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姨娘记挂!”希茜见姨娘说话,想起刚刚两个妹子出言顶撞姨娘,生怕她会连自己也会厌恶,这才抢先回话。
见姨娘和表哥离去,希茜和仕诚说了一下,便跟着相送去了。
仕诚不忍两个女儿空着肚子一直守灵,见张妈又不在灵堂上,嘱咐福伯几句后,人悄悄的退下,赶往厨房。
就在仕诚走后不多会儿,门外又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兰心妹子?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就。。。”闻讯赶来的苏妈妈一扑进灵堂,便快步上前,抱着兰心的棺材,在话落后痛哭起来。
希孟见是苏妈妈,气上心头,便不顾礼数自行起身,走到她身前,抬手抓住苏妈妈的手,用了全部的力气,才将苏妈妈拽到一边。
“还请苏妈妈见谅,娘生前多为绣阁所累,故此娘去世后,希孟不希望娘再见到和绣阁有关的一切人事物。”
说话间,希孟看着苏妈妈这身行头,虽然已经依着拜丧的礼数,将一身衣服换成素白色,可她却忘记将头上那镶有红宝石的金发簪拿下来,这分明就是随便换上衣服敷衍一番,无心祭拜却来演戏,真是可恶。
听闻希孟这拐弯抹角实的话,苏妈妈脸上挂不住,当即黑了脸色。
“我上一柱香就走,还请节哀顺变。”苏妈妈转眼就恢复了神色,在丧礼上如果和一个小孩子吵闹不休,届时传出去,太有失她这官绣的身份。
不过这个梁子肯定是结下了,这孩子三番五次有意刁难羞辱,此仇不报,她枉自为人,岂不白活一回。
希孟不知道苏妈妈暗地里下了决心报复自己,只是见她给娘上香,可那香却不知为何,就是不燃,遂想起刚刚爹爹和二姐的对话,原本就有气,这会儿更是气急而怒。
这怒气来得快,也就失了往日的谨慎小心。
希孟快步上前,一把将苏妈妈手里的香抢过来,生生掐断后,跟着小手指向门外的方向,“苏妈妈庙大,娘受不起你的香火,苏妈妈还是请回吧!”
“你这丫头,真是!”苏妈妈眼见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狠狠的瞪了希孟一眼,气呼呼的转身走人,连见到走进来的仕诚都是狠狠的一甩袖子,扭头就走。
“希孟,怎么回事?”发现希孟是站着的,还有地上掐断的香,仕诚隐约也能猜出二三。
“没事,只是赶走一条到处乱吠的疯狗。”怒气还没有消褪,希孟见爹爹问话,简单回复一下,便张罗下人清理灵堂,将那香拿走,以免看到就有气。
“饿了吧!希慧,你比希孟大些,让她先去吃饭,待会儿希茜回来,你再来!”仕诚有些无奈,这孩子忘记了自己的告诫,这会儿不忍,就等于在一个本来步步为营的棋局上下了一招败笔。
走出灵堂,仕诚轻轻摸着她的头“傻孩子,爹爹知道你痛失娘,心里有多痛,可是,你要做的不是和那苏妈妈进行口舌之争,而是帮助你娘完成遗愿,将绣阁做大,届时就等于是狠狠的扇了苏妈妈一记耳光,让她日夜承受锥心之痛。”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爹爹的一番话,瞬间点醒希孟。
希孟低头不语,刚刚自己所行之事的确是太幼稚,只顾着逞强,这样一来就等于和苏妈妈正面交锋,日后她定然明里暗里针对绣阁,届时,绣阁就如履薄冰,举步维艰。
“爹,娘到底是何病?还有苏妈妈来家里又是为何?”突然想起这事,希孟停下脚步,拉着仕诚的衣襟,仰着头,期待的看着爹爹。
“你娘常常胸闷,急不得怒不得,否则就会喘不上气。这些年,找来好些郎中医治,可都是毫无起色。已经到了油尽灯枯时分,走只是早晚的事。”
见希孟的衣衫有些不整,仕诚伸手整理一下“希孟要记得,凡事进展都有其定律过程,切不可操之过急,否则就会惹来祸端。苏妈妈的事情,还需从长计议。”
“希孟记下了,爹,不知娘临终可有什么遗言?”希孟见爹爹没有说苏妈妈的事情,想来是另有隐情,也就不便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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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初长成 第二十一章 有女十三(pk200加更)
“爹爹问你,你要实话实说,你到底想不想接管绣阁?”提到兰心的遗言,仕诚不得不谨慎为之。
“希孟是喜欢绣,这几天也却是插手不少家里和绣阁的事情,但是希孟并不喜欢这般,只想每日可以绣花、作画、游园,过着简单,却不单调,平凡却幸福的生活。”希孟见爹爹这样询问,隐隐猜到这可能和娘的遗言有关。
“罢了,虽然爹爹和你说过有能者居之,不过这也要看你们的喜好意愿,好了,去吃饭吧!”见希孟打定主意,仕诚不再说什么,轻轻起身,拉着希孟的手,缓缓的走去饭厅。
入殓、送行后,就是出殡。出殡这天也是阴天,风很大,好像是在怒吼,又像是在哀嚎。
纸钱撒到空中,被风吹得到处飞舞,似乎是在配合吹鼓手奏的哀乐,用舞姿来表达伤感。
因没有子嗣,故而仕诚代劳,在棺前摔碎孝盆,扛起幡杆,三个姐妹紧随其后,走向墓地。看着棺材入穴,三姐妹上前埋第一铣土,其他亲属再来培土,招魂幡插上坟头,跟着所有亲属开始哭坟。所有来的人,都在哭泣,虚情假意,就不得而知了。
出殡后第三天,仕诚带着三姐妹到坟上祭扫。带上准备好的小猪、鸡、豆腐等供奉,在坟上烧化香亭、纸马后,和兰心说了几番话后,这才回府。
客厅中,仕诚坐在高堂之上,看着三个女儿,也是时候按照兰心的遗愿,将家里家外的事情分派一下。
“你们的娘去的急,没留下什么遗言。爹爹尊重你们娘生前的意思,绣阁继续由希茜打理,希慧辅助,家里的事情就由爹爹做主,希孟还继续和为父学习。”其实兰心走的时候留有遗言,却是要将绣阁的主事权交给希孟。
可是和希孟交谈后,她不愿如此,也只有先将主事权交给希茜,希望这孩子好好学习,能早日将绣阁的生意做大,也算是完成兰心的遗愿了。
“爹爹,我可不可以不跟大姐去绣阁?”希慧是十分不喜欢跟希茜去绣阁,每天被她指使来指使去的,都不如希茜的贴身婢女过的清闲。而且她也不喜欢绣,只喜欢功夫。
知道这孩子是真的不喜欢绣,也罢,不能太难为她。
“这样,你每天上午去绣阁帮希茜一会儿,午饭后就回家里,是和希孟一起学习,还是另作其他,爹爹就不管了。”
“谢谢爹爹!”爹爹太伟大了,希慧开心的想要叫出声来。不用去看希茜脸色,真的是太棒了。
平凡的生活似乎过的很快,苏妈妈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并没有对绣阁进行什么报复。慢慢的,大家也就将这事渐渐的淡忘了。
每天希孟都按照兰心的教诲,上午练习刺绣,下午和爹爹学习,偶尔柳少卿也会来一起学习,希慧也会时不时的来凑凑热闹。
点点滴滴幸福生活汇聚一起,如同白驹过隙,一去不返。。。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白玉古筝上,一双纤纤玉手优雅的轻挑银弦,抚起层层泛着涟漪的乐音,琴声委婉犹如一汪清水,涓涓而来,歌声却是慢慢唱来,宛如天籁之音。
一白衣少女,云袖翻飞若舞,恍若蝶翼颤动,身边好似有无数蝴蝶伴舞,婉若游龙,经若翩鸿;配合着动人的曲声,细腰慢拧,曼妙身姿随着韵律慢慢旋转,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回眸一笑;那双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辉,如同荡漾着秋水,有着无限风情。
柳少卿刚踏入后院,看到的就是这般美若天仙的舞姿。短短两年时光,她出落的是愈加动人,虽不如希茜美得惊艳,可那双美眸却犹如一泓秋水,撩人心弦,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沉溺进去。
“表哥!”在一旁喝着茶水的希慧眼尖的发现柳少卿的身影,急忙大叫出声。
嘎的一声,曲子突兀的停下。意识到自己失态,希茜急忙离开古筝,起身对着柳少卿微微一笑“让表哥笑话了。”
正在兴头的希孟,没有了伴奏,舞也就跳不下去,只好悻悻的走到柳少卿身边,轻启朱唇,道了万福,便走回希慧身边坐下。
“希茜的曲子是弹得愈发的好了!”见希孟一如往常一般,对自己兴趣缺缺,柳少卿只能无奈的笑笑,和希茜说起话来。
“希慧的剑舞才是好呢,要不让希孟奏上一曲,希慧也好给表哥展示展示?”这可是大好机会,平时的风头都被大姐和小妹抢去了,如今难得有机会表现一番,当然不可以错过。
正在吃瓜子的希孟一听希慧这话,呛得立即咳起来,赶忙拿起桌上的茶碗,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这个二姐,都这么大了,依旧是口无遮拦,明知道她会抚琴的事情大姐不知道,这会儿却抖出来,这让她怎么面对希茜?
如果她琴技不如人也就罢了,可以说是害怕丢人,可偏偏她的琴技高出希茜,这瞒着,不就成了是给希茜最大的难堪。
“二姐,你看你真会说笑,小妹什么时候会抚琴了?”果然看到希茜投来询问的眼神,希孟尴尬的解释着,也顺道给希慧使了一个眼色。
“二姐的意思是不敢劳烦大姐,所以才想你帮着抚琴。会不会都好,弄出声就行。”糟糕,发现自己失言,希慧对着希孟抱歉的笑笑。
“难得希慧有此雅兴,不如表哥来给你伴奏!”见姐妹三人的互动,柳少卿早就明白这里面的各种玄机。
“好啊!”一听这话,希慧两眼放光,当即拿起自己的宝剑,在柳少卿的伴奏下,舞动起来。
见她纤纤细手握着宝剑,剑与穗刚柔相济;在皓腕下百般变化;舞动间身子灵活,舞姿潇洒英武,动作迅速敏捷,连绵不断;如长虹游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