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禾好不容易把陆之皓盼醒了,又看于掌柜和李大牛不在边上,小声对陆之皓说:“赶紧,把我这解了。”
陆之皓说:“解不了,你没见我被他们绑成这样么?”
张禾乜了陆之皓一眼,“你不是很牛么!”
陆之皓笑道:“再牛也牛不过迷药,你试试被下迷药看看,估计你现在还睡着呢,我能这样跟你说话算不错了。”
张禾急得不行,陆之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复原,现在就只能靠她自己,但于掌柜那个人贼精,张禾找不到一丝破绽。
过了不久,于掌柜端着一碗饭进了暗室,见陆之皓已经醒了,眼睛笑成一道缝,“果然是个练家子,普通人迷个三五天也醒不过来。呵呵,把这小姐从囚车上劫下来费了不少力吧。”
陆之皓故作姿态,说:“既然知道了还不赶紧给爷松绑,再准备一桌好酒好菜给爷和这妞儿送行。”
“送行?”于掌柜故作惊奇,说:“难不成爷还想带着小姐浪迹江湖?如今大街小巷尽是爷和小姐的画像,一出了在下的客栈就会被捉个正着,爷武艺高强不用在意,小姐的瘦弱身子娇贵,经不起折腾,还不如留在在下的客栈,在下别的不说,保小姐三五年衣食无忧是绰绰有余的。”
陆之皓见于掌柜说得合情合理,一时间无可反驳,只得低下头不做声。
于长乐见陆之皓不做声,愈加得意,对张禾说:“不知在下所说,小姐意下如何?”
张禾想了想,说:“你说得很对,若你能保我衣食无忧,我倒是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于掌柜摸了摸两撇小胡子,笑着说:“小姐聪慧,若小姐愿意留下,在下照顾小姐一生亦是无怨无悔的。”
陆之皓恶心得想吐,硬是被他给忍下去了,他对张禾说:“一切随你,你想留就留,想走也可随我走。”随即转头对于长乐说:“她愿意留,我一个江湖客行走四方,赶紧给我松绑。”
于掌柜心中一乐,嘿嘿,就等在这儿呢,给他松绑,真当我傻帽么,松了绑还有我说话的份么。他猜想张禾与陆之皓是一对儿,若不是真情所致,怎么为她冒险,如此轻易地就肯留下,其中必定有诈,果然,陆之皓性子急,还没说两句话就让他松绑了。
于掌柜没着陆之皓的道,把他晾在一边,弯腰深情款款地看着张禾,说:“如此说来,小姐是答应在下做在下的娘子了?”
张禾看看陆之皓,哀怨地说:“唉,我本是个苦命人,莫名其妙受了家父的牵连被人送去玉溪关做官妓,被救出来也不过流离漂泊的命,也不知道能撑几个年头,好歹留在这里与你做一对寻常夫妻,也算是我的福气了,我还能奢求什么呢。”
于掌柜高兴得拍掌,笑得合不拢嘴,想去捉张禾的手,却发现张禾的手被捆在后边,就亲了亲张禾的脸蛋,说:“娘子!那在下这就去找个算命先生定个吉日,就先委屈娘子在这里住几日了,娘子也知道,外头闹得正厉害,要避避风头,这位爷就给在下和娘子做个见证,也先委屈几日留下来。我这个伙计李大牛会伺候人,娘子和这位爷定会这此处住得舒舒服服。”
于掌柜高兴是高兴,却没昏了头,陆之皓和张禾依旧是很苦逼地被捆着,被那个一脸横肉的李大牛看着。
于掌柜问到了张禾的名字和八字,赶紧去找了算命先生合命,算命先生掐了掐手指,胡说他跟张禾是天定的姻缘,分拆不了,棒打不开,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好日子就可选在春节后的初八。于掌柜听得高兴,随手给了人五两银子。
于长乐自从选好了黄道吉日,为了忙活他跟张禾的婚事也没多少闲暇再去看张禾,张禾吃好喝好被李大牛伺候得好好的,也真的不想走了,就是陆之皓差点,整天被捆着有些难受。
其实几天过了,张禾也不是没寻到机会脱身,她就是想挫挫陆之皓的锐气,让他吃吃苦头也好,再者,她就不信了,这么些天了,陆之皓就没想到要逃?按照他的性子与功夫,对付两个平头老百姓不是绰绰有余的?张禾觉得陆之皓肯定是要玩什么花招,她跟陆之皓两个都耐得住性子,张禾不说,陆之皓也就不先开口。
陆之皓那边确实有别的打算,张禾前不久为了赵修俞挡了一刀,没修养多久就被逮进牢里,牢里头自然不比外头,要是跟着他东奔西跑留下病根将来老了还得赖着他来照顾,反正于长乐舍得,让他伺候几天养着张禾也还挺划算的。
于长乐乐呵乐呵在外头忙活,还不知道自己做了冤大头。他年纪也不小,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是头一遭打心眼里欢喜,这么些年光棍,终于有了娘子了,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小娘子,怎么算他都是赚到了。
好不容易挨到初七,为了跟张禾的婚事,于长乐瘦了好几斤,婚期将至,客栈的生意的也不做了,赶紧去旁边的村里请了几个老婆子给张禾梳洗裁衣。
张禾也温顺,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到了初八,同乐客栈门口鞭炮礼花放了一整天,旁边的小乡小村听闻于老板成亲,一个个封了礼金想要一睹新娘子的容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北方小年,大家同乐!
俺们这儿是明天过小年的,不管怎样北方小年和南方小年大家都敞开了肚子过
不长胖哟!
☆、忍者绿掌柜
张禾心里也不是没想过,万一陆之皓真的是脱不了身才放着她跟于掌柜成亲不管,她岂不是自己主动把自己送进狼嘴?但后来她又想,怎么就把于掌柜想得那么不堪,跟着陆之皓没好事,以后日子没个安稳,整天被陆之皓耍得团团转不说,还得避着追兵。跟着于长乐就不一样了,可以过过安稳的小日子。
于掌柜手段虽然卑劣了点,但至少对她是真心的,若陆之皓真没打算带走她,留在同乐客栈当个掌柜夫人,不愁吃喝也不不错。
张禾这样想了之后,心安理得地做了于长乐的新娘子。
她与于长乐成亲当天,陆之皓被李大牛硬逼着喝了一大碗加料的酒,迷得他晕晕乎乎却不至于不省人事,于掌柜怎么说是要陆之皓当他的证婚人,到时候放他出来遛遛,也不算食言,等生米煮成熟饭,他是生是死要走要留就随他去了。
陆之皓不是个铁打的身子,醉得晕晕乎乎就找酒喝了,他一向这样,最好是别喝醉,一喝醉就喝个不停,若不是有人拦他,喝三天三夜只要不醉死他是不会停的,以前喝酒,他心里都有谱,因为吃过自己的亏,也不敢多喝,现在于掌柜成亲,身边没朋友,十里八村的见有人拼死地喝,甭管认得不认得都上去敬两杯。
于掌柜的主场,陆之皓却抢了人家的风头,一开始于长乐还不乐意,但后来想想,这傻帽替他挡了不少酒,洞房花烛夜还是清醒点好,再者,毕竟陆之皓是个劫过囚车的练家子,他喝得烂醉也就少了些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这一次陆之皓被人下了药,醉得也就格外快,李大牛得了于掌柜眼色,把醉成一滩烂泥的陆之皓弄进了柴房。
来捧于掌柜场的大都是旁边小村里的,平时于掌柜抠门,这时候赶上他成亲,来的礼金不多,一个个都想喝个本回去,他们也不去闹洞房,就坐在酒席上赖着不走,于是到了深夜还有好些人留着。
于掌柜哪里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也不去管他们,发了赏钱给来的婆子,将她们打发掉,自己先去新房里痛快去了。
于长乐刚走到廊下,身后响起一阵声响,还没等他转过身去,就被一人劈晕了。
外头人多,吵吵嚷嚷,喝酒划拳干什么的都有,连唯一一个稍微靠谱点的李大牛都被于长乐使唤去招呼客人,别让一些无聊的人扰了他洞房的兴致,就这一点,让陆之皓有了可乘之机,他赶紧把于掌柜拖到暗处,把他的新郎服脱下,再让他穿了自己的衣衫,一切妥当之后,把于掌柜弄进了柴房,自己才大摇大摆进了新房。
李大牛是个心细的人,招呼客人的当儿总忘不了要去柴房瞄陆之皓两眼,看到陆之皓在柴房里乖乖趴着,他才放心。
新房里头的张禾早等得不耐烦了,她越等越心烦,越等越害怕,见于长乐久久不来,她自己先喝了几杯酒壮胆。听到屋外的脚步声,她赶紧顶上了喜帕,规规矩矩坐回床上。
陆之皓进去之后也不急,因为他喝酒喝多了,就坐在桌边咕噜咕噜地喝水解渴,张禾听到于长乐喝水,心里更紧张,想来想去,说:“长乐,你可算来了。”
陆之皓听到张禾喊”长乐“,他浑身一个激灵,没忍住,一下子打了个酒嗝。
听到男人的酒嗝,张禾的手心就冒了汗,陆之皓故意没做声,站在张禾面前一动不动,张禾从喜帕的下边看到面前男人的那双靴子,慌得没了神,自己先动手拿喜帕了,陆之皓眼疾手快,一把捉住张禾的手,飞快地揭了张禾的喜帕,将喜帕折了一道,蒙住了张禾的眼睛。
张禾来不及看到面前这个男人,但她敢肯定,这个人不是于长乐。
于长乐那个肉包子不可能有这样快的速度,看来陆之皓也不是那么耐得住性子,紧要关头他还是动手了,张禾本来还挺紧张,知道是陆之皓来了,她马上来了兴致,故意要跟他玩一玩。
陆之皓借着酒劲一把抱住张禾,还故意把她压在床上,时不时打两个酒嗝。
张禾的手被陆之皓抱住,想去摘束住眼睛的喜帕,陆之皓故意嗯嗯两声,极不耐烦,张禾柔声劝道:“长乐哥哥,别闹了,咱俩好好喝酒好好睡觉不好么。”
陆之皓心里热烘烘,他想说话又不敢发出声生怕张禾认出来,就松了张禾的手,捧着她的脸吧唧亲了两口。
张禾嘿嘿一笑,认为玩够了,推坡街┑募纾崴傻厮担骸班龋涣税。鹛么缃撸鹜媪耍街叶既铣瞿憷戳恕!
陆之皓听到张禾叫他的名字,就摘了喜帕,张禾一睁眼,一看陆之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