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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后女孩坐在地上默默流泪,我皱着眉看她,给夏竹使了个眼色,夏竹上前扶起那女孩。我走近她问道:“怎么回事?”
女孩看上去对我很是戒备,转身走进铺子作势要关门。
羿寒眼急手快,一掌推开即将关上的门,女孩惊慌的看着我。
我示意羿寒退下。看向她软言道:“姑娘有何难事,不妨说来与在下听听。我看刚才那一帮人不像善类。也许能帮忙姑娘一二。”
那女孩还是不语。夏竹上前道:“姑娘,我家公子不是坏人,你若有难事且说来听听。”
女孩好似做了什么重大决定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各位请进屋内一叙。”
女孩领着我们三人穿过前厅来到内院,端来了三杯白水,道:“不好意思,家里没有茶了。各位将就一下吧。”
我微微一笑:“不妨事,姑娘不必在意。”
女孩坐看向我,道:“看公子的衣着不是小户人家。”
我笑道:“在下是从外地来游玩的,途经这里。在下柳允冲。姑娘贵姓?”
女孩自嘲道:“都到这地步了,还什么贵姓,我姓白,单名清。这宅子和前院的铺子是我爷爷传下的家业。父亲本也是这杭州城里的富甲。五年前父亲和别人合伙做生意,结果赔了一大笔。
这其实也没什么,只要好好干总会赚回来。可是父亲却迷上了耍钱。越耍越输。越输越想翻本,最后把余下的家产都赔进去了还欠了一大笔银子。债主追上门来讨债父亲心思郁结不日故去,父亲去后母亲每天以泪洗面没几日也跟着去了。
家里只有我一个女儿,二老都走了,我发了丧就把所有下人都遣散了。再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的样子了。”
白清平静的好像在讲别人的过往。我微微皱眉问道:“你父亲欠了他们多少银子?”
“本是一千三百两,可是这群狼心狗费的人却看我无依无靠,硬把利息翻了几翻,要我拿出一千五百两。叫我没银子就拿宅子抵债。”
我心想:好事呀,得来全不费工夫。我问她:“那为何不把宅子卖了?”
“我一个人也没处去,宅子卖了我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夏竹帮腔道:“可是你不卖这宅子也留不住啊,我看抵债还不如卖掉。”
白清为难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宅子不是说卖就卖的,平常人家怎么会买这么大的宅子。”
我笑看她,道:“不知白姑娘出价多少?”
“两千两银子,一两银子不能少。”
夏竹在我耳边低声道:“高了。”
白清看向夏竹:“是啊,这价的确有点高了,可是我若将这宅子卖掉总归身边要留些银子。不然日后如何过活。”
我点点头看向白清,问道:“不知白姑娘可会女红?”
“当然会,娘在世的时候教的”
我又问:“那若我买下你这宅子开店铺,你可愿留下做锈娘?”
白清惊喜的看我:“当然愿意,若我可以留在这里,那这宅子一千四百两就可卖与公子。今后白清愿为奴为婢任公子差遣。”
我笑道:“好,明日午后我带银子,我们一手交银子一手交地契、房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远离旋涡复孤身(六)
出了门,羿寒问道:“公子平日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今儿个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算好了人家要卖宅子才去和她搭话的?
”
没等我说话,夏竹赏了他一个暴栗,道:“还真是够笨呀,你看热闹的时候没听见那泼皮说没钱还就要收宅子啊?”
小丫头脑袋变精了,我送她了一个赞赏的表情。
第二日,我叫福伯和我一起去立字据。第三日大部队进驻柳宅。前院照旧是做铺子,找了工匠翻新了一下。中院改做绣房,后院为大家的睡房。授权福伯去与官府交涉,我没兴趣和官府打交道。又叫顺子在铺子门口贴了大幅的招工启示。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员工招齐。
一切打点妥当已到了四月中旬,四月十八我的芙蓉坊正式开张并一炮走红。
时光飞逝,一转眼我的芙蓉坊已经开业一年了。
这一年来我忙的脚打后脑勺,继芙蓉坊开业两月后我用赚来的钱趁热打铁又开了芙蓉居专卖女子首饰。四个月后又开了芙蓉阁专卖我私制的胭脂水粉。每个店铺里的员工都着统一服装,经过我亲自培训过关后方能上工。
白清的女红极好,领悟力也强,只要我提供画稿就能体会出我要的服装风格,时不时的还能提出些自己的意见。我对她很满意,理所应当把芙蓉坊交给她打理。
我又从当年培养的六个“迎宾”中选出春兰来打理芙蓉居,冬梅来打理芙蓉阁。她们跟着我做事一年多也不似当初那般小女儿态了。
福伯做我的“外交大使”,负责和官府周旋。
几个店的财务大权交给了顺子。
羿寒的工作则是带着我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二十几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看家护院。夏竹从我的贴身丫头升级成了我的贴身总管。
每月初一、十五他们会准时出现在我面前向我报告半月内的大小事宜。遇到他们拿不了主意的突发状况,他们会飞鸽传书给夏竹,夏竹再来通知我。
他们那么忙,我在做什么呢?
我可没偷懒,我在仔细的看着工匠们装修我的新居。当初那柳宅因为生意太好而将后院也改成了绣房,我便在城西的近郊买了块地,找了上百工匠来盖我的清柳山庄。现在山庄已经建好,只差些细小部分需要打理。
这一年来大家只道杭州城里出了个只做女人生意的柳公子,却没人见过本尊。
实在不是我故意装神秘,而是因为我已经十五岁了,成熟女孩的体貌特征已尽显在我的身上,男装已遮掩不住了。
记得半年前一次大家聚在一起办庆功宴,席间白清离我较近。看出我是女儿身的时候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所以从那以后我便把店铺交给他们打理,很少出现在外人面前,免得尴尬。
还好有夏竹和羿寒每天陪在我身边才不至于那么无聊。
夏竹一脸献媚的向我跑来:“小姐,我你很无聊吧。”
我送她个大大的白眼,道:“告诉你多少次别叫我小姐?我不喜欢那俩字。”
“那叫你什么?格格也不许叫。”
“叫少爷啊。以前不都这么叫的。”
她上下打量我一圈后不屑道:“你还当是以前?你看看你现在这样,谁家少爷像你这样的?说是少爷不吓死人?”
我转过身想问问羿寒的意见,一回头就看见他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剜了他一眼,道:“算了,以后叫主子吧。”
夏竹笑笑:“主子,昨天白清送来了几套汉裙。奴婢瞧着挺漂亮的,您都好久没穿过女孩家的衣裳了。要不今儿个您换上我们陪您出去逛逛吧。”
“哟,嘴真甜,说明白是我陪你还是你陪我啊?我出去可不用你陪。”
她摆出一张晚娘脸,道:“主子,就当我们互相陪吧,出去逛逛吧,您都一个月没出去过了。”
这丫头变脸还真快。想想也是好久没出去过了,顺着她说道:“好吧,走,帮我换衣服去。羿寒你在这等我。”
换过衣服由夏竹帮我打扮妥当。看着镜中的自己,这还是我吗?这一年多忙着打点店铺都没仔细瞧过这张脸。记得最后一次打扮自己还是明霜大婚那次,现在竟比那时候添了几分妩媚。
夏竹笑道:“主子越发美了。”
远离旋涡复孤身(七)
等在门口的羿寒乍一见我这身打扮,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看着我正拿着匕首往袖子里塞忙阻止道:“主子,那东西是我不在您身边时留给您防身用的,没事就别戴了。仔细伤着自己。”
我冲他摆摆手:“不碍得。带着它我有安全感。走吧,叫人备马我们去清凉寺逛逛,中午就在那里用斋了。”
夏竹一脸的为难看着我:“主子,一定要骑马去吗。”
“你说呢?好久没骑马了,学了不骑不是浪费了羿寒教我的一片苦心。你就和羿寒骑一匹吧。免得你出状况。”
“是,奴婢这就去叫人把马牵来。”
清凉寺是远郊的一座小寺庙。来的人不像大庙那样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这的主持方丈也不似那些大庙那样势利。我很喜欢这里,这里会给我一种静心的感觉。
我们一行三人添了香油钱便向斋堂走去。斋堂里这会儿只有一桌香客在用斋。我们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小和尚端上了斋菜。
羿寒从一进寺里就眉头紧缩,我问道:“羿寒,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羿寒道:“主子,我们早些回去吧。奴才觉得今儿个这寺里有些不对劲。”
我继续问道:“恩?哪不对劲了?”
“奴才也不晓得,总之我们用过斋就回去吧。”
“恩,那快吃吧。”
斋菜用至一半,门口走进三个锦衣华服的男子,两个五十岁左右,一个三十岁左右。
其中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人明显是主子。他先入坐,随后示意了那两个人坐,他们才规规矩矩的坐下。那主子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