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翻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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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翻身记-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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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克己拿着小帝帝的密函在外发号施令,迅速养兵蓄锐,为的就是在这一刻风风火火回到朝京铲除逆贼。
  这逆贼的头头就是许益心她老子许太傅,张禾想想都头疼。
  回去了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但凡是个活人,用膝盖想想也知道,绝对不会回去还给张禾来个封官加爵。
  张禾在马车上,十分想逃,但她为了嘲笑一下陆之皓付出了代价,腰上那一道还未痊愈的伤让她逃也逃不掉,她很后悔,要是不跟陆之皓闹掰就好了,这下子还可以利用一下陆之皓的关系救她脱离苦海,等她安全了,等他爱她爱得不可自拔了,再狠狠伤他一把,效果定然也是极好的。
  可惜了,她就是个急性子,这下没人可以救她了。
  然而张禾却没有想到,陆之皓是许益心的表哥,与许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许太傅反了,说不定小帝帝诛许家九族时里头就有陆之皓一家。
  再说陆之皓,那天并不是被张禾气到了,混迹江湖那么些年也不是白混的,他那样一个厚脸皮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张禾那点小伎俩气得说不出来话,他只是着急,看着张禾受了伤,他心疼的,一心疼,他脑袋就开窍了,就那一瞬,他一切都明白了。
  在暗处跟着张禾时,小帝帝的不声不响,小帝帝把他和张禾带到水坨村,或许是要看着他们两个,而与他们两个都有干系的人,不消想,是他大姨父。
  至于是为了什么事要把张禾栓在身边,或许只有回京去问他大姨父才能知晓答案了。
  但是,等陆之皓马不停蹄地赶到朝京时,朝京已经乱了。
  陆之皓连朝京城也进不了。
  一切不言自明。
  张禾被软禁在朝京城外二十里外的樟源里,她站在矮矮的阁楼上还能看见朝京那边腾起的黑烟,晚上的凉风吹进樟源里,风里头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能那样坐在阁楼上,望望天上一两颗星星,这也许就是她最后的悠闲日子。
  在樟源里待了几天,院里头的大妈兴冲冲地与仆从谈朝京那边的事,说:“今上就往那一站,朝京城里的百姓一个个哭爹喊娘要出城,听说把那城门都挤坏哩。”
  张禾听到这,心想,她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回过头一看,一路人马正向她所在的小院而来,扬尘漫沙。
  张禾直接被押到了地牢。
  她又在阴暗的地牢苦苦挨了三天,期间赵修俞念及旧情,来看过她一回,与她寒暄了几句,告诉她,若是她愿意,他还能帮她一把,让她见一见她老子的尸骨,过了那一天,她老子的尸骨都将只是一缕青烟。
  张禾听了胃里反酸,她没有去。
  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有那心情去看一看曾经要她命的人?
  小帝帝仁慈,给他的老师许太傅留了个全尸,佑王爷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包了行李送去了北疆的荒漠驻守。许家余下的男丁一个个都被赐了死。
  张禾左等右等,小帝帝身边的宦官拿着圣旨让张禾去了边关,充作官妓。
  圣旨一到,张禾腿已吓软,她不知道,赵修俞跪了一天,小帝帝才留了张禾她一家子女眷的命。
  临行的那天正是大寒,朝京的雪还没有化尽,天上又开始落米粒子,极目望去,满城雪白,朝京里的顶顶上了年纪的老头儿都头一遭觉得这个冬天是这样冷。
  那一日朝京城中的平头老百姓一个个戴着毡帽拢着袖子探着脖子瞧,张禾一行在满城鄙夷的目光下出了朝京,赵修俞骑着马去送了张禾,囚车轮下的雪被冻成光溜溜的冰,被冰冻住的囚车压在簌簌的枯叶上吱吱呀呀,达达的马蹄声一踏一哀怨,长长的囚车队,张禾回头看看,还有几张熟悉的面孔,许慧心也在其中,只不过她一张脸浮肿青紫,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早已经没有往日风采。
  出了城又行了几里,赵修俞问张禾:“恨我吗?”
  赵修俞的那句话吹散在张禾耳边呼呼的北风里,她的脸已经冻僵,她很想潇洒一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没有恨,只是觉得悲哀。
  其一,相恋、暗恋、单恋、初恋,只要是人世间的情,哪一样不揪人心?
  其二,世事无常,繁华落寞弹指之间,生死也不由人。
  张禾稍稍抬眼,正欲说话,瞥见一个熟悉的影子,赵修俞看出张禾脸上异样,立刻猜到所来之人,说:“出来吧,允你见上一面。”
  那影子即从白雪堆沓的枯木后面闪了出来,赵修俞没有猜错,来人是陆之皓。
  陆之皓现身之后径直往许慧心那边走去,两条修长的腿举步维艰,站定在许慧心面前,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头发,心疼说到:“蝼蚁尚且贪生。”
  许慧心一开始便双眼朦胧,眼泪珠子就没干过,陆之皓这一说,她那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子一下子奔涌而出。
  陆之皓见不得许慧心那副模样,心里不忍,差些就要将他大姨父还活得好好的事说了出来。
  陆之皓拍拍许慧心的手背,转身望了望张禾,见她神色怏怏,眼神呆滞,心里莫名有些解气。
  张禾那边刚见着陆之皓的时候,她脸上立刻变了颜色,也不敢再瞧陆之皓一眼,连忙低了头,陆之皓那时候忙着安慰许慧心,一时间错过那一幕,再走到张禾身边时,赵修俞淡淡地说:“这位公子,你是聪明人,许多话不消说你也懂,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不消我来提醒,莫要明珠投暗,还是速速离开为妙。”
  张禾心里嘀咕,照他那意思,是陆之皓这颗明珠投了我张禾的暗?
  一边的陆之皓“哈哈”就笑了,“承蒙赵兄抬举,能从赵兄口中得到‘明珠’这个称呼实属不易,我倒是记得赵兄好像跟囚车中的某个女子情深意笃,如今亲自来送,想必也是心痛的。”
  赵修俞脸色一白,马后一小兵这时突然上前面色为难地小声提醒了句:“大人,这天也不早了,您看……”
  赵修俞怒了,吼了一声:“退下!”
  张禾心想,得亏那死了的许太傅不是她亲爹,这么一会,让她这个正伤心的太傅之女情何以堪。
  张禾见此情景,立刻耷拉着脑袋,装作事不关己。
  陆之皓见时间不多,服了软,抱拳对赵修俞说:“望大人允我同这个女人说上几句话,不耽搁你们一刻功夫。”
  赵修俞拉了拉缰绳,笃笃往前边去了,陆之皓叹了口气,说:“我依旧只问一句,你的心里可有我?”
  张禾心里也依旧是那一句,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都这种时候了。
  难道指望着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就会让陆之皓豁出命去劫囚车?张禾虽然是个怕死的人,想是那样想,但她也是个有血性的人,这样阴损的事,她不乐意做。
  张禾说:“呵,你入戏还挺深,蠢蛋!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味道如何?还想再试试么?”
  陆之皓心里恨恨地想,这一箭之仇他必定要加倍地还回来,暂且就让她嘴硬好了。想到这里,陆之皓身子都热起来,说:“既然如此,后会无期。”
  陆之皓一溜烟离去,张禾淡定地看着,直到那背影与白雪完美地融为一体。
  陆之皓走后,赵修俞挥了挥手,囚车的车轮又吱呀吱呀动起来。
  张禾张了张冻得得哆哆嗦嗦青肿的嘴,对赵修俞豁达说道:“这一去后会无期。保重。”
  赵修俞听得保重两个字心口就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一样,就这一瞬,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生根发芽,他道:“莫这样绝望,你命中注定多意外,这一去,意外生福也未可知。”
  赵修俞说完,拉了拉缰绳,掉头回了朝京。他有些着急,张禾那脑子能不能听出些什么来,她可千万别一伤心在半路上抹了自己的脖子。                    
作者有话要说:  出去逛街了,回来家里大姑小姑又来做客了,这一章发迟了,见谅哦,各位随意

  ☆、狭路相逢

  
  张禾虽然说脑子偶尔不够用,但她毕竟不是个傻蛋,赵修俞那意思,她听出了两分,只是不敢确定。
  赵修俞的那个“意外”她赌不起,也没有资本赌。
  车队往西行了两日,张禾穿着那件薄薄的囚衣,冻得十分迟钝,她身边那个名叫杨铁碗的小卒实在看不过,趁着众人不注意拿着自己的羊皮水袋给张禾喂了口温水。
  就这两小口温水,张禾对面前这个一口豁牙的小卒感激涕零。
  杨铁碗见着人多,不好向张禾挑明自己的身份,一路上只好默默地照料张禾。
  这一路的女眷被酷寒的大雪冻得不成人形,过了骆家岭车队在宜炎驿休息了一日才又上路。
  行至晌午,张禾巴巴地望着白雪中一个个小小的黑点,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心里头狠狠地骂了句,甭管是谁,好人坏人都一块上吧!
  待蒙面人靠近之后,张禾才发现来劫囚车的人不过七人,正当她满腹疑虑之时,周围已经响起砍杀声,她身边的那个小卒杨铁碗眼见后援已到,飞身跃起,拔出腰间佩刀,一刀将困住张禾的囚车劈开,张禾呆呆看着杨铁碗完美凌空,顿时看痴了。
  杨铁碗一头黑线,幸好他早已习惯了张禾那双眼睛肆无忌惮地揩油,这一次,他临危不乱,一手按下张禾的脑袋,顺势将她往旁边拖。
  张禾这才看出来,原来这杨铁碗是被人安插在囚车队伍里的卧底,张禾顿时像是捉住了救命稻草,双手紧紧抱住杨铁碗的腰,带着哭腔说:“大侠快救我!”
  杨铁碗一开始被宋致屏派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个麻烦事,但一路上也就是张禾那双眼睛盯得他不自在,其他倒也没有什么,因为张禾之前被困在囚车里动弹不得,这会儿成了脱缰的野马,还能不碍手碍脚让杨铁碗施展不开。
  杨铁碗一个头两个大,他又不好直接推开张禾,另一边蒙面人已经搅乱了整个队伍,然而那队小兵小卒中有些胆小的,不敢直接冲到前面去与蒙面人耍两招,就回过头来扎扎杨铁碗。
  只单单杨铁碗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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