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衔来二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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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衔来二月花-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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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自然知道,怪只怪夏清在你房中找到李萧邀你出去的信笺交给你爹爹,这才惹得他动怒。”掏出帕子小心替她擦拭着,眼里口中都有藏不住的心疼。
  “是她?”无声一笑,又静默半日抬头问:“杜之然,你爹的事情查的怎样?”
  不知她为何忽然换到这个话题,却是失望的摇摇头。
  夏浅却忽然一把拉住他衣袖,口气中隐隐有着哀求:“不要查了,带我走吧,去哪都好。”
  “小浅,你,”杜之然有些疑惑,舒口气轻轻拿下夏浅双手:“容我再想想,我不信什么也查不到。”说罢略一颔首便起身出去。
  夏浅没有再出声,这答案亦在意料之内,杜之然从来就不是那心思简单的人,做任何决定都必定会在心中权量后才能给出答案。
  或者说,夏清于他而言其实也是不可抛弃的重要角色,且不说父亲的确没有陷害杜家,就算是构陷了,既然杜之然可以认为她无错,夏清自也无错。
  所有的东西不是仅靠着想就能通顺,真正发生的时候会出现什么状况,谁能知道。
  也许杜之然喜欢的,根本一直就是姐姐。而她至始至终对谁而言都是多余的那个。
  轻轻甩头,撇去脑中的杂思,手中的包子也没胃口再吃下去。
  “夏浅,你到底要怎样!”
  刚转过身准备继续换个舒服些的姿势,就听有人气冲冲的闯进来,正是夏清。
  “什么?”疑惑的看向她,顺口接了这么一句才反应过来不该这样好声好气。
  “你让夫君带你走,走去哪?不要脸的贱蹄子!连自个姐夫也要勾引不成!”抬手竟是就要给她一巴掌。
  灵巧的避过,用力拉住她,心底却无声裂开一个洞,就好像刚才所想的事情全都变成现实一样。勾唇一笑,就算是夫妻,杜之然你有必要这么急着就跟妻子炫耀么?
  “我是不要脸,比某些人黑了心肠要好多吧。”说着话,身上那些污痕就仿佛活了一般钻出来,诉说着屈辱。
  “你,你什么意思!”被她的眼神微微吓到,夏清不禁有些慌神,极力抽回手。
  “姐姐,你是我姐姐吗?血浓于水,你真的懂吗?何苦要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你满意了?”眼前这张与自己过分相似的脸庞却有种想撕裂的冲动,看看平日众□赞心慈仁善的夏家大小姐究竟是怎样一副嘴脸。
  “我害你什么,要不是你勾引之然,在花园对他投怀送抱我才不会管你!是,是我写信让李萧出来,也是我故意跟爹爹告的状,可那又怎样,不还是你自己在外头鬼混彻夜不归,爹娘心疼你罚跪而已,连打也不舍得,我自然不满意!”夏清越骂越恼,整张脸涨得通红。
  “彻夜不归?我倒是拼了命的想归,”原来竟是上次在花园被她看见,只明明与杜之然没有任何夏清却如此对她,何以能接受,不禁讥讽一笑:“原来你不过妄加猜测,却狠心给我下药,姐姐,我真是低估你了。”
  “什么……药?”眼神微微转为疑惑。
  见她还不承认夏浅陡然滋生出一股恼意,霍的站起身:“你亲自送来的酒还能忘了不成?!”
  “酒?那酒是相公送与我,我好心分了一壶给……”
  嗡然一声,夏浅忽然有些听不清后面的话。相公?杜之然,对,从一开始夏清就说过酒从杜之然那里来……也就是说,药并不是夏清放的?细细看着她神情,多年相互间的了解告诉夏浅,她的确没有撒谎。
  也就是说,下药的其实是杜之然?
  心底混乱一片,难怪七尹会要她回来问个究竟……
  “夏浅,我知道你自小就样样比我强,性子也是我学不来的,可是我们是姐妹,你就一定要和我喜欢同一个人吗?”再度恢复清醒,却听夏清变了口气说着些什么。
  “你懂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手指痉挛的抓住衣角,所有事情都是巧合吗?不,怎样都还与夏清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出去,你给我出去!”
  忽然大声一喝,夏清一怔不知是怎么回事,下意识的起身照她所说走出门。
  夏浅这才捂住脸无声啜泣,何以要如此待她。



    8忽然事

  从杜之然处弄清最后的疑惑,夏浅已然没了力气。
    在七尹的酒庐一坐便是半日。
    “小浅姐姐,不是要秋试了?”七尹是随夏浅欢喜,只坐在一旁看书,这诡异的安静让 浮尧忍不住出声问。
    “唔,”回过神,看着浮尧微微一笑,夏浅默了片刻才答:“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可是你不是一直期待着秋试?”
    “以前是,现在随便怎样都无所谓,在哪不都差不多。”微微蹙眉,脸上却是十分认真 。
    “如何这般做想,一场变故就变得如此落魄,不像是我认识的夏浅。”见她出声,七尹 也淡然放下手中书卷,话中带着半分训斥。

    “我……”憋了半日也还是没说出一个字。
    “呵,”七尹摇头笑笑,抬手撑住下巴瞅着她那张煞是无辜的脸,问道:“那你跟我说 说问出来的是个什么结果?是否为难了?” 
    “酒是姐姐给我的,但药却是杜之然投入,原本是想让姐姐喝下然后给她摁上通奸一类 的罪名,算是报复夏家,不过他还没下手,却不想误打误撞让李萧喝下。”微微蹙眉,简单 说出事情始末,口气不疾不徐,夏浅忽然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更合适。

    “杜之然说是你父亲告密根本毫无证据,何以要陷害夏清?”仍是有些许不明白。
    “可他一心这么认为,”勾起唇角,夏浅不经意一笑:“或许买药那时他还想借此带我 离开,姐姐声誉尽损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脱离夏家,各人有各人的筹划,我只是不小心搅进 去。”
    “人的心思本是这世上最难揣测之物,知其一难知其二,夏浅,事情已然发生,你也无 力回天,顺其自然罢,”叹口气,七尹一段话也不似宽慰,顿了顿才道:“话直白了些,受 不受用全凭你自己做主。”

    夏浅眼中抟着迷茫,默了许久才点点头:“罢了,过了秋试再看何去何从,尧儿说的对 ,我一直期待着秋试,不是说丢就能丢。”
    “就是就是,小浅姐姐以后的日子肯定很舒坦,我这么喜欢你,”浮尧见她总算是有些 解开心结的模样,蹦过去蹭到她怀中,压低声又说了一句:“放心,只要姐姐不想,李萧也 永远不会说出来。”

    本以为自己听不得这个名字,不料心底竟是意外的平静,轻轻笑开捏了捏浮尧的脸蛋: “是了,日后我若是嫁不出去,尧儿便养我可好?”
    “啊,那我还是日日去月老那让他给你凑个美满姻缘好了,小浅姐姐我可养不起。”
    “哈哈,我有那么难养活?”边说着边站起身,跺跺发麻的脚,朝七尹歪头一笑:“好 了,既然做了决定,我便该回去好好温习才对。”

    顺平衣褶,便言告辞,转身欲出门又听身后传来声音。
    “夏浅,”沉默为常的七尹忽然出声喊住她,不禁回头做询问状,只见七尹略略正过头 ,一袭青丝也随着温顺的滑下肩头,修长的手指指了指:“你的砒霜,还要带着吗?”
    嘴边噙着一丝抹不开的笑意,便见夏浅脸腾的红起,不甘心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来 :“七尹你怎么知道我来之前还买了这个?”在眼前晃了晃才搁到桌上,想来上次要罗浮春 时他应当就已猜到。

    “你不就那么些小心思?”掂过纸包,分量似乎还不少:“我替你留着,你什么时候要 用再来取便是,日日带在身旁毕竟是个祸害。”
    “呃,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七尹你不要说的好像是银子一样,我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 再用它,”眉头一挑,煞是无奈,末了不忘加上一句:“不管是给别人还是给自己。”
    “那便好,下次来时,可不要让我失望。”
    “自然,下次来只怕我已金榜题名,要请你们喝酒才好。”此时的夏浅,似乎才真的是 回到从前的模样。

    这场变故似乎因为无人知道而悄然淡去几分怆痛的意味。于夏浅而言,或许也是一件好 事。只是事情发展却是剑走偏锋,让人无从琢磨。
    前些日子拿着酒质问杜之然时,扯了谎说是七尹从酒中看出些许端倪知晓下了药,但之 后杜之然仍是堵着夏浅问了好几次,显然是有些猜疑那壶酒的去向,生怕她出了什么事,夏 浅哪里还想再提,以秋试愈近为由闭门读书,谁也不见。

    这耳旁才难得清净了些。
    等考取了,就可以离开家,过上无人约束的日子,夏清一心盼着她早些嫁出去,殊不知 她自己亦是想早日离开的。
    有些东西要有一定距离才会显出其中特殊的意味来。
    夏浅一贯明白。
    也许走得远了,她就不会这般记恨,恨爹娘的过分偏心,恨姐姐的不知轻重,恨杜之然 的无心之失。

    深深吸口气,书卷已经被捏皱,无奈的又伸手抚平,反复想着七尹的话语才渐渐撇去杂 乱的思绪。用剪子挑去一段灯芯,火光晃了晃,漾在墙上的影子依旧寂寞如许。
    外头打更的老头用着沙哑的声音报着时辰,竟已到亥时,说看书,却还是胡思乱想的多 。
    摇头又做一笑。
    今日父母亲去外亲家吃酒,府内众人倒是歇的早,夏浅觉得有些饿,也懒得喊丫鬟,点 了灯笼自个去厨房寻吃的。

    现在跟夏清一桌好像吃也吃不下,也不知夏清怎么就那么厉害,能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与她说话。

    或者,于夏清而言,就是什么也没发生。她不知道酒中有药,她也不知那一晚到底有什 么事。
    呃,寻吃的作甚想起这些,夏浅敲敲脑袋,瞅着手中的一罐冰糖燕窝无奈一笑,今个运 气不挺好的么。

    正欲转身回房,忽然听到轻微的悉嗦声,心下一惊,四处瞅瞅确实没有别人,心想着约 莫是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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