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出马,他确确实实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闹了一阵,众山贼已经拿着各色武器围了上来,这时候陆之皓才想起他的人质章无道,又闪到正在掏迷药的章无道身边,用两个手指掐住章无道的脖子。
章无道差些被气得吐血,却只能乖乖地不敢动弹。
陆之皓居高临下看着众山贼,说:“你们的大王在我手上,最好别动。”
陆之皓话还没说完,宋致屏剑已经出鞘,开始大杀四方,宋致屏一挥就解决了六七个,众山贼一见着如此厉害的人物,都吓得不敢动弹了。
陆之皓一头黑线,索性放开章无道,坐在门槛上,对挥剑杀人的宋致屏说:“江湖规矩懂不懂啊!我让人家别动别动你居然就开杀了,传出去名声多不好。”
其实不用陆之皓掐着章无道的脖子,遇着宋致屏众山贼也不敢乱动。
百八十人的山寨,一转眼间就被宋致屏击溃,众山贼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陆之皓也懒得查章无道的尸体,放了把火将老虎寨里里外外烧透了。
陆之皓之前就传了封信给宋致屏,让他来朝京耍一阵,宋致屏也没多想,就收拾东西出了山庄,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是陆之皓要邀宋致屏一道去收拾一个小山寨。
其实陆之皓早在掉下地洞遇着章无道那天就留意了章无道和王小二两个人,对张禾来说,这样大的一个危险,怎么能留在世间。
于是他摸清了老虎寨的所在,要将老虎寨连根铲除,对他而言,一群不入流的小山贼呆的地方,他挥挥手就解决了,不过他念着他的好朋友宋致屏,他想着反正宋致屏在白露山庄里呆着也是呆着,还不如叫他出来玩一玩。
陆之皓回朝京本来也就是要去会宋致屏,偏偏被言正甫那事一气,提前了几天离开安平郡,说来也巧,他就遇着了章无道,而且章无道还是自己惹上了陆之皓。
陆之皓本一个人解决章无道一流已经足够,但他又不想坏宋致屏的兴致,就在老虎寨的牢房里挨了两天,那两天陆之皓特别憔悴,倒不是他考虑章无道的条件导致的,而是他手痒得不行,恨不得立马就跳出去杀个人仰马翻,却还得憋着气,管着自己的手,硬生生忍着。眼见着张禾与他和连银还有李老全父子同住很不方便,他也就不忍,决定不再等宋致屏,自己一个人玩得了。
没想到正在关键时刻,宋致屏赶来了。
宋致屏在白露山庄里被他老爷子和老婆子看得紧,这回收到陆之皓的信格外高兴,正要出去疯玩一阵,于是马不停蹄地从白露山庄往朝京赶。
等到宋致屏赶到朝京时,陆之皓已经被章无道捉住关在土牢房里,宋致屏等了一天,等不到陆之皓,就自己一个人找去了老虎寨,正看到章无道要吃陆之皓的豆腐,他看了一阵子,觉得无趣,就去烧老虎寨的马厩玩,再去看陆之皓时,道上遇着几个小喽啰,就先过了过手瘾。
张禾在马上远远地看见老虎寨那边腾起了黑烟,越往近处去,越能看到道道红光。
她想,像陆之皓那样的人宁愿死也不会受辱,这火光,一定是陆之皓拼了命与那些山贼同归于尽了,张禾这样想着,在马上嚎啕大哭。
连银看张禾哭成那副模样,心里也揪了起来,虽然他很相信他家少爷,但受了那样重的伤,一个人在贼窝里,八成也是凶多吉少,这样一来他和张禾再回老虎寨也没有用处了。但少爷说了那样的话,他还是硬着头皮往老虎寨那边去。
越来越近,空气中的烟也越来越呛人,片片黑黑的草木灰粘在了张禾的头发和衣衫上,一摸就是一道黑印。加上张禾脸上的泪水,她一张脸已经花得不成样子。
张禾往那火光里一看,眼睛就又湿了,烈烈红光中,一个明紫轻装少年,发丝飞扬,策马往她这边飞奔而来,少年背后的火烧云与腾起的浓烟和片片火光连成一片,风吹起的扬尘飞散,那人那马那火成了张禾心中雄浑伟岸的景色。
陆之皓也看到了张禾,嘴角勾起浅浅笑意,他跟他自己打了赌,赌张禾会回来,他赢了,这让他很舒坦。
胯。下的马将陆之皓带到张禾面前,陆之皓看着张禾哭花的脸,有些好笑,却极力忍着,皱眉呵斥张禾:“你怎么又回来了!”
张禾哪里还说得出话,跳下马就要跑到陆之皓面前去。
陆之皓不悦地看着张禾,手悄悄地团成了拳,实在忍不住,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又牵扯到背上的伤,疼得他微微咬牙。
张禾大惊,赶紧扶起陆之皓,心疼地说:“走,我们回家。”
陆之皓努力了一下,却没站起来,狠狠地摔了下去,试了两次,都连累了张禾,摔趴倒在张禾身上。
张禾被急坏了,也没想着让连银来扶一把,连银想起陆之皓之前说的那句话,早看懂了陆之皓耍的把戏,怜悯地看着张禾,继而想到等表小姐反应过来会如何,他又怜悯地看着他家少爷。
宋致屏冷静看着陆之皓,他知道陆之皓身上受了伤,却不像这么严重,从马背上摔下来这样的事居然发生在陆之皓身上,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看了一阵,他看明白了。
就张禾一个,脑补了许多,她想着陆之皓一个人单枪匹马,不知道在老虎寨受了多少苦才逃了出来,说不定已经被山贼大王玷污了,她心里都悔死了,心疼得欲以身代。
陆之皓趴在张禾身上哼哼唧唧,偷偷摸摸吃了些豆腐才爬起来,一脸悲痛,说:“快扶我起来,此地不宜久留,我费了那么大力气才逃出来,不能再让那些贼人捉了去。”
宋致屏不是个能演的人,他看着陆之皓忽的就笑了,说:“没想到陆小皓你这么弱啊。”
张禾这才发现一直跟在陆之皓身后的人,那人从一开始就笑颜看着陆之皓,应该是友,但见着陆之皓摔下马却依旧坐在马上袖手旁观,宋致屏一开口,张禾就反应过来了,上了那么多次当,又栽在这里了。
陆之皓扁扁嘴,冲宋致屏喝道:“宋小屏你不想活了么!”
陆之皓说这话真让张禾绝望了,这个可怕的男人,她张禾真的不敢惹了。
每一次都让她心提到嗓子眼,每一次又把她心狠狠摔下,她实在受不了,陆之皓这个人就不是个凡人,眼看着身处那样的险境,对他来说都只是游戏一场,张禾玩不起,也不想再玩了,无论怎样她都玩不过陆之皓,因为她有陆之皓不知道的软肋。
张禾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温柔对陆之皓说:“皓哥哥,你没事就太好了,我们回家。”
这下轮到陆之皓震惊了,他有些措手不及,要是张禾冲他发火,他倒还能轻松笑笑,说一句:“我就是骗那贼人的。”,这下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样的话来了。
张禾一脸不在乎,坐在马上,由连银拉着马往朝京赶,宋致屏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路上陪着陆之皓沉默。
张禾在太师府中修养好已经过了三天,陆之皓心里正没底,不敢去招惹张禾,窝在家里,没心思管宋致屏,就把自己邀来的宋致屏晾在一边。
宋致屏一个没趣,就自己一个人去外头找乐子。
张禾在太师府也想了三天,那样一对心狠手辣的父母,一个如狼似虎的表兄,还有藏在太师府中买凶杀人的隐形人,她觉得她真是太走运了,什么都教她遇上了,她还年轻,还不想死,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莫名其妙送了命,于是她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可以保护她。
那个人就是小帝帝。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猛男宋致屏英雄救美,从天而降
宋致屏属性:好颜,多金,长腿……【霸道总裁即视感】其实是逗比好吗
话说作者你这样开金手指尊的好吗?陆之皓会哭晕在厕所
不管啦~~宋小瓶子,淫家真滴好奈你哦~~~【星星眼】
☆、用节操在演戏
张禾想到了小帝帝能救她,于是立马去找赵修俞。
回太师府后的第四天下午,张禾穿着小厮的衣衫去了相府,她看她老爷子都是上午进宫,所以她特地选在下午去拜会赵修俞。
赵修俞一个板正端方的人,手下的门房却不像他那般端方,都需财路疏通才给通传,足足等了两盏茶的时间,里面的人才领了她进去。
赵修俞独自坐在院子里煮茶,听见下人来报,说许家四公子求见。他一听,有些愣怔,心里头却乐开了花,故意叫门房不放行,让她在外头呆着,然后他自己偷偷去门口瞧了张禾。
张禾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抓耳挠腮,很不耐烦,待门房领着她见着悠闲煮茶的赵修俞时,她恨不得扑上去了。
然后张禾真的扑了上去,她捉住赵修俞的胳膊,目光灼灼:“你救救我!”
赵修俞见张禾一脸严肃认真,不像是玩笑,也变得紧张起来:“怎么了?”
张禾泪眼朦胧,委委屈屈地说:“太师府有人要取我性命,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去了安平郡,路上有人指名道姓要我的命。而且我去那里,也就只同老爷子禀告过,肯定是被太师府上别有用心的人偷听了,要来杀我。”
赵修俞一听就笑了,说:“我怎么救你?”
张禾立刻开门见山地说:“我到你这来。”
赵修俞眉眼弯弯,“那我明日上奏皇上,到太师府同你爹商讨成亲事宜。”
张禾急了,见赵修俞还没理解她的意思,说:“我是说我从今以后就留在你府上了,你去跟皇上说说,就说我不会动你,叫他开恩让我留在你这里,届时你睡你的屋,留个柴房给我都好。”
赵修俞这才知道张禾的意思,眉头一挑,说:“你不想跟我成亲?”
张禾心中暗忖:“别逗了,我怎么敢跟皇上抢人,我也晓得,赐婚不过是个幌子,亏的赵修俞说得跟真的一样。”张禾摇摇头,说:“你就跟皇上说我暂留在你府中保命而已,不会动别的心思。”
赵修俞说:“不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