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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娜跑的慢一些,等她赶到的时候,只瞧见我们三人全都跪在雨中,婉娜急忙上前为我和胤禛撑伞。
胤禛定定的瞧着我,语气放柔了许多:“听话,你先回去吧。”
我拼命的摇了摇头,“不走,除非你和我一起走。”
胤禛微微垂眸,“我不能走,如今胤祥跟皇阿玛说,整件事都是他策划的,气的皇阿玛当场下令把他圈禁了,我怎么能丢下他不管。”
是啊,胤禛不会丢下胤祥不管。我望着他漆黑的眼眸,拉紧他的手,坚定道:“那我陪你一起。”他动容,将我揽在怀中,我伸出手环住他,当我的手臂环住他那厚实的背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时,我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我喃喃的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陪着你,无论天堂还是地狱,永远陪着你。”他紧紧的搂着我,他第一次这么用力的紧着我,几乎要把我揉进他的骨头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才能缓解他心中的难过,我只能这样抱着他,也任他抱着我,用彼此的体温去消融彼此心中的郁结。
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的门终于开了,站在门口的是梁九功。他看着跪在下面的我与胤禛,摇头叹息,然后说了句,“乐妍郡主,万岁爷宣您觐见。”
我与胤禛对视了一眼,他冲我点点头,“去吧,看看皇阿玛有什么吩咐。”
也许是跪的太久的原因,膝盖以下几乎要失去知觉了,我勉强起身,却身形一晃,险些摔倒,胤禛急忙扶住我,我朝他安慰一笑,定了定身,“没事,等我。”
我慢慢走进了书房,这一次康熙没有埋首于奏折之内,也没有坐在棋盘前,他只静静的坐在那里,脸上挂着的是一个帝王不该有的哀伤之色。
我在离他不远也不近之处盈盈跪倒,“乐妍给皇上请安。”
听见我的声音,康熙这才回了回神,瞧了瞧跪在地上的我,“行了,别跪着了,起来吧。”
我依言起身,站到一旁,“皇上。。。”我刚要开口为胤禛与胤祥求情,却只见康熙冲我摆了摆手又摇了摇头,示意我别再说下去。也只好住了嘴,等他吩咐。
康熙的样子,看起来很累,是啊,他怎么能不累,他的一片大好江山不知道该托寄何人,生了一群优秀本该值得骄傲的儿子,却为了承继他的江山而斗个你死我活,让他头痛不已。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乐妍,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去劝劝老四,让他随你回昭阳殿去吧,别跪着了,朕这次是不会放胤祥出来的。”
“皇上,胤禛是您的儿子,您了解他,如今十三阿哥因他而获罪,他是不会听我劝的。”
康熙听后,重重的叹息,“朕如今虽然老了,可心还没老,脑子也没老,这件事儿究竟是谁主使的,朕心里有数。胤祥既然与老四兄弟情深,愿意替老四承认了罪责,朕就成全他。”
“皇上,可是胤禛不这样想,如果真要用胤祥的自由去换取他日后的地位,他恐怕万万不愿。”我如实说。
“胤祥是个善良又无争的人,他不适合这些争斗,如今将他圈禁,于他而言未必是坏事。将来待朕一去,老四愿意放出他,就放出他,愿意给他封王,就给他封王,到时候的天下,朕说的就不算了。”
康熙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这好像是在许诺,许诺将来会把江山交给胤禛啊。我心中还在快速的思索着,康熙的声音再次扬起,“朕累了,你把朕的话带给老四,和他一起回去休息吧。”
康熙都下了逐客令,我还哪敢怠慢,忙收了收思绪,冲他福了福身,退了出来。
我快步走至胤禛身旁,把康熙的话细细说了。胤禛吃惊的望着我,我与小福子一起扶他站起,“走吧,有什么事,回昭阳殿了再说。”
他只好点点头,与我一道回了昭阳殿。
他淋了雨,我让人备了温水给他沐浴。
沐浴过后,他坐到我身旁,“皇阿玛这个承诺究竟是真还是假呢。”
“我觉得是真的,否则早在当年他知道弘历是我生的,就处置我们了,何必等到现在呢,而且今日的事,他都已经知道了你是主使者,却仍是不肯治你罪,就说明他要给自己留一个继承人。而那个人,便是你。”我分析着。
胤禛端了杯热茶,轻啜了口,点了点头,“难怪皇阿玛在胤祥承认了之后,不由分说的就派人拿了胤祥,原来皇阿玛早就打定了主意,他说胤祥善良无争,说明他不忍心让胤祥卷入这场夺嫡的风波中来,如此看来,圈禁胤祥,这还是一种疼爱了。”
我投身在他怀中,喃喃道:“如今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就不要自责了。”
第二日,让所有人都大感意外,康熙去围场狩猎,竟派人来传唤胤禛去随驾。胤禛不敢怠慢,忙换了骑装去了猎场。
胤禛走了之后,我在屋里坐不住了,不管怎么样,我也该去看看胤祥。幸好现在是在热河行宫,若是回了紫禁城,再想见他恐怕就难了吧。并且现在康熙去狩猎了,正是个好机会。打定这个主意后,我忙叫婉娜去打听胤祥究竟被关在了哪。
不大会,婉娜回来了,胤祥此时只是被关在了自己的殿内。看来皇上确实是宽待胤祥的。
我忙带了婉娜一起出了门,胤祥住的地方离昭阳殿不是很远,走了没多久便到了。门外都是康熙的禁军。瞧见我来了,都恭敬的请了安,“奴才给郡主请安。”
我给婉娜使了眼神,婉娜急忙上前去和禁军疏通,这些都是康熙的御林军,用银子也不好打发,我一再强调只是担心胤祥,想见见。好说歹说才同意让我一个人进去见他。
进去之前,我曾想过无数种可能,还记得那年胤祥额娘去世的时候,他伤心的模样,还有那年,康熙大赦皇子,唯有他只是阿哥之时,他颓废的样子。可是当我看到他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他好似没事人一般,坐在桌前喝着茶,执了本书正看着。
一瞧见我进门,还朝我笑笑,“嫂子你来了?”
“傻瓜。”我忍不住责备他。然后走至他身旁坐下,“你怎么能去替胤禛顶罪。”
他笑了笑,“因为他是我哥哥,虽然我有十二个兄长,可是其他的都只是皇兄,只有他,在我心里是哥哥,四哥是成大事的人,在这个时候,我不帮他谁帮他呢?难道能眼瞅着让八哥得逞么?”
听了他的话,我的眼睛开始酸痛,眼眶也湿了。难怪将来胤禛做皇帝之后会对胤祥那么好。这时,我才真真正正的懂了。
胤祥又朝我笑了笑,可是他那漆黑的眼眸里,凭添了许多的忧伤,“你知道么,我从小也和四哥一样,不能在额娘身边长大,常常见不到额娘,而皇阿玛的眼里又只有二哥,所以从小到大,只有四哥一个人真心待我好,我永远都记得我六岁那年的夏天,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和十四弟一起玩,当时十哥,九哥都在,十四弟把我推倒在地上,当时地上的污水溅了我一身,每个人都在笑我,没有人过来拉我一把,路过的四哥看见了,他走上前来把我扶起来,并狠狠的教训了他们三个,然后四哥对我说,以后有他在没有人会再欺负我,因为他是我哥哥。我永远记得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情,直到现在想起来,也会觉得温暖,小时候,一直是四哥在保护我,今天我终于可以保护他一次了。我很高兴,所以就算我这辈子都要被圈禁着,我也不会后悔。因为,那个人,是我的哥哥!”
我看着胤祥说这话的样子,深深的感叹他真的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在德妃怀中胖乎乎的小孩了,也再不是那个愣头愣脑整日缠着我要八宝粥的愣小子了,他长大了!只是想到他以后都要过着被圈禁的日子,我心中还是难过了,我擦了擦眼角,“胤祥,如今你为你四哥牺牲的,将来他都会还你。”
胤祥冲我笑了笑,“只要四哥最后能坐上那个位子,我如今的牺牲就值得了。”
我重重的点头,把昨日康熙说的话,细细的说给他听了。
他听后,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嫂子不骗我?”
我摇头,“自然没骗你。”
他的唇边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我知道了嫂子。我会等着四哥登上帝位,然后放我出去。”
从胤祥房中出来后,心中久久都不能平静,虽说康熙的本意,是为了保护胤祥,可是被圈禁的日子,毕竟不好过。同一天里,我失去了月华,胤禛失去了胤祥,我真不知道,通往皇权顶峰的路还有多么坎坷,我与胤禛为此,究竟还需要放弃什么。院中的花又开了,林林总总,绽放着美丽,诉说着芳艳,可是心中的那朵花却不知道何时渐渐枯萎了。
上午的狩猎结束后,胤禛又急忙回来沐浴。我心中烦乱却也不愿在他面前展现,毕竟他心中更难过,并且自责,我见他沐浴出来,让他坐在榻上,挥退众人,然后亲自帮他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头发,我轻轻说:“我上午去见胤祥了。”
胤禛身子明显一震,急忙回头望我,“他还好么?”语气尽是担忧。
我点头,冲他笑笑:“放心,他很好。我去的时候,他正独自品着茶看着书呢。”
胤禛面上仍是掩也掩不去的忧色,“他那样,也无非是不想让我自责罢了。。。”
我轻轻的抱住他,“他做的,都是为你,只要以后你好,加倍还好便是了,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事情发生了就要面对,如今你不要忧了心神才好。如今你与胤