说说!”
  “你大概也查到了,凌缙云和苏婷二人是私奔到的泸城,所以凌兮在泸城才会孤身一人,无可依靠,”到眼下地步,七尹也不打算再隐瞒,将事情娓娓道来:“当初我救出苏婷后,亲自送他二人来泸城,临别前曾问过他们——只为一时,就不怕会悔一世。”
  七尹说着一顿,转头看看肖文宇,果然是一副瞪大眼不敢置信的模样,点头笑道:“呵,没错,你说了一句一样的话 。”
  “难怪凌兮会忽然发脾气,还要我带话给你,多半以为是你教的我,”这般巧合,肖文宇连连苦笑:“只是这话也不算过分,她怎么会这样计较?”
  “话语本算不得过分,不过,凌缙云到泸城后的第三年曾经写信于我,字字句句皆有后悔之意,苏婷亦是。”七尹说着眼中泛起怜悯,即便过了许久的事情似乎还是记得很清楚。
  原来凌、苏二人家世悬殊,自小所生所长的环境全然不同,加之用情不深,不过短短几年就互有间隙。
  只是当时苏婷已有身孕,为了孩子二人强自忍受,又如寻常夫妻一般相处了十几年,直到凌兮可以独立生活。
  兴许有胆量私奔的人性子多为果敢无惧,连七尹也不知他们是揣着怎样的想法,兴许是不愿彼此关系变得更坏,竟约好一齐寻死,或许是有情,不过已是曾经。而彼时七尹远在金陵,待得知消息早已救不得。
  肖文宇听得一愣一愣,方知其中竟有这番曲折,亦觉即便如此也应与七尹无关。
  “有关,苏婷将我这句话记得牢牢,及至死时也挂在嘴边,凌缙云亦向凌兮提及过我当年的劝诫,是以,凌兮误认为是我一句话扰的她父母互相猜忌,以致寻死。”七尹进一步解释出其中原委来。
  “原来如此,那大可以跟凌兮说清楚。”肖文宇不明白。
  “没必要,我在金陵,她在泸城,一辈子恐怕也不会再见,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七尹不以为意。
  “可是,说清楚了,我日后见她也不会尴尬。”肖文宇干笑,找出一个借口来。
  “她要是嫁进尹家,你以为还能像今时今日,想见就见?”七尹毫不留情戳穿他的想法。
  “我……”
  见他犹疑,七尹忍不住一叹:“都到这个份上,你还不肯承认喜欢她?”
  意外的肖文宇并没有像以往那般反驳,撑着额头有股说不出的苦恼:“我喜欢,可是不能说。”
  “怎么?”这回竟轮到七尹猜不透。
  “我自小就定了亲事,约莫这两年便会成亲,”肖文宇说着,声音渐渐低下,苦涩交加。
  “既是如此,你作何还去招惹凌兮?一月复一月,一年复一年,你可知情字如蛊,一旦深入便难以自拔。”七尹凛眉,很不赞同。
  “是啊,我一脚踩进去,就再也没能□,好比青藤缠树,越绕越深。”
  “这可真是大错特错。”七尹摇头叹了又叹,原以为他们不过是一个故作若无其事,另一个假装漫不经心,才有心帮忙,从中戳破那层窗纸,没想到竟会是这种局面。
  “我太自以为是,不过,我并不打算□,”肖文宇似乎有了主意,正色道:“七尹,我要带她回去。”
  “如此,你是想如若你父亲不愿妥协接受,便学着她父母私奔?”七尹瞬息已猜出他的想法。
  “是,花开不同枝,花落不同果,我信这句话。”
  七尹有些吃惊,眼前少年眼神笃定,完全没有片刻之前的犹疑未决,短短一瞬,他便已拿定主意?
  “万事小心,”静静看了片刻,七尹只笑着说了这么一句,随后站起身:“看来我要先你一步回金陵,尧儿要找的东西应当也已找到。”
  肖文宇这才发现浮尧并不在屋内:“尧儿去了哪?”
  “呵,傻丫头。”七尹并未作答,仅是轻声念叨着负手走出门。
  故作若无其事,假装漫不经心的人,似乎不止肖文宇。

  7花落不同枝

  新换的朱漆木门紧紧闭着,像是诉说主任此刻的心思——不想见任何人。
  肖文宇知道,这次当真是伤了凌兮,不禁暗自责怪自个的榆木脑袋,口不择言,愚蠢无知。闷闷的叹口气,上前敲门,果然如所料,半日也没人答应。
  “凌兮,是我。”肖文宇凑着门缝朝里面喊,仍是半丝动静也无。
  “好,你不出来也不要紧,我就在这和你说。”肖文宇此刻也管不了身后有没有行人会把他当做疯子,只觉得满腹的话必须要说出来,对着门道:“三年前,我初次见你,你穿了一身月牙白的窄裙,就好像三白酒一样,简简单单却又甘香难忘。”
  “所以,才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每每来泸城,我都忍不住要先来看看你。”肖文宇说着脸上就有些发烫,一颗心扑通乱跳怎么也平定不下,仔细听了听屋内,又大胆继续说起来:“我猜你喜欢看花灯,所以金陵城的花灯会我总要抽出时间去看看,这样我就可以说你喜欢的话题;我猜你喜欢酒,就跑遍整个金陵每样都尝一遍,因此才遇上七尹。”
  “啊,关于七尹和你父母,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肖文宇手忙脚乱又将这事解释了一遍,里面仍没有动静。
  肖文宇略略有些失望,声音也低了一些,心底却很清楚刚才所说的一堆根本没有说到重点,其实他只要说一句话就足够了。
  “我……”
  肖文宇抓头挠脸,原地踱了两圈深深吸口气,微微撇着脸盯着门边的石狮凳,郑重而又认真的说道:“我就是喜欢你。”
  时间仿佛静止不动了,隔了不知多久,门内终是传出低咽的啜泣声,凌兮在哭。
  对回到金陵七尹而言,泸城之行并非一无所获。至少拉回一车果子、山泉以作酿酒之用。
  而有关肖文宇的事情也总会有意无意的听一听
  浮尧显然更为关心,时不时就要去巷口问个究竟。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肖文宇向凌兮表明心思,许其一生,凌兮痛哭一场,亦是深情相对,可想而知她等的不过是肖文宇一句话;
  而后凌兮做了出乎意料的决定,将三白坊及三白酒全交付于尹孝文。想来倒也妥当,虽说一开始尹孝文的目的并不单纯,但他确实让三白酒再次名扬天下,也算实至名归。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肖文宇竟说服肖家长辈,同意了他二人婚事。
  弯弯绕绕三年,两人尚能戳破隔在中间厚厚的窗纸,还真是好不容易。
  听闻这些消息,浮尧乐得满院子撒欢,论起来肖文宇算是她为数不多喜欢的人之一,性情直爽,便是遇见再困苦的事情,也均能笑的灿若桃花。
  人总道,心善来世自有好报。可是,会这样说也就意味这这一世过的并不好,才将厚重的希望寄托于下一世。
  然而也有很多人不信来世,所以有恶,所以有妄念。
  这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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