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试探一二便知答案。
将耳坠收好,希孟再次拜谢灵秋,却不料灵秋拉起她的小手,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自己,柔声细语的开口说道:“在这府里即便有人撑腰,也要完事小心。收敛锋芒,才能保得平安。阁老能保护你一时,保护不了你一世,真正能作为靠山的,就只有三少爷。”
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让希孟不觉抬头仔细的看着灵秋,细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翕动着,粉唇微微扬起,荡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希孟知道灵秋的用意,不过在这大宅子里,老是躲在他人身后,也不是办法。三少爷是王,那三少夫人又怎可太过逊色。”
灵秋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讶异之色,不过很快的又恢复了平静。这孩子果然和惠萍所说一样,会在大宅子里掀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风浪。不过好在她目前还有阁老的保护,只要在将那个对手打败,夺得三少爷的守护,那么这府里上下,她就真的能坐稳当家主母这个位置。
两人互相看着,随即同时轻笑出声,卸去那表面的伪装,坦露在外的心性轻易的拉近彼此间的距离,或许在这个深宅里,有个朋友,是很不错的事情。
灵秋将希孟送回院子,笑着离开。
而这会儿院里的几个丫头,正在被春桃调教仪态,各个头上顶着本书,小脚轻轻的迈着步子,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头上的书掉落下来。
希孟走进来,见春桃手里的小鞭子,咯咯的笑出声来:“看来咱们表面温和的春桃,实际上却是个地道的小辣椒呢!”
初为人妻 第十章 进不去花钿了
听到希孟的声音,春桃羞得满脸通红,急忙将手里的鞭子藏到身后,快步上前问安:“让少夫人见笑了。”
希孟笑而不语,缓缓走到那六个丫头身前停下,见这几个丫头规规矩矩的站着,想要行礼又害怕头上的书掉下的滑稽模样,眼里的笑意愈加浓郁,直到眼里隐隐的泛起泪花,才算忍住没笑出来。
“这几个人可有新名字,我不管她们以前是服侍谁的,到了我这里,就重零做起,做的好才可以留下。”叮嘱了春桃两句,希孟才转身步入屋内。
今天这一天见识到的事情可真是不少,走的有些累的希孟,坐在床上伸展一下四肢,脱了鞋在床上躺了下来。
床边的窗被春桃支起来,偶尔有风吹进来,赶走午后的闷热。希孟闭目小憩,倦意袭来,小嘴打了一个呵欠,不多会儿便沉沉的睡去。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蟋蟀的叫声,打破屋内的宁静,床上熟睡的人儿似乎睡得不太安稳,锁着眉头,细密的睫毛不时的眨动两下,泄露不安的心绪。
看着天色渐黑,春桃才让那六个丫头回去歇息。好久没有亲自教导丫头,没想到弄个把时辰,就有些腰酸背痛起来。
掀开门帘,见屋内安安静静的,春桃小心翼翼的走入里屋,见希孟睡得正熟,轻轻过去帮她盖上被子,才退到外间。
这会儿院外又传来细密的脚步声,春桃掀开帘子见是厨房派丫头来送餐,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所有人立即会意过来,轻手轻脚的将饭菜放下,退到门外候着。
正犹豫着要不要唤醒少夫人的时候,春桃听到里屋有了响动,急忙快走两步,进去服侍希孟。
睡得头沉沉的,希孟按了两下太阳穴,然后陷入了深思。最近忙的事可能是多了,所以没注意,直到刚刚醒来,她才猛然发觉,自己这几晚都没有进入花钿世界。
这是什么情况?希孟盯着左手上的梅花形的印记,想了再想,却是理不出半点头绪。如果真的进不去怎么办,一想到再也进不去了,希孟不觉得就有些慌了。
春桃扶着希孟起来的时候,发现她的身子有些颤抖,还以为她着凉了,便焦急的询问着:“少夫人,可是感到是哪里不舒服,不然还是传个郎中过来吧!”
听到春桃的话,希孟从思绪里出来,见她一脸紧张,才故作笑意的摇摇头:“没事,只是睡得久了,走动走动就好。”
饭菜的香味儿传来,希孟走到外间,见桌上的饭菜居然都是家乡的名菜,一想到这是阁老的心意,眉眼里立即堆满了笑意。这个顽固一般的老人家倒是蛮细心的,处处都顾着自己,也不怕把自己宠坏了。
走过去刚要坐下吃饭,才忆起花钿是阁老送的,而灵秋额头上的兰花印记也应该就是花钿,那灵秋是否知道这花钿的一些事情?
等不及明天再问,希孟转身嘱咐春桃:“你快去灵秋房里,问问看我过去和她一起用晚膳是否方便。”
春桃听希孟这话,讶异了一下,然后急忙拉住希孟就要走出去的身子,嘴上解释着:“大房缪氏是顾府里唯一一个可以进饭厅和阁老用膳的妾,这会儿肯定是在饭厅用膳,咱们去是要扑空的。”
唯一一个可以进饭厅用膳的妾!这下希孟可算明白为啥灵秋额头也有个花钿的印记,看来这花钿并不是谁都给的,至少在敬媳妇茶的时候,其他人的额头上并没有花钿的印记。
这花钿本就是贴在额头的,要不是自己一时错手贴在了手上,估计现在自己的额头也和灵秋一样了。希孟摇摇头,看来要想知道为什么进不去花钿的原因,就得亲自去找阁老求教。
既然这会儿没法问,索性还是先吃晚饭。坐下来,低头吃着饭,可是这会儿希孟的心思早就飞了出去,所以也就自然没有听到有人进屋的声音。
春桃刚要问安,就见容尘摆摆手,示意她下去,随后春桃退下,和外头站着的丫头一并退出院子,在院外候着。
见希孟思索着什么,容尘径自走到桌前,拿起另一副碗筷,闷头吃起饭来。
发现身边有异样的声响,希孟转过头,刚好看到容尘低头吃饭的模样,随即挑了挑眉头,望着容尘说道:“下午你不是摔门走人了,这会儿还来这里做什么?”
“如果你不希望看到我,那就拜托你去和阁老说一声,让我可以不用来。”容尘眼都没抬一下,说完话又塞了一大口米饭。
隐约从容尘的话里猜到,估计是阁老下了命令,让他日后都在这陪着自己用膳。一想到这个,希孟就掩不住笑意,小嘴自然的翘起来:“如果你能帮我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就去找阁老说,反正我也不想和一个大冰坨一起用膳。”
“想明白什么?”发现这事可以商量,容尘才抬起头来,一脸雾水的看着希孟。
见他有了兴趣,希孟将椅子搬到他近前,抬手晃了晃自己的左手给他看:“就是这个了,你也见过的。最近我连续几天都无法进入花钿里,你是顾府的人,应该知道原因吧?”
还以为是啥事,容忍忍着想要揍人的冲动,愣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花钿是有使用期限的,时间是三年。三年后,要想再次使用,就需要嫁入顾府。”
“可是我已经嫁到顾府,怎么还不可以使用?”不等容尘说我,希孟便焦急的询问。
容尘吃完最后一口饭,随即将碗筷重重的摔倒桌上,转过身背对着希孟开口:“我希望你能履行承诺,乖乖的去和阁老说不用让我再过来陪你用膳。另外再想使用花钿,就去找阁老索要花钿的钥匙,这样你就可以随时随地开启花钿世界的门,出入也就方便很多。”
见容尘再次摔门而去,希孟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不过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也还不错。没想到原来这个花钿还有这些说道,随时随地可以自行出入花钿,听起来感觉不错,看来明天一定要好好向阁老求教。
初为人妻 第十一章 开启花钿的钥匙
因为知道了方法。不去想反倒睡得安稳。一大早醒来,春桃刚刚给希孟梳完头,从厨房来的丫头,这会儿来到门外,轻轻敲门询问是否可以准备用膳。
走到外间,希孟刚坐下来,门帘便被掀开,一个修长的身影走进来,见到希孟后,只是拿眸子快速的扫了一眼,便自行坐下,吃了起来。
气氛立即压下去,弄得希孟没有心情吃饭。偷偷拿眸子瞄了瞄他,发现他脸色阴的厉害,也不晓得是什么事情,让他一大早就这么怄火。
不过人在气头上的时候,还是不去招惹为妙。希孟闷头快速吃完饭,喝了几口汤,便起身让春桃带路,去找阁老,留下容尘一人在屋里吃早膳。
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天气也是出奇的好,跟在春桃身后,希孟有些雀跃,脚下的步子便轻快了些,远远的看着,却是少了一些稳重,没有嫁人后少夫人应有的模样。
步入晴阁,耳边响起阵阵鸟叫,声音婉转动听,衬着满园花香,抬头往里望去,就能看到一个身姿矫健的老年人,一边逗弄笼内的小鸟,一边吊着嗓子,哼着戏曲。
听这唱词,倒像是京戏里的段子,见阁老兴致正浓,希孟只好侯在一旁,抬了抬小手,制止了春桃等人前去通禀的动作。
等待的功夫,希孟倒也没闲着,在院里来回走动了一番,将满园的花欣赏个遍,最后选中一盆建兰,觉得不管怎么看,还是兰花更胜一筹,乃花中君子。具有王者之香。
正低头欣赏的希孟,听闻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还以为是春桃,便低声开口:“春桃,帮我取些水来,这花有些缺了水分,再不浇水,怕是花期会缩短了。”
右手碰到递来一个的葫芦做的水瓢,希孟轻轻接过,小心翼翼的给建兰补充了水分,才站起身来,要将水瓢递还给春桃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站着她身后的人竟是阁老。
见阁老眼带笑意的看着自己,希孟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略显尴尬的开口:“祖父,你怎么到希孟身后也不出声,是存心想看希孟闹笑话不是?”
对于希孟的娇嗔数落,阁老听后只是哈哈大笑几声,并未责怪她没大没小。
笑过,阁老伸手示意一下,两人走到院子里的藤椅上坐下。这时丫头端来热茶。阁老拿起来润润嗓子,“你们都下去侯着,没有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见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