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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妍独自回京后,我第一次生出了也想利用她知道扬州的消息的心情。也许我很自私,也许我很卑鄙,可是我选择了开始,就不能退缩。于是我用月华的名义,左一次又一次的去四哥府上请乐妍。
可当我看到她时,我突然又不敢去问扬州的事了。我不想在她心里变得不堪。
蹉跎了很久,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乐妍却生气了。“胤禩,今日你叫我出来,究竟是想知道什么?”
听她这样问我,我也怀疑了,我叫她出来,真是仅仅是想问她关于扬州发生的事吗?真的是想问她四哥有没有夺嫡的心思吗?虽然我没四哥那样的心机,可我也不笨,一切我都看的清楚明白不是吗?
那为什么还叫她出来问呢?
现在如果把江山和她都放在我面前,我会怎样去选择呢。
“乐妍,如果……有下辈子……”终究,我还是想选择她。
可却听到她冷冷的声音:“如果有下辈子,不要再遇见我了。”她轻轻的抽回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身影,苦笑不已,轻轻的放开了手。乐妍,我永远就只能这样注视着你离开的背影,有些萧索,有些落寞,甚至有些可怜,可是我还是心甘情愿,因为这是我唯一能爱你的方式。
乐妍,下辈子你不想遇到我,那么下下辈子呢?下下下辈子呢?你究竟让我等多久呢?你与四哥的爱究竟要过几百年才会淡去呢?只要你肯告诉我个期限,我愿意无止境的静待轮回,只想等着你,一直等着你。
我与四哥最大的差别就是,他永远能看透皇阿玛的心思,可我却不能,或是看透的比他晚。
当皇阿玛说让众人奏选皇太子,还说大家属意谁,他就择定谁。
当时我心中得意不已,因为我知道这些年,我私下结交的这些人,在这样关键的时刻都会举奏我,我隐隐有些得意,然后又偷偷的瞧了眼站在另一边的四哥,他脸上没看出担忧或是什么,仍旧只是淡然的笑。
最后皇阿玛说我是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
呵呵,贱妇……
你是皇上啊,你有权力选择你喜欢或不喜欢的女人,既然在你心里她的地位是那么的卑贱,那为什么还要选择她,然后又生下同样身份卑贱的我呢?
也许人不到绝望的境地,就永远不会放弃希望。当皇阿玛因为猎鹰事件震怒的要与我断绝父子情谊的时候,我竟然没有伤心难过,反而还松了一口气。我想,不去争,便不会累了吧。
可月华似乎并不死心。
“胤禩,如果真让四哥做了皇帝,我们都没好日子过的。”她抢过我手中的书本,说道。
我有些不耐,“那能怎么样呢,争这么多年,争来了什么?”
“你虽然没希望,但十四不同啊,如今皇上封他为大将军王,这不是无尚的隆宠吗?从前有很多朝臣支持你的,现在只要你出面,他们一定都会去支持十四的。只要十四做了皇帝,将来一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我轻轻皱眉,不是我不愿意帮十四弟!只是,经过这么多年的争斗下来,我早已看透,将来能笑到最后的人一定是四哥。我不愿意再让十四弟走我的老路。
月华见到我表情的变化,有些不悦的开口,“莫不是你在担心乐妍吧?你怕四哥如果做不上皇帝,只要别人登基,都会因为忌讳乐妍的命格而动杀机吗?”
听了月华的话,我的眉头皱的更紧,这个确实也是我为难的另一个原因。
月华冷哼:“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吗?”
我有些无奈,月华永远也不明白,我处处忍让她,迁就她,其实不也正是因为感情吗?她早已住进我心里,也许不是爱情,但却是比爱情更为沉重的一种感情,相濡以沫这么多年,她竟还是什么也不明白。总会在我面前用乐妍的事来挖苦我,难道她不会难过吗?
可是这些年,终究是我负她。
有一日,月华突然很生气的回家。还哭的很伤心,她一向强势霸道,可是这么伤心难过的哭,我还是头一回见。我把侍候的人都打发下去,温柔的问:“怎么了,月华?”
她似乎十分生气,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胤禩,你好过分!”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一下打的有点蒙。我又哪里得罪她了?沉默了片刻,我也带着怒意站起身,就要出门,却又被她一把扯住衣袖,她抹了抹眼泪,才哽咽的说:“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背着我,见了乐妍这么多次。要不是四哥发现了香寒的一封信,我们还都要被你们继续蒙骗呢。你们怎么能这么做呢?我知道你喜欢她,可是你毕竟娶了我呀,而且她是你四哥的女人……”
我哪有这样做过?这么多年,我一共才约乐妍出来一次啊。
为什么她会那么说,香寒为什么会写那封信。
我追问了月华很久,月华才说,近日四哥突然很奇怪,派了重兵把守圆明园,把乐妍关在里面,而他自己也没再踏足圆明园。她觉得很奇怪,所以买通圆明园的侍卫,才隐约知道了这件事。
我以为四哥不过是与乐妍闹闹别扭罢了,毕竟他们的感情很深。而且这本就是子乌虚有的事,只要乐妍和四哥解释,一定会没事的。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之间那么多年的爱情,竟经不起一封信……
我知道我不该去找她,但我真的忍不住,每次都一个人在去往圆明园的路上徘徊很久,走了一小段路,又折回来,可是没走几步又想要再回去,反反复复,永不知疲倦。
那日,我还如往常一样,走在那条熟悉的路上,来来回回。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进入我的视线,是婉娜。我快跑了几步,拦住了她。
她显然吃了一惊,但很快恭敬的福身请安:“八
201、胤禩番外 。。。
贝勒吉祥。”
拦住她后,我竟不知道要问什么。她似乎很着急的样子说:“若八贝勒没事,奴婢就告退了。”
看到她真的要走,我急切的问:“乐妍她好吗?”
“谢八贝勒关心,我家格格很好。”她淡淡的说。
“她为什么不去和四哥解释,我与她之间本就没什么。”踌躇了好久我这样说。
婉娜的神色变了变,不说话了。我突然觉得事情似乎不那样简单,于是我追问了很久,婉娜却只说,“格格不愿意解释,八贝勒,若您对格格还有心,替格格受一次冤枉吧。”扔下这句话后,她急急的走了。
婉娜的话,是什么意思?乐妍不愿意解释,她不是很爱四哥吗?为什么不解释!
后来,一次又一次的除夕夜,我看到四哥带着他的年侧福晋进宫参加家宴,我看着那张与乐妍有几分相像的脸,我渐渐明白了些什么……
难怪年羹尧突然那样忠心的为四哥办事了?
我承受一些冤枉没关系。可是乐妍,为了爱四哥,你竟什么都可以牺牲吗?
***
可也许我真的没有四哥的计谋,没有他深如大海的心思。
与他明争暗斗了许多年后,我还是输了。可虽然我输了,却也心服口服。
当他坐在高高宽大的龙椅上接受我们朝拜时,我明显看到了他眼角的落寞。这些年里,我们为了权力,费尽了心机。如今你问鼎天下,可你也不快乐吧。
心底在暗嘲自己的时候,我更加苦笑不已,如果说君临天下的他都不快乐,那我呢?在这么多年的追追逐逐里,我更加的一无所有。
原来,自己珍视的,始终只是最初的心动。
可是在四哥登基不久,乐妍突然被册为珍懿惠承圣皇贵妃,赐居关雎宫。荣耀地位直逼皇后。
宴会上,她一身得体暗紫色宫装显尽了雍容贵气。我知道如今她已贵为皇妃,我应当要控制自己的情感,可是……
她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注视,下意识的躲开的我的目光。
我闷闷的低下头去喝酒,等我再抬头想要去找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身影时,她的位子早已空荡荡的了。
“如今人家贵为皇妃,你还是收敛点好吧。”月华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低头苦笑,执着酒杯,一杯一杯的喝着。
晚上回府后,月华似乎十分不快。我知道她又见到乐妍,心中一定有些不忿。于是我轻轻拥过她,“月华,别再和乐妍呕着气儿了,当年什么事也没有,那封信也是假的。”于是我把猜测乐妍为了四哥的前途而故意被四哥误会的事说了出来。
月华沉默了片刻,才哭道:“这么大的冤枉,你都愿意替她扛下来,胤禩,在你心里,她究竟还有多么重要的位置,那我又算什么?”
我轻闭了眼,我也回答不了她这个问题。只能搂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她哭倒在我怀里,“这一辈子,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乐妍,我究竟哪里不如她,为什么你总是忘不掉她。”
有些事,本来就是没有答案的,我与乐妍之间便是这样。也许就从许多年前,她说要与我做朋友,她温暖的对我笑时,我便再也忘不掉她,只是世事弄人,我与她终究有缘无份。那份感情只能埋在心底,偶尔一个人去品味。
对于月华,我不是没有感情的,可那份感情,就像我对锦玉一样,有愧疚,有难舍,有喜欢,却不是爱。
随着身体越来越差,我知道自己没有多少路可以走了。
也许没人会相信,我人生中,最后的这段日子,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