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都是知道的,所以担心事情的真相会让锦葵难过。
“陈内君?”锦葵不自觉地想起他和陈内相处时的情景,那个男孩虽然有些懦弱,但其实是一个相当有原则的人,有时候就算是觉得害怕,也会顽固的坚持自己的想法,所以那次在剑道社的时候,即使知道对方是自己的前辈,也还是会出声反驳。
那样的一个人,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的话,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更何况陈内对他的表现出的友善非常的诚恳。
“陈内君不会做那些事情的。”锦葵摇摇头,“他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话一定会直接告诉我。”而不会采取明显失去理智的做法,那样做也不符合他的正义准则。
“可是在他的课桌里发现了同样的信封和信纸,而且有人看见他在你的鞋柜前徘徊,况且……”说到这里和风停顿了一下,硬生生地把话转了一个弯,“这不是太可疑了吗?”
“但这些都不是真正的证据,没有人亲眼看见他把信封塞进鞋柜对吧?而且陈内君并没有做这件事的动机。”锦葵认真地看着和风,如果真有直觉这种东西的话,他的直觉一定是相信陈内的。
“不是没有动机……”和风想到什么似的无奈地叹了口气,“做这种事情的话也不一定是因为讨厌小葵,相反,更有可能是因为太过喜欢小葵才这么做的。”
“欸?”
“……陈内雅也喜欢你,这是他亲口承认了的。”说着和风又叹了口气,他是在是不想把这样的消息告诉小葵,被男孩子喜欢对小葵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和风你把小葵想得太纯洁了= =)
“……”
锦葵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起那天在画室的时候,幸村的事发生的太突然,他的注意力全都被转移了,所以也没有细想,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侯陈内就是在告白吧,不过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那就更不可能是陈内君了!”锦葵的语气比之前更肯定了,“因为陈内君已经告白过了,他没有必要再写匿名情书。”
“啊?!”
和风瞬间变成了包子脸,嘴也变成了O型,半晌没有合拢,似乎对于“自家的宝贝弟弟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同性告白了”感到非常的震惊,当然,也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竟然没有保护好小葵!让小葵被同性骚扰了!!(= =嘛~嘛~很早之前就被“骚扰”了啊哥哥大人~)
“我觉得应该是另有其人,所以还要麻烦哥哥继续查下去,真是抱歉!”
“……啊,不会……”和风的思绪依然纠结在刚刚听到的“劲爆消息”上,有些恍惚地答着话,“我会尽快查清的。”哼~尽管小葵说陈内不是嫌疑人,他还是会继续追查那个家伙的,竟然敢背着他跟小葵告白!如果小葵因此受到打击出现心理问题怎么办?!还有,如果那家伙对小葵图谋不轨怎么办?!(哥哥大人,你想太多了=_=……OTL)
他一定一定要杜绝小葵周围所有的不安全因素!(=_=其实早就被人得手了啊!!)
“伊佐先生,今天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人吃晚餐吗?”锦葵看着空荡荡的餐桌问一旁的伊佐。
习惯了五个人一起吃饭,陡然减少到两个人感觉怪怪的。
“是的,家主今天晚上有应酬,表小姐去同学家了,夫人在自己房里吃。”
“哦。”想了想锦葵又问道:“雅江阿姨身体不舒服吗?”
“夫人并没有说,但是我已经约了医生了,等会儿就会过来。”
“嗯,我知道了。”
锦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决定吃晚饭后去看看。
雅江和父亲是分房睡的,这件事在闲院宅是公开的秘密,锦葵还听见女佣们在背地里讨论过,那些话多多少少有一些传到雅江耳里去了,他看得出从婚礼那天开始到现在,雅江的心情都没有真正的好过。
这场婚姻对雅江来说应该是非常不幸的吧,不仅拴住了她的人,心也被束缚住了。
锦葵敲了敲门,“雅江阿姨,我可以进来吗?”
过了半晌,在锦葵以为雅江不在房里的时候,温婉的声音从门里传了过来,“请进。”
轻轻拉开门,锦葵这才发现虽然天已开始黑了,雅江的房里却并没有开灯。昏暗的视线中,一个人影背对着他坐在化妆镜前,一动不动,看起来十分诡异。
“阿姨怎么不开灯?”
这一次雅江依然没有马上做出回答,直到锦葵跪坐下来后才轻声解释道:“黑暗有利于冥想。”
“哦,阿姨刚才是在冥想吗?真抱歉!被我打断了。”
“没什么……我也只是想一些可有可无的事罢了。”雅江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与其说是在和锦葵说话,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阿姨是身体不舒服吗?”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看房里的东西更清楚了一些,锦葵发现放在一旁矮桌上的晚餐还好好的,显然雅江还没有吃。
“不是的,我很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雅江就像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突然激动起来。
锦葵愣了一下,沉默下来,雅江也不再说话。
安静地和室里只能听见雅江的喘息,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过了几分钟,雅江终于冷静下来,有些疲惫地说道:“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失礼了。”
“啊,不会。”锦葵看着依旧背对着他的雅江,“阿姨还是先吃饭吧。”
“……嗯,锦葵先出去吧,我等会吃。”
锦葵迟疑了一下,还是站起身,“那我回房间了……”还想说什么看到一动不动的背影终于作罢,走出房间,轻轻合上门。
走廊上明亮的灯光与室内的昏暗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样的对比只隔了一扇门而已,却能让刚刚适应了黑暗的眼里一阵晕眩。
因为生病的原因,自从幸村动完手术后,锦葵就没再去过医院,而幸村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探望精市,精市的身体恢复的很快,真是太好了!
锦葵心情很好的出了门,被关在家里这么多天,今天终于解了“禁足令”,天气也正好,适宜出行的日子。
“天、天道前辈……”
刚走出大门没几步,锦葵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转头看过去,陈内雅也正站在不远处转角的阴影里,看样子应该等了很长时间了。
“陈内君?”陈内的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只是现在看上去更为憔悴,眼睛浮肿着,下面有着明显的黑眼圈。
反应过来的锦葵首先想到的是,“陈内君今天没有去学校吗?”今不是双休日,学校也并没有放假。
“有、有些事情想跟前辈说。”
陈内紧张地看着锦葵,有些胆怯,但更多的是不说出来不罢休的倔强,“请前辈给我解释的机会!”说着深深的弯腰鞠躬,也没有马上起身,只是沉默的保持着那个姿势,似乎只要锦葵不答应他就不会起来。
解释?锦葵联想起前几天和风说的“嫌疑人”的事,陈内是不想自己误会吧,所以就算是请假也要过来解释清楚。
锦葵点点头,“ 陈内君起身吧,我们进去说。”看来看望精市只能晚点再去了。
第五十九章
不过才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幸村却觉得像是过了大半年,所以从锦葵进入病房开始,他的目光就专注地锁在了锦葵身上。
一直都很健康的少年在短短的几日里瘦了一圈,脸也失了血色,白皙的皮肤透出隐隐的带着些病态的苍白,坚韧的气势与略显脆弱的外表融合在一起,生出一种矛盾的美。
“锦葵身体好些了吗?”幸村担忧地看着锦葵,“其实也不用特意过来的,我正打算出院之后就去探望你。”
“嗯,我已经完全康复了,精市不用担心!”锦葵微笑着,明显心情很好,“精市能好起来,真是太好了!”因为手术相当成功,精市以后也能完全不受影响地继续打网球,如此,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嗯,是啊!”幸村笑着点点头,视线却继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锦葵,“前几天佐见经理告诉我一些学校的事……锦葵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么?”
“精市已经听说了吗?”
因为那样的事在锦葵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他又不想让生病的幸村担心,所以并没有告诉幸村有关“恶作剧”的事,现在幸村问起,锦葵便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就是这样,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了。”锦葵虽然觉得“血书事件”非常的诡异,却并不是特别担心,而且父亲最近也正式介入这件事了,听和风说还请了很有名的私家侦探,如果对方是学生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查出来。
“这样啊!似乎持续了很长时间了……”幸村皱紧眉,无意识地抓紧手里的书,“恶作剧”也好,生病也好,他总是没能守护在锦葵身边,这样的感觉,真是……可恶!
“呐,锦葵,根据陈内君的解释,他是被人嫁祸了?”他没有见过陈内雅也,只是偶尔听锦葵说起,因而也无法判断对方究竟是怎样的人,但他觉得自己注定很难喜欢上那个人,当锦葵以那么信任的语气说出“陈内君不会是主谋”的时候,他的心一阵刺痛,那种带着敌意的嫉妒强烈到根本无法被忽视。
“嗯,信封和信纸是有人故意放进抽屉的,所以他才特意守在我的鞋柜边,希望能亲自抓到那个人。”不过却没想到正因为这样,让大家对他的误会加深了。
“哦。”仔仔细细地回想着锦葵讲的细节,幸村沉思着。良久,幸村又问了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最终还是没有找出任何头绪,幸村揉了揉额头,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锦葵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起秋月桑的事了,她还好吗?”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听到有关秋月瞳的事,幸村差点把她给忘记了,听到锦葵说起陈内告白的事才想起来。
没想到幸村会问起秋月瞳,锦葵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才猛然发觉现在的秋月确实对他冷淡了很多,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