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兼把报纸收起来,问谢言,“你是想问郑佑临和储月的事情吗?”
谢言摇摇头,郑佑临和储月的事情,他不用问,沈湛北说过会告诉他的。
谢言想了一下,问白兼,“你一直在地府看门吗?”
虽然这是事实,可是白兼听了还是不舒服,瞪了谢言一眼,白兼不悦的说:“是啊,我是守了一千年的大门了,你有意见吗?”
谢言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你,我当时进地府时是什么样子?”
几百年前的事情了,白兼有点记不清,回忆了好一会儿,白兼才说,“和现在差不多,不过你那时穿的像个太监一样。”
谢言默默的抽了一下嘴,他那时不是像,他根本就是一个太监。
作者有话要说:
☆、觉醒
谢言没在白兼那问到什么,时间隔的太久,大多数的事情他都忘记了。
白兼让谢言去问沈湛北,白兼隐约记得,当时谢言的资质当不了阴差,是沈湛北托关系把他留在了地府。
白兼问谢言,“这么多年,你就没问过你们组长?”
谢言摇摇头,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要不是现在周莫出现了,他估计一辈子都会安心的当个小阴差,每天努力工作,没事的时候抓抓鬼,逗逗狂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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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北坐在沙发上,看着在门口换拖鞋的谢言说:“自从有了周莫,你来我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窝在沈湛北怀里的狂霸天也跟着点点头,就是,你一来主人就要把我的好吃的分给你一份,你以后还是不要来了。
谢言笑了一下,没用沈湛北招呼,自己去冰箱拿饮料喝。
“找我什么事?”沈湛北把狂霸天放到地上,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问道。
谢言关上冰箱门,转身说:“那个皇上已经发现了周莫的事情,我们解决不了了,所以过来请你帮忙。”
沈湛北皱了一下眉头,“他发现了多少?”
谢言摇摇头,说道:“这个我不知道,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谢言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沈湛北,“不是样貌上的熟悉,而是性格上的熟悉,而且他对小谢子特别好,不像是一个皇上对一个太监应有的态度。”
沈湛北点点头,“还发现了什么?你继续说。”
谢言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前世和今生是互相影响的,能不能是你的性格影响了皇上的性格,或许真正的七百年前,皇上和小谢子只是普通的主仆关系,没有那么深厚的友情。”
“你说的很对。”沈湛北叹了口气,“这是我的失误,我没想到郑佑临会选择和郑储月一起离开,本来我和郑佑临的法力加在一起,是可以支撑起那个虚构的世界的,可是现很多事情都脱离了预期。”
事情比预想的要严重,谢言的语气中有点担忧,“那最坏的结果会怎么样?”
沈湛北扯了扯头发,“没什么最坏的结果,大不了那个世界崩塌,一切用法术创造出来的事情都会消失不见。”
谢言突然想起了周莫,她应该是那个虚构世界里唯一真实的人。
谢言问沈湛北,“那周莫不会有事吧?”
沈湛北摇摇头,“当然不会,等事情结束后,我就把她送回她所处的那个时代。”
“事情什么时候会结束?”谢言想起周莫肚子里的孩子,就问了一句。
“马上。”沈湛北笑了一下,笑容很疲惫,“我的法力支撑不了多久了。”
谢言很少见到他们组长露出这种无能为力的表情,他走到沈湛北面前,真诚的问:“组长,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沈湛北笑了一下,拍着谢言的肩膀说:“不错嘛,小伙子长大了,知道帮家长分忧解难了。”
谢言黑着脸说:“组长,我们两个差不了几岁的好嘛。”
沈湛北捏了一下谢言的脸,其实他真的没比谢言大几岁,可是当初谢言进地府的时候,是他抹去了谢言记忆的,当时的谢言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样,什么都不懂,是他一点点把谢言教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任何事情都有源头,比如沈湛北促成周莫穿越这件事情,肯定得有一个初衷。谢言问沈湛北,“组长,你为什么要虚构那个时空?”
“因为我想投胎转世了。”
谢言疑惑的问:“想投胎的话,直接投就是了,为什么这么费劲心力的把七百年前的事情重演一遍呢?”
对啊,直接投就是了,为什么要那么麻烦呢。
这句话当时在沈湛北心中徘徊了好久,可是他依旧选择了最麻烦的方法。
“谢言,我曾经告诉过你,人的前世和今生是互相影响的,要是前世的心结不打开,我的下辈子也会重复上一世的悲剧的。”
说到这,沈湛北苦涩的笑了一下,他前辈子怎么说也是一个皇帝,死了之后,居然会有一天用悲剧来形容自己的帝王生涯。
“我以为,我把上辈子的事情重演一遍,给每个人一个好的结局我就可以打开心结了,可是我没办到,我幻化出来的人正在一个一个的觉醒。”沈湛北怕谢言听不懂,尽量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简而言之,就是我幻化出来的那个皇帝根本就不是我。”
谢言有点听懂了,询问沈湛北,“就想周莫一样?周莫说她也不是郑悠宁。”
沈湛北点点头,“周莫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当年只有郑悠宁一个人选择了投胎,我本来可以幻化出一个新的郑悠宁的,可是因为我的私心,周莫也被卷进了这件事情。”
谢言还是很感谢沈湛北的私心的,要不然他也不能认识周莫。
谢言问沈湛北,“你心中最好的结局是什么?”
沈湛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谢言说:“皆大欢喜,郑悠宁嫁给郑佑临,然后我解开心结,投胎转世,开始新的人生。”
谢言想起周莫推断出来的结论,对沈湛北说:“可是郑佑临不喜欢郑悠宁,他喜欢的是储月,所以结局一定不会皆大欢喜的。”
沈湛北抢过谢言手里的饮料,一口气喝个精光。
把空瓶子塞到谢言手里之后,沈湛北才无奈的说:“我以为在我幻化的世界里,每个人都会去执行我的意志,可是谁知道,我幻化出来的人,他们有自己的想法,甚至还能想起前世的事情。”
谢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沈湛北推了谢言一把,“怎么不说话了?你在想什么?”
谢言举起手上的空瓶子,气愤的说:“组长,你喝了我的饮料,我等了半个小时里边的冰碴才化掉,你直接就给抢走了,太不道德了吧。”
“那又怎么样”沈湛北挑了一下眉毛,“这是我家,我的冰箱,我的饮料。”
谢言用力的把饮料瓶子扔进了垃圾桶里,“组长,我是客人,你尊重我一下好不好。”
沈湛北惊讶的看着谢言,“你是客人?我怎么不知道,你一天来我家七八趟,我还以为这是你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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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莫每隔五分钟就把目光转到门口一次,谢言不是说出去透透气嘛,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皇上看周莫一副牵肠挂肚的样子,讽刺的说:“你正牌老公还没死呢,你好歹收敛点吧。”
周莫惊讶的看着皇上,他一个古代人,怎么会说现代人的语言呢?
“你是谁?”周莫走到皇上面前,警惕的问他,“难道你也是穿越过来的?”
皇上皱了一下眉头,“穿越是什么?”
皇上的样子不像是在骗人,周莫看着用手捏着皇上的下巴,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脸,“难道你是沈湛北?”
皇上扭了一下头,避开了周莫的手,“什么叫难道,朕本来就是沈湛北。”
说完之后,皇上突然笑了一下,伤感的说:“你进宫这么多年,居然都不知道朕的名讳,朕也真够失败的了。”
周莫最看不得人悲观了,她的人生那么悲惨,她不也努力的活着了。
拍了一下皇上的头,周莫恶狠狠的说:“瞎伤感什么,有吃有喝就好好活着呗,什么失败不失败的,我数学得8分的时候我也没怀疑过人生啊。”
“瞎矫情。”周莫感觉不解气,又用力的拍了一下皇上的头。
皇上全身上下被绑的严严实实的,被打了也只能忍着,不过嘴上却不饶人,“郑悠宁,你居然敢打朕,你知不知道这是要掉脑袋的。”
“打你怎么了,我还踹你呢。”说完之后,周莫真的踹了皇上一脚。
看着龙袍上那个明显的脚印,皇上气得浑身发抖,呲着牙冲周莫喊,“郑悠宁,朕不会放过你的。”
“嘻嘻。”周莫双手比出V的手势,“你能拿我怎么样?咬我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皇上别过脸去,不再理周莫。
周莫看皇上不说话,也就安静了下来,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门口发呆。
坐了一会儿之后,周莫感觉无聊,就主动和皇上搭话,“其实,我不是郑悠宁。”
皇上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周莫是在和他说话。
周莫又强调了一遍,“我说我不是郑悠宁。”
“那你是谁?”
周莫没有立刻回话,她在思索,怎么才能用最简单的话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明白。
皇上换了种问法,“或者,郑悠宁去哪了?”
周莫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一个魂魄,占用了郑悠宁的身体而已。”
皇上生气的说:“占用了郑悠宁的身体而已,你经过郑悠宁的同意了吗?你利用她的身体做了这么多事情,她知道吗?”
周莫愧疚的摇摇头,她确实没有经过郑悠宁的同意,要不是郑悠宁从小习武身体比较强健,说不定郑悠宁肚子里的孩子都得被她给折腾没了。
周莫安抚皇上说:“穿越这件事情,也没人征求过我的意见,我也是无辜的。”
说完之后,周莫在心里悲苦的想,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穿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