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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说完了,玛姆、额娘与我都已经感动的泪流满面。在这彼此感动的夜里,我们不约而同地忘记了那个即将到来的新月,谁都没有再次提起。
“说到骥远,今日皇上对骥远的勇猛大加赞赏,已经将骥远升为正五品的守备,明日就要去兵部报到去了。这是皇上的荣恩和看重,骥远一定要好好干,不要堕了你阿玛往日的声名!”阿玛笑着拍了拍骥远的肩膀。
玛姆关切地追问:“那皇上对你有没有惩处?”
这次回答的是骥远:“阿玛虽然前段时间作战失利,折损了不少八旗子弟。但是后来总算是应对得当,大获全胜,也算是将功补过了,所以皇上并没有任何惩处,有的也只是口头批评了几句而已。其中,与敬王爷同额必隆大人的支持是脱离不开的。”
玛姆拍着胸口,一颗心彷佛落到了肚子里,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回头我就去青山院(注解1)上香还愿,再添一年的香油钱。真是菩萨保佑啊,有贵人相助,咱们家这总算是否极泰来了。”
闲聊了一会儿之后,玛姆看着阿玛同骥远都有些疲惫,就让他们散了休息去了不提。
阿玛在家休养了三日过后,皇上和太后分别送了一些赏赐到将军府,同时还有个在辛者库(注解2)学习过如何伺候人的新月,那个曾经的和硕格格。
太后懿旨的意思是这样的,怜惜新月一心伺候他他拉将军的一番报恩之心,特废除和硕格格的称号,将她送至将军府为奴为婢。
阿玛接了旨意之后就呆呆愣愣的,有些疑惑地问着我们:“这新月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和硕格格不做,会来咱们府上做奴婢?”
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才能不引起阿玛对那个新月的怜惜,毕竟他是有过前例的。
不回答也不是个事,不能让新月日后再颠倒黑白的诉苦,那样可就糟糕了。我只好上前,拖着阿玛的胳膊:“阿玛,太后娘娘曾经给过新月反悔的机会,想着看端亲王的面子上将这事给掩盖过去,等风声过了再给她完婚的。虽然安亲王极力反对,但是经过太后娘娘的一番劝道还是点了头的。可是那新月虽然将出宫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皇贵妃娘娘的错,才让她逃出宫的。这让太后娘娘觉得她人品极差,索性随了她的心意,到将军府来伺候您了。”
“太后怎么会……”阿玛有些难安,毕竟他同情弱者,可怜弱者的本性难失。
“就是啊,为什么要让她来将军府呢。额娘现在又有了身孕,万一冲撞了额娘……”我故意将事情有些夸大地说了出来,想引起阿玛的担心。可是,我又怎么会让新月靠近额娘呢?
“对啊,雁姬现在有了身孕。对不住,雁姬,让你受委屈了。”阿玛这才恍然大悟地扶着额娘。
额娘温婉地笑着:“没事的。她也曾经是个格格,咱们可不能慢待了她。虽然现在太后罚她做奴婢,但是咱们还是时刻要保持着恭敬才是。”
“雁姬……”阿玛极度感动地看着额娘,“想那新月格格也算是被我连累的,如果我当初没有对她动心,她也不会逃出皇宫,奔往战场,也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看着阿玛因为额娘要善待新月,就感动的那个样子,恨得我一个劲地咬牙。
“是啊,努达海。其实有个人能那么爱你,那么不顾一切的追随你,连我都深受感动的。你想想看,她连自己的弟弟都不顾了,连重振王府的责任都抛弃了,放下一切地到战场要和你同生共死,这是一份多么伟大的感情啊。虽然我不能抛下照顾一家老小的责任,也同她一般奔向战场同你并肩而行,但是,她的行为是让我那么羡慕,我真想同她一般抛弃家人不要,不论生死,都同你永远的一起啊。”
额娘虽然语中谈着感动,可眼神却是那么冰冷,沉浸在额娘的善良中的阿玛并没有发现,额娘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阿玛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有些庆幸:“确实如此,幸好你没有像她一般不负责任。当初她到战场来寻我的时候,我确实也很感动,可更多的是对她那种燃烧一切的感情的害怕。身为一个男人,更重要的是责任。对家庭的责任,对国家的责任。”阿玛摇摇头,有些失笑“想必,我也算是老了吧。算来那新月格格,同珞琳也是一般年纪,正是喜欢风花雪月的时候,大约对我也只算是一时迷恋罢了,并不能长久。”
“你哪里老了?”额娘娇嗔着,不经意间露出的风情让阿玛看呆了眼。
是啊,额娘是个十分出色的女人。论容貌,端庄秀美;论气质,大气雍容;论德行,贤惠、善良;论尽妻子的义务,她二十年来为阿玛操持家务、孝敬老人、生儿育女,让阿玛在疆场上安心征战而没有后顾之忧。而新月呢?瘦瘦小小,可怜兮兮,只会用眼泪来掩盖她的错误,用认错来掩饰她丑陋的自私心理,又哪一点比得上额娘了?额娘有了身孕之后,又有了一种母性的温柔,在阳光下,细致的看不到绒毛的面庞是那么白嫩又迷人,像白瓷一样可人。这样的额娘,又哪里会不让阿玛看呆?
我偷笑着咳嗽了几声,将发呆的阿玛唤了回神,装作没看到他的不知所措,开口说道:“额娘,那新月也算是个可怜的人了。咱们一定要好好地待她,不要让她有丝毫的不适。”
额娘看到了我眼里的算计,点头称是。额娘转头对阿玛说:“努达海,你以后不要在新月面前提到格格两个字。她现在被贬为庶民已经很困苦了,你就别再刺激到她了。”
阿玛同意地点点头,体贴地对额娘说:“站了这么久,你的身子该受不住了吧。我快些扶你回房歇一歇吧,剩下的事情你就别费心了,都让珞琳安排吧。”
“啊!阿玛!你有了额娘就不要女儿啦!”我故意不依地轻轻扯着阿玛的袖子。当然了,必然要小心的,阿玛可是扶着额娘呢,可不能让额娘有任何的危险。
阿玛清了清喉咙,故作严肃地说:“阿玛这是为你着想,你没多久就要大婚了,必须要知道知道这里边的事儿才行。在家娇养着你可以,到了别人家,可就不会再这样对你了。对了,雁姬,我同你商议一下骥远大婚的日期……”说着,阿玛就小心翼翼地扶着额娘越走越远,回雁影阁去了。
我又怎么会吃额娘的醋呢?说这些也只是在阿玛的心中巩固一下额娘的地位罢了。现在阿玛已经认识到了我同额娘的善良和大度,下边就是专心对付新月了。
恩,怎么对付她呢?我思考着,回到了院子。
作者有话要说:注解1:找了半天清朝的寺庙到底叫什么名字,还是没找到,这个青山院确实是在清朝建立的,但是就不知道是哪年建立的,在什么位置上罢了,咳,大家请无视。
注解2:“辛者库”是满语“辛者库特勒阿哈”的简称。“辛”为金斗,是满族流行的量器,每金斗约折合普通斗一斗八升。“者库”是粮谷的意思,意为‘管领下食口粮人’,即内务府管辖下的奴仆。
清朝入关后,是清代特有的机构。犯罪旗人及其家属常罚入辛者库,专执贱役。
……
骥远大婚要不要让新月出来打打酱油呢?我还在考虑当中呢~~
第058章
回了院子,先吩咐了莲香茶香将新月安排到望月小筑,然后就给她送了些燕窝之类的补品,再送了年前宫里赏赐的上等雪缎,让她做衣裳,又将原本伺候过她的桃花和杏花又安排了过去,以便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琢磨着没有什么遗漏了,才安心准备着骥远的婚事,既然阿玛将他的大婚事宜都交给了我,我也不能让大家失望不是?至于为什么要给新月这样的安排,只是为了她没有理由在阿玛面前装可怜无辜罢了。您看,怎们都对你这么好了,你还想我们怎么办?你还想寻着我们什么不是?
不过新月确实见着比以前老成不少,通身的气度也沉稳了下来,不想以前那么轻浮,不过也多了几丝阴沉,少了那么些的天真。漂亮的宫女衣裳,上好的胭脂水粉,面上的光鲜亮丽,也掩盖不了她的憔悴。现在同额娘对比,大约额娘看着都比她年轻。看她的样子,在宫里一准是吃了不少的苦处。这样的新月是可怕的,她生在权贵之家,是皇亲之后,父母珍爱,丫头奴才如云,可谓是人前显贵、人后娇惯,这样的一个皇家格格,在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之后,又怎么会不怀念曾经往日的荣耀,往日的富贵?可是她却轻易的抛弃了。但是,在宫中的那段日子,想必她也有后悔吧,可是她现在却没有后路了。克善将她驱逐出宗族,太后对她的反感也不小,现在她的唯一出路就是巴上阿玛,巴上将军府,才能恢复她往日的富贵荣华。
晚上,我在家中安排了一桌席面,目的就是为阿玛庆贺,顺便将新月推出来给阿玛看看。我其实也不太明白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也许是怕将来真的再出现个类似于新月的人来,给阿玛再次带来怜惜,让我们的将军府再次陷入一场灾难的缘故吧。必须要将阿玛的心里彻底给清理干净了,让阿玛再见到新月或者同样的人就厌恶,我才能安心地嫁出去。
我们一家先到了,新月被我安排等在外边,我故作神秘地看着家人:“大家想不想知道今天同咱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